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无法后悔（预警） “绯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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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鸢小姐，云绯小姐，起来好吗？”云逸柔声道，声音像淬毒的蜂蜜。
“不要。”云绯坚决道。
看到他有了反应，她高兴极了，又怎么肯轻易放过他。
“起来，我的腿被你压麻了。”
他说。
“我才没那么重，我的身|体就跟树叶一样轻盈。”
她回应。
他脸色阴沉，嘴角抽搐，没有答话。
“感觉你变了好多啊。”她感受着他的温度，自顾自地说，“以前你总是扭扭捏捏的，现在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那么多怪话。”
“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谁？”
他问，将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把她打结的头发强行撕开。
“嘶……那我是不是也算你的师父啊。”
她倒吸一口气，抓住他的手，随口问。
“我不想听见那两个字。”
他说，微微睁大眼睛，表情有些恐怖。
“那老师，老师总行了吧！”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说。
他的神色有所缓和。
“你看我把你教得多好，没有我……”她举起手，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脸，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你确实教了我很多，没有你，我现在都不知道，有人会像猪一样在泥坑里滚来滚去，并且嘴里还在说着些胡言乱语。没有你，我现在都不知道，有人会把蟑螂捣烂放在馒头里当药吃……”
他握住她的手指，说，发丝从他的肩头滑落，轻轻扫过她的手背。
“那是偏方，真的可以清热的！而且你当时不是把整个馒头都扔出去了吗？我一口也没吃到！”她辩解道，“还有，我也不像猪！”
“啧。”
他说。
“啧什么啊！”她咬住嘴唇，道，“咱们不能再讨论小时候那些无聊的事了，那已经可以算作上辈子了，咱们应该考虑考虑未来，美好的未来，全是鲜花的未来！至于什么泥坑蟑螂老女人，让他们全部见鬼去吧！”
“你居然会主动考虑未来？我还以为你的脑子只能支撑你想下一秒的事情，多一秒都不行。”
他惊讶道。
“哈？你说什么？”她皱起眉头，道，“我哪里是这样的，我想了很多好不好？”
“那么就请想了很多的云绯小姐告诉我，山枝村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里的人如何？”
他问。
“……你怎么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她愤愤地喊道。
“那他*的是我们即将要去的地方！也许我们会一辈子烂在那里！”他咬牙切齿地回答。
“怎么会烂呢？你总是把事情想得很糟……”
她支支吾吾地说。
“好，我告诉你，山枝村有刘、高、吴三个大姓，其中刘姓家族的田地最多，最富裕。村里每十年换一次村长，从三个家族中轮换，到现在，村长应该是姓高的。还有，村中特产石榴，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向朝廷上贡……”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然后垂下眼眸，思考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啊？”
她吃惊地问。
“你睡觉的时候，我和刘夫人聊了一会儿。”
他随口道，继续思考。
“啊？你和她还聊了什么？”她的表情忽然变了，坐起来，死死地盯着他，大声问，“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车外的刘芸芸：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在犯什么病？”云逸侧过头，看着云绯，问。
“我不管，我不管！”云绯把脸埋在膝盖里，嚷嚷道，“你肯定是看上她了，我就知道，我一不看紧你，你就会沾花惹草！一会儿是那个姓澹的贱人，一会儿又是云中鸾那个贱人，现在又多了一个！”
“人家是有夫之妇。”
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有夫之妇才更可怕，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的魅力，你这种没尝过鲜的男人最容易被勾引了！”
她说，干巴巴地哭了两声。
他不说话了。
“你说话啊！”她喊道。
他突然冷冷地盯着她，随后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最想操|的人就是你，你满意了吗？”
她傻呆呆地看着他。
“我每时每刻都想着把你*得死去活来，欲生欲死，行不？”
他笑了起来，笑容没有一丝温度。
“我就知道你是个流氓！满脑子都是卑鄙龌龊的想法！”她瞪着他，大喊道，看上去居然有点高兴。
“是，我就是最下贱、最卑鄙的流氓，每天都只想着满足我那肮脏的欲|望，那么高贵善良纯洁，像蛆一样白净的云绯小姐，可否赏脸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漫不经心地问，眼中阴云密布。
“不要，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她恶狠狠地说，别过头去。
“由不得你。”
他冷冰冰地说。
“哈？”她打了个激灵，然后面向他，说，“你有没有搞清楚，现在……”
“现在厉害的是你？所以，你就可以把我像一个面团一样揉来揉去？”他问，随后挖苦道，“是是，现在我的命都被你攥在手心了，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现在他*的就想一只蚂蚁，你他*的都不用看我，就他*的能用你那秀气的脚丫子把我踩死。”
