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愚妄 当着他的面 ...
-
等车开到了市集,两人挽着手逛街,准确来说,是严一恒要求的,理由是,这里人多,他不想再弄丢姜玉尘。
而姜玉尘表示,骗鬼去吧,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但她也没挣脱,如果是在国内,真迷路了也不会怎样,但国外就不好说了。
市集很热闹,有很多摊位和小型的街头表演,一路上,严一恒买了好多吃的,杏仁糖、烤栗子、果脯蛋糕……
“玉尘,你还吃得下不?”
姜玉尘摆摆手,嚼碎最后一个栗子,喝了口热红酒润喉。
见状,严一恒试探性说正事:“玉尘,我知道你不想出镜,但我大伯那边的采访随便说两句就行了,重点是展现我们俩的恩爱,而且大伯帮过我们不少,我们帮他这一个小忙也是应该的。”
某人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姜玉尘这次没问为什么,她知道严一恒是向着严建飞的,再怎么问,严一恒只会糊弄过去。
“那你大伯有安排具体的采访时间吗?”
意识到对方松了口风,严一恒瞬间起劲:“只要你答应,今天下午就可以。”
“今天?”
姜玉尘有些惊讶。
“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嘛,本来定在前天的,但前天咱俩不是吵架了嘛……”
说到这,严一恒还有点委屈,但很快他就调整回来:“你怎么想?今天不行,那就明天,但迟早要给个话,我们不能一直拖着。”
走在路上,姜玉尘全然没有闲逛的兴致。
对于严建飞的执着,她本意是不想答应的,因为一开始他们谈的条件是蜜月之后的合同,蜜月期间采访的事她一无所知,那只是为了澄清之前严建飞自导自演的舆论。
可如果不答应,严一恒就会一直在她耳边吵,而且如果不进一步了解严建飞的手段,她永远处于被动位置,再说了,采访也不一定要说真话。
她可以答应,但必须提前跟严麒商量一下,说不定能利用他抗衡严建飞。
“那你等我一会,我想先上个厕所。”
“行。”
姜玉尘找借口抽身,三分钟后,她躲进公共厕所的隔间里,拨了通电话。
还没等她想好开场白,对方先出声。
“想起我了?”
“是啊,但我有正事跟你讲。”
“请说。”
姜玉尘组织语言:“你大伯想在今天下午采访我和严一恒,说是回应先前的帖子,你怎么看?”
“你要是想拒绝,不会来问我,所以你只需要按照我以前教你的那些去应对,他不能把你怎么样。”
“但是……”
她不知道该不该和严麒提合同的事。
严建飞用她母亲的病做要挟,这是她自己的烂摊子,本来就和严麒没关系,就算严麒知道了又能怎样?去和严建飞撕破脸吗?凭什么?就凭严麒和她接过吻?
纠结之际,电话里又传来他的声音:
“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告诉我采访地点,我来找你。”
末了他补了句:“不会被发现的。”
听到这话,姜玉尘心里的弦松了许多,回应道:
“好,谢谢。”
“应该的。”
……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
但姜玉尘没说这句话,她把电话挂了,回去找严一恒。
“一恒,我刚仔细想了想,我接受你大伯的采访,但你得告诉我时间、地点,主要会问什么,我好做个心理准备。”
“没问题啊!我都发给你……”
之后,严一恒给她发了具体信息,他扭头就去找严建飞汇报。
刚好,姜玉尘趁他打电话的间隙,给严麒发短信,对方也给她回复:
【来了。】
-
下午一点,姜玉尘被严一恒带到临时租用的综艺演播室,刚来就让她去补妆。
她坐在化妆间,但旁边没有化妆师,因为这次采访只请了一个记者和两个摄像。
她正准备涂口红,严一恒走过来,把一条礼裙放在椅背上。
“我去外面等你。”
他刚说完,电话就响了,只听见他喊着“大伯”走远了。
姜玉尘也没愣着,补完妆,她就去隔间里换裙子,只是这裙子背后的拉链她怎么够都够不到。
她想找严一恒帮忙,结果打开门,左右观望都没看见他,她退回去拿手机打电话。
她刚翻出联系人,身后却响起开门声,镜子里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只见对方锁了门,迈着步子停在她背后,手指勾着拉链往上移。
姜玉尘盯着镜子的男人,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掌心贴住她的衣料,而他只需轻轻一收,她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
“别紧张,他不在。”
听着严麒的嗓音,姜玉尘偏头看向他,一瞬间,两个人的呼吸撞在一起,她的视线从他的眼睛,落到嘴唇,滚动的喉结……
她没忍住凑过去,但被他侧过脸躲开了,还慢条斯理地告诉她:
“别急,等你结束再说。”
“行吧。”
她被迫放下歹念。
许是见她有些失望,男人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嘴边说着正经话:
“无论他们问什么,你只需实话实说,如果有难以回答的问题,就反问回去,记住了吗?”
