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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后来 无法改变的 ...
不知道是哪一年了,京都城外那几个土包子旁,一个男人缓步而来。
范闲已经从神庙回来了,他那个“救人”的愿望也早在命运的折磨里消失不见。
李承泽就是死了,英年早逝也罢,命运不公也罢,他就是死了。
范闲不在乎地上那些多年积攒的土灰,随意坐下,再把手里带过来的贡品一个一个摆好。
面前这个土堆,就是李承泽长眠的地方。
这里山美水美,风景如画;这里远离纷争,悠闲自在……除了人不在了,李承泽的生活,和范闲所期待的没什么不一样。
“闹了一圈,还是没把你救回来,”范闲叹了口气,“谁让你这个石头,非盯着那把椅子?”
“不过我忽然想通了,让你放下执念去换一条生路,原因仅仅只是你的执念注定失败,”范闲自嘲一笑,“这理由对你来说,怕是太轻了,不划算啊!”
“你说说,是不是争名逐利这一路,所有的权谋预算,所有的运筹帷幄,才是你真正喜欢的东西?是不是这种为了目标付出一切,才是你追求的东西?”
“这么来看,眼下的结局,未尝不好。”
回复范闲的,除了沉默以外,只有一阵不知道怎么起来的风。那个男人已经没办法再亲口回复什么了,但命运的必然性已经给了范闲答案。
“几年前,北方闹旱灾,百姓们什么法子都想了,祈雨跳大神的都出来了,”范闲重重盯着这个无名土堆,良久,才站了起来,“可惜天公不作美,第二天天亮,出来的还是太阳。”
其雨其雨,杲杲出日。
“不过呢,江南水患的人倒是开心地见到了晴天。”
范闲整了整衣服,拍掉了布料上的灰尘:“这一路,没救了你,倒是教会了我。”
死者长已矣,李承泽拼尽一生,却成了历史的失败者。而范闲这种活下来的胜利者,只应该更清楚生命无常,当下之可贵。
就像他自己说的,“人要抡圆了活”。
“谢谢你。”
谢谢你教会了我这些东西。
“不客气,”
不客气我还想过救你一命。
…………
京都城外草木葳蕤,叶落菌生。这片坟场里少有人来,只有偶尔路过的野兔片刻驻足。飞鸟扑扇着翅膀暂停在树枝上,眼疾手快地捉住树叶上某只青虫。
地上不怎么精致的盘子里,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躺在那里,水灵灵的样子看着汁水甜美。
而它那甚至还沾着露水的叶片,随风轻轻晃动。
就像某个面容俊美的男人,总是微微羞笑着,直到很久以后……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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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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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天发文,感谢支持 “其雨其雨,杲杲出日”,来自《诗经·卫风·伯兮》,骤然改名,还请包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