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发烧（过去） 你是不是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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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鸢和慕容逸刚到家门口，突然听到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
他连忙进屋，发现屋顶和窗户都被打烂了，屋内变成了池塘，一些轻的物件都漂在上面。
“老娘的稿子！操|你*的！”
老女人站在水里，披头散发，拼命尖叫着。
她画了一晚上的阵法图，全部被雨水冲没了，而她，因为睡得太死，什么也没抢救到。
慕容逸有些害怕，试图出去，但被老女人一把抓住了。
“你他*的怎么不叫我？”
她癫狂地喊道。
“我出去买东西了……”
他低声说。
“买买买，老娘的家底就是这么被你败光的！”老女人双眼通红，看上去已经失去了神志。
躲在外面的绯鸢看着这惊悚的一幕，打了个哆嗦。
“门外的小贱人，给老娘滚进来！”
老女人说，把慕容逸的胳膊用力一甩，冲出去把绯鸢一抓。
“啊啊啊啊啊！”
绯鸢惊恐地尖叫起来。
老女人不由分说，扇了她两个耳光。
“你个小贱人，叫什么叫，叫什么叫？如果不是白天嫌你吵闹，老娘又怎么会选择晚上画阵图？”
老女人吼道。
绯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梗着脖子，喊道：“才不是这样的！明明是你自己喜欢晚上画！你个臭婆娘！”
“你顶嘴，还敢顶嘴？你忘了是谁把你从那脏不拉几的鬼地方赎出来的？”
老女人歇斯底里地喊道，又抽了绯鸢两个耳光。
当她准备抽第三个的时候，手突然被人抓住了，她转头一看，发现是慕容逸。
“怎么，想护着这个小贱人？”
她咬牙切齿地问。
“不是的。”慕容逸下意识摇头，却怎么也不肯松手，他硬着头皮说，“现在应该收拾这里，而不是……”
“你他*的在教育我？”
老女人恶狠狠地问。
“我不敢。”他摇头，低声道，“我怎能反过来教育师父？”
“天呐，我真的要疯了，你们，还有这该死的暴雨，该死的房子，全部都见鬼去吧！明明马上就能研究出结果了……老娘他*的被你们这群贱货害惨了！”老女人喊完，就颓废地坐在了水里。
绯鸢回过神，刚准备狂骂老女人，就被慕容逸捂住了嘴巴。
“跟我一起去收拾。”
他说，把她拉到了外面，从水缸中拿出水瓢，递给她，让她把屋子里的水舀出来。
她怎么也不肯接。
他叹了口气，卷起湿漉漉的裤腿，握着水瓢，进屋舀水。
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挣扎一番，跑进屋内，对他说：“我也来。”
他侧过头，眼睛亮了亮。
最后，是他们俩一起把屋子收拾完的。
老女人一直在捡她那些碎纸，口中止不住谩骂。
绯鸢费了好大力气才没跟她还嘴，当然，这有他的功劳，他一直在以一种冷静的口吻劝说所有人。
被雨水这么一泡，屋里的许多东西都不能用了，慕容逸决定第二日去采买。
晚上，绯鸢躺在潮湿的床上，感觉身上很热，有虫子爬上的自己的脚。
她猛地坐起，摇了摇他。
“什么事？”
他闷声问。
“有虫子。”她说，“还有好多蚊子，我身上好痒。”
“睡着了就不痒了。”
他疲惫道。
“我好热。”她说，感觉脑袋晕晕的，有点想吐，“你帮我扇风好不好？”
“自己用手扇。”
他淡淡地说。
“……我今天的努力，你看到了吗？”她用力拍打心口，道。
“什么？”他问。
“我没有骂那个老女人，还和你一起收拾了屋子。”她说。
“嗯，不错。”他的声音毫无波澜。
“我不是想让你夸我……我想啊，我肯定要一直待在这里的，所以，我要努力一点，努力让这里变成家……”她说，神志越来越模糊了，“你知道了费了多大功夫，才控制住自己，不冲着老女人尖叫吗，我准备了几百句骂她的话，全都憋进了肚子里……”
他陷入沉默。
“好难受……好想吐……我是不是要死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病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怎么可以这样啊……我才刚开始努力……”
“绯鸢。”他坐起来，叫了她的名字，把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发现她的额头滚烫，连声道，“你发烧了？”
“呜呜呜，会烧死的……我会不会浑身起火……”她迷迷糊糊地喊道。
“不会死的。”他说。
“呕。”她捂着嘴，一阵干呕，感觉胸口闷得慌，耳畔传来尖啸声，像是风吹树木的声音，又像什么古怪的动物在叫。
她忽然感觉，他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了。
“不要走！”她尖叫道。