“嗯,知道了。”
贴着严麒的胸膛,姜玉尘莫名感到安心,可她来不及留住他的温度,“哐哐”的敲门声把她拽回了现实。
“玉尘你好了没啊?”
姜玉尘大声回话:“我马上好!”
接着,她从严麒怀里出来,把他藏进换衣服的隔间。
“我得走了。”
他最后抱了抱她:“晚上见。”
随后,姜玉尘深呼吸,打开房门,在严一恒的催促下前往演播室,记者和摄像都已准备就绪。
等她和严一恒坐进沙发,记者倒数五个数后,正式开始拍摄。
第一个问题是问他们夫妻对这趟蜜月旅行的感受,严一恒只管往好的方面说,姜玉尘在旁边没点头,默默说了句实话。
“我老公也会惹我不开心,但他会来哄我。”
这很客观了,因为严一恒确实是这样做的。
到第二个问题就开始上强度了,记者问:
“姜小姐,之前网上有一些关于您的负面传闻,您觉得这对夫妻二人感情最大的影响是什么?”
姜玉尘没急着承认,问了问对方:“您说的传闻是指什么?”
记者笑了笑:“就是有人说您在酒店私会情人……”
“有证据吗?”她当即打断:“没有证据的传言,我也没有回答的必要。”
一旁的严一恒不可思议地看向姜玉尘,他不知道她怎么出尔反尔,之前她还担心说错话,现在又是几个意思?
记者见场子变冷了,赶忙按台本切入下一个问题:
“那一恒先生,关于网传照片里的陌生男人,您有何看法?”
严一恒积极表态:“首先,我和我老婆的感情很稳定,不存在网上所说的出轨行为,其次,我和我老婆并不认识那位先生,他或许只是路过。”
他就算知道照片里的人是他哥,他也不会说出去,这对洗清玉尘的嫌疑没有一点帮助。
姜玉尘顺势补充:“最后,照片可以被蓄意偷拍和剪辑,为什么大家不关注偷拍者和造谣者,反而来质问我们两个受害者呢?不过我知道有人擅长引导舆论,这也算是一次很好的公关测试,希望经历这件事后,大家能提高防备意识,避免被有心人利用。”
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让记者无从拷问,后来他又聊了几句夫妻二人的感情规划,采访便接近尾声。
“谢谢配合。”
结束后,记者关掉话筒,摄像师收了机器,而严一恒刚准备夸姜玉尘表现优秀,谁知她突然着急地出门,说自己好冷,要赶紧把衣服换回来。
姜玉尘跑回化妆间,拉开隔间的小门,眼前除了换下来的衣服,空空如也。
哪里都没有严麒的影子。
行吧,他错失了听她炫耀的机会。
姜玉尘换好衣服出来,正巧碰到在门口打电话的严一恒,他夸了她一大推,可他的语气越高兴,她越觉得里头的严建飞应该不怎么高兴,迟早还会想其他招数对付她。
她之前想通过苏茵茵的事找到严建飞的把柄,但一直没有进展,她觉得不能再一个人闷头查线索了,她得利用现有的资源。
比如……
某人说的晚上见。
-
按照行程,司机把他们俩送到当地有名的百年酒馆,能品尝特色鲜啤,而且正巧赶在日落,这会刚好坐在店里面,边看风景边点单。
为了庆祝采访成功,严一恒点了很多啤酒,他畅快豪饮,但姜玉尘没动,主要是她不喜欢啤酒的味道,其次是她和严一恒要是都喝多了,那很难办,总得留一个清醒的人。
大概喝了一小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今天没下雪,来酒馆的人很多,有人在店里看比赛,也有人瞟了他们好几眼。
不知道是在看她,还是喝得脸红的严一恒,出于安全考虑,他们最好早点回去。
“一恒,时间不早了,要不给司机打个电话?”她提议。
“哪有?”严一恒看了眼手机锁屏:“这不才7点吗?”
