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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你欣赏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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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话吧,她真要和别人说出去,未免而已太丢脸了。
她自身条件挺好的,为什么要羡慕别人?
自从看了佟银的开海祭后,她几乎每天都要和自己重复一遍这样的话。好像这样做能多少让她获得些心理慰藉一样。
但实则,这只会让她不自觉去关注佟银这个人。
越是这样,她越想让自己疏远他。
反正是挺别扭的,也挺矛盾的。
这感觉搞得她浑身上下蚂蚁爬似的,让她不舒服。
她惯有的自尊心在作祟,索性把这种矛盾感打入进‘讨厌佟银’的列表里。她也懒得再继续琢磨什么。
***
隔天,他们俩带着击剑包到体育馆时,馆里已经清场,空调也开着了。
今贺周把名字和电话和管理员报过后,管理员和他说了几句,他便转身示意关矜裕让她先换衣服。
击剑衣服夏天穿很厚很闷很热,如果没空调的话,他们会热死在这里头。所以今贺周昨天就提前联系好了管理员把空调提前开好。
她先去更衣室换上那背带裤,再出来做准备运动。
完了之后,今贺周也换好了裤子出来。
他们拉开剑包,把各自护具先穿上,然后再穿那击剑服。
老实说,还好他们包场了。如果这里有人的话,她可能会觉得尴尬。因为穿着一身在这里打来打去太显眼了。
今贺周突然来一句:“之后可以买个设施放你那吧?有个计分的有意思多了。”
关矜裕制止了他:“你可别,那是鹏姐家,不是我家。”
今贺周叹了口气:“我也就是说说。我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练。”
他把音响放那椅子上,用关矜裕手机调了一下歌单。
关矜裕随手绑了个低马尾,戴上头套:“说得好像我不是那样。你站那对面。”
然后,她就听到了今贺周放了个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出来。
他用他那高贵的音响放天鹅湖,和她击剑。
今贺周有个什么毛病呢?就是练习时爱放那种舒缓的纯音乐和人打。
那场景,别提有多诡异了。
她问:“你能不能换个bgm?你但凡换个激昂点的呢?”
他不服道:“你能不能耐心往后听?天鹅湖很激昂的。”
“激昂你雷霆个激昂!”
他怕不是对激昂有什么误解吧。
他就又切歌,切到了下一首普罗科菲耶夫的第二钢琴协奏曲。
关矜裕懒得喷了,直接把音响停了。
这位少爷该尝尝人间疾苦了,比如练习时不放音乐。
今贺周调整好位置,把自己手机放旁边,调好闹铃当开始的信号。
她戴上右手手套,握上剑柄,架起姿势。
今贺周也架好姿势,和她各就各位,将剑对着对方,接着举起竖在自己面前,行礼。
几秒后,他的手机响铃,关矜裕快速朝前跨出,伸长手臂刺向他护手盘方向的同时,剑身顺着他剑身滑了个半圆,灵巧地把他的剑尖拨开。
护手盘滑,真要刺的话得找准位置,除非试探调引,不然在赛场上算分时剑尖会滑出去,导致对手先一步命中己方,对手拿分。
不过对关矜裕而言,护手盘是她的拿分