“我在。”他说，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不要走，不要抛下我，我知道没有人要我……”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渴望听到他的回答。
但他什么也没说，她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自此失去意识。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是个小姐，身边有很多仆役，他们都会用温柔的声音叫她“绯鸢小姐”。
她每天都可以自由自在地玩耍，不会饿肚子，有漂亮衣服穿，她很高兴。
但后来，她不知道因为什么，生气了，发疯般地将所有碗碟砸碎，把衣服剪烂，把花园里的花踩烂。
完成一切后，她叉着腰，对着一片狼藉痛快大笑，笑着笑着，哭了。
然后，她醒了。
……
“你掐我干什么？”
云绯抬起头，揉着双眼，打了个呵欠，问。
“我的肩膀上全都是你的口水。”云逸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说。
“那你温柔地把我放在你的腿上不行吗？”
她不满地说。
“不行。”他说，“因为看你睡得那么香，我心里很不爽。”
“哈？”她说，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他们对面，刘芸芸胆怯地瞧了云逸一眼，面露难色，缩了缩身子，试图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狼车正在道路上疾驰。
狼妖们背了不少车上的东西，撒开腿，在车的周围欢快地奔跑。
有了它们的帮助，车里的空间大了许多，能容下三人，因此云绯不必待在车顶上，可以坐进车里了。
胡茬男人坐在外面，为狼群指路。
“我被你折腾了那么久，又怎么能看着你呼呼大睡？”云逸冷笑着说。
“……”云绯瞪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我梦到了以前的事，所以，小时候你到底叫过我绯鸢小姐没？”
“没有。”他干脆道。
“不可能，我当时发烧，在梦中一直听到有人叫我绯鸢小姐，肯定是你叫的！”
她喊道。
“什么时候的事？”
他问，眼中浮出雾气，叫人更加猜不透他的心思。
“就是我被赎出去没多久的事，那天下了暴雨，我全身都湿了，屋子里也全是水，咱们费了好大功夫才把水弄出去，结果晚上我就发烧了，当时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说，用他的衣服抹了抹嘴巴。
“没有印象了。”
他平静地说。
“啊？”她坐直，推了推他，喊道，“快点想起来！”
“想不起来，也没必要想起来。”他冷声说，“如果真的有这种事，那最受折磨的一定是我，又要整理房子，又要忍受师父无故的谩骂，还要彻夜不眠地照顾你。”
“……我就想知道，你见我发烧的时候，究竟是什么心情，是不是从那一刻就爱上我了？”她问，随后坚定道，“你在我耳边一直叫我绯鸢小姐，就是为了让我感到高兴，希望我能挺过来对不对？”
“……”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差点冲她翻了个白眼，“我怎么可能会对一条烤焦的蛆发|情？别恶心我了。”
“哈？哈？哈？”她一连三问，噌的一声站起来，脑袋直接撞到了车顶，痛得她哇哇叫。
“你居然把病中的柔弱女子形容成烤焦的蛆？你的心就跟在那种在冰山上冻了一万年的石头一、样、硬！哎哟，痛死了……”
她强忍住眼泪，嚷嚷道。
“你不会以为你腿脚乱蹬，满脸通红，说胡话的样子很美吧。”
他说，掀开帘子，看向窗外。
她一怔，随即愤愤地说：“你果然记得这件事！那为什么刚才要否认？”
“因为不想被你纠缠。”
他说。
她重新坐到他身边，一把抓起他的手，放在她的脑袋上，说：“你看，肿起来了。”
他用力往她后脑勺肿起来的地方一按。
“你想弄死我！”她喊道，眼泪夺眶而出。
刘芸芸瑟瑟发抖，生怕他们在车上打起来，然后把整辆车都拆了。
云公子明明和她说话的时候很正常，怎么这魔头一醒，他就变成这样了？她想，硬着头皮开口道：“我、我出去看看情况。”
云逸朝她点点头，她迅速掀开帘子溜出去了，生怕在这里面多呆一秒。
“我只是想看看你痛不痛。”
等她一走，云逸淡淡地说。
“我要痛死了！痛得脑壳都要裂开了，再这么痛下去，我就会失去知觉，然后暴死在你眼前！”云绯说。
“哦，那就痛着吧。”他随口道。
“都是你害得我更痛了。”她嚷嚷，“你必须补偿我！”
他不说话，也不看她。
她气鼓鼓地盯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往他腿上一躺，说：“你得让我好好睡个觉。”
他僵住了。
她高兴地在他腿上蹭来蹭去，感受他轻微的颤抖。
“起来。”
他把她一推。
“我不要！”她死死地抓着他的裤子，不肯放手。
“绯鸢小姐，云绯小姐，起来好吗？”他柔声道，声音像淬毒的蜂蜜。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发烧（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