“早点回去早点休息,不行吗?”
“再待会呗。”
而后严一恒拿起啤酒继续喝,眉毛却皱成一团。
他不喜欢啤酒的苦涩,不喜欢扎嘴的气泡,不喜欢胃里翻涌的灼烧感。
可朋友都夸他酒量好,都说下次还找他出来玩,他觉得,只要他喝得够多,够快,他就可以留住任何人,但他现在发现,这种办法对姜玉尘不管用。
“玉尘,为什么你离我越来越远了?”
严一恒用手指比了个长方形,透过空隙看到姜玉尘正低着头玩手机,一滴酒都没喝,也不找他聊天。
“你喝多了吧。”
姜玉尘就在原位没动过,她知道严一恒开始说胡话了,不由加快了打字的速度。
【他又喝酒了,我能找你帮忙吗?】
等了一分钟,屏幕弹出新消息:
【以后直接发地址。】
读完文字,姜玉尘握紧了手机,很快将酒馆的地址发了过去。
她刚关掉手机,就对上严一恒的凝视,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咧嘴笑了笑,夸她好漂亮,然后撑着脑袋,闭上了眼睛。
等人期间,姜玉尘抬眼打量四周,有几个老外总是往他们这边看,嘴里不知道说了什么,也许是她的视线太明显,她看见其中一个男人靠近他们。
“Wollen wir zusammen einen trinken?”
姜玉尘完全听不懂,但看对方端着啤酒杯,应该是想找她喝点的意思吧,她用严麒讲过的拒绝公式,回了句:
“Nein, danke.”
她以为这样对方就会罢休,谁知道那男人又开始说其他东西,她真没办法,只能重复同一个话术甩开对方,但没什么作用,他还吆喝自己的另一位朋友过来,两个人一直盯着她和严一恒……
姜玉尘的手心蒙了层薄汗,她早就听说国外乱七八糟的事一堆,但没想到有天会被自己碰上,她当然可以跑,但她不像严一恒,她不会在这种时候丢下他。
情急之下,她也不管严一恒清不清醒,赶忙拨通严麒的电话,可连忙音都来不及响起,就被旁边的人按了挂断键……
那一刻,各种悔意在她心底叫嚣,她不该让严一恒喝酒,不该答应严一恒来国外,更不该和严一恒结婚……
就这一瞬间,她特别希望那份婚约是错的,她宁愿那个人是严麒而不是严一恒,至少这样她不用忍受另一方的失责,她只要按部就班当好严太太,没人能拿她怎样,可是……
“别怕,他们只是想推荐更好喝的酒。”
熟悉的声音总是能惹人注意。
姜玉尘迅速抬头,看向挂断她电话的严麒,只见他和那两个老外说了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而且那两个老外看起来还挺开心。
严麒看了眼倒桌上睡觉的严一恒,转身抱住眉头紧锁的女人。
“好了,没事了。”
本该安心的姜玉尘,却伸手推开严麒,示意他别说话,严一恒还在,她不知道严一恒什么时候会醒,会听到什么,记住什么。
之后,严麒扶着严一恒,把人塞进出租车副驾,而他钻进后排,和姜玉尘坐一起。
车在平稳向前开,偶尔能听到前排传来严一恒的哼哼声,估计是做梦了。
“玉尘……你去哪了啊……是不是不要我了……”
而被喊的姜玉尘,她回答不了,也没办法回答,要怪就怪某个男人,偏偏在这种时候覆上她的唇,还在她耳边轻轻说:
“这是答应你的奖励。”
她觉得严麒很坏,坏就坏在他特别会欲擒故纵,还特意打了辆有隔板的车。
但她也不是什么好人,严一恒就在前面,她却攀着严麒的衣领迎上去,让他吻到唇角发湿。
这也是严麒应得的奖励。
只是她的动作不算温柔,鼻息总是断断续续,时不时要停下来喘口气,但严麒会等她,然后轻啄她的下唇,松开,又去碰她的上唇,可在她喉咙沁出声音的第一秒,两个人都愣住了。
前排的严一恒又含含糊糊喊了些什么,姜玉尘下意识想扭头拉开距离,却被严麒扣住后颈,没让她退成。
慢慢地,她的呼吸又变乱了,最后她搂紧了他。
是她疯了。
她居然很享受和严麒偷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