“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是你一直在逼我！是你！而且秀气的脚丫子是什么鬼？我他*的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有恋足癖？”
她气得打哆嗦。
“其实比起你的脚丫子，我更喜欢你静止不动的样子。”他轻声笑道。
“天呐，天呐，天呐！”她捂着脸喊道，“你还想要我的命！你一直都想要我的命，从我上了那该死的破船开始，你就一直想杀我！”
喊完，她小声哭了起来，试图挤出眼泪。
“别假哭！”他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凝视她的脸，一字一句道：
“你根本就不期待未来。那又为什么摆出期待的模样？是因为什么？”
她一下子僵住了，然后将他的手一甩，恼火地说：“我哪里不期待了，我不是一直想跟你讨论吗？”
“你那是讨论的态度吗？”他道，“我一说起山枝村怎样，你他*的就把话题扯到别的破事上！”
“那哪里是什么破事啊！”她说，快哭出来了，“这关乎你对我的感情！你只能想着我，其余人连想也不准想！”
他盯着她，忽然把她的头往怀里一按，同时用手指卷起她的发丝。
“你、你怎么啦……”
她动也不敢动，小声问。
“我说啊……”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凑到她耳边，宛若鬼魅一般喃喃，“你在害怕么？我能感觉到，那个女人（指师父）死后，你就有些不对劲，起初我以为你是被她吓到了，但现在看来，似乎有别的原因。所以，她死之前，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她瞬间冒出冷汗，心脏狂跳，想要挣开他。
“我说对了？”他笑了起来，眼神变得狠厉，“你他*的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和你说有什么用？你只会骂我矫情！”她在一瞬间调整好了状态，喊道。
他的手一松，她趁机挣脱出来，坐在了另一个角落，抱住身子，缩成一团。
他失神地望着她。
“我是很害怕。”她把脑袋埋进膝盖里，说，“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眼神稍稍变缓和了。
“老女人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一直压在我身上，她死之后，我总有种空虚感……就是感觉很不真实……她真的死了吗？可我怎么感觉，她变成幽灵一直在盯着我看……我好害怕……害怕她的诅咒……”她越说越害怕，抖得厉害。
他起身，蹲到她面前，将手放在了她的头上。
“动手的是我，她不会找你的。”
他说。
“我不相信，不相信我们真的解脱了，不相信你的世界里从此只有我，不相信幸福这个词属于我们……”她的眼泪流了出来，低声道。
“你什么都不用相信，只用相信我。”他说，“有我在，你大可以闭着眼睛往前走，我是不会让你撞死在树上的。”
“那我会不会掉进泥坑？”她问。
“倒是可以让你在里面洗个澡。”他轻笑道。
“那我就马上扑到你怀里，也把你弄得一身泥，臭死你！”她擦掉眼泪，笑道。
“你来啊。”他张开双臂。
她一把抱住他，猛嗅他身上冷冽的香气，笑了起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中悄然闪过一丝阴霾。
这次，她赢了。
只有那件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知道的。
那，才是她恐惧的根源。
她想着，紧贴他的胸口，环住他的腰，喃喃：“咱们得想想我们的房子。”
“你想要什么？”
他抚摸她的头发，问。
“首先，房子一定要很大，很大，然后必须要有一张床，也得很大，可以躺五六个人的那种……”
她说。
“要那么大做什么？”他无奈地问。
“当然是睡啊，小时候，你不是总说我把你踢下床吗？”
她说。
“是啊，想想就来气，关键是，我费力地爬起来，又累又痛，结果一看床上的你睡得正香，当时恨不得把你扔下去，让你体验体验我的感受。”他说。
“我才不用体验呢，我又不是没睡过地板。”她哼了一声。
“除了床，还要什么？”他继续问。
“当然是铲子！”她兴奋地说，“我想在院子里种果子！”
“你能种果子？让我推算一下，第一天，你忘了放种子，傻傻地浇了一天水；第二天，你终于想起来了，种下种子后，又浇了一天水，成功把种子浇死了。一个月后，你指着长出来的杂草对我说，为什么这和你种下去的东西不一样，然后又找我哭闹。”
他伸出手指，开始一根根往下掰。
“我没那么傻！你的假设根本不成立！我种的东西一定会结出又大又圆的果子！馋死你！”
她捏了他一把。
“哦，确实有这种可能。”他点点头。
“对吧，你也承认我天才般的种植水平吧。”她得意一笑。
“当然不是。我是说，如果你的果子真的长成了，那也一定是我的功劳。”他平静地说，“我不但要半夜起来松土浇水，还得在白天阻止你残害它们。”
“哈？”她的笑容一下子垮了。
“当我把所有能做都做了，剩下的就得看它们的了，它们还得自己面对风霜雨雪。所以，它们能长成，肯定需要惊人的运气。”他说，“这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
“那我把它们吃了，运气会到我身上吗？”她问。
“肯定不会，因为它们会诅咒你，如果没有你，它们的成长之路会顺畅很多。”他一本正经地说。
“那我就把它们统统丢给猪吃！让它们先被猪的牙齿碾碎，然后去猪的胃里翻滚，最后化成一坨脏兮兮的玩意滋养它们的后辈！”她恶狠狠地说。
“你看，你总是这样。”他笑了起来。
“太遗憾了，云公子，你只能跟这样粗俗的女人待在一起。”她跟着笑了起来，说，“不是待一天，也不是待一年，而是待一辈子！”
“那我现在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他问。
“没有，一点都没有了！而且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喊道，心里忽然轻松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无法后悔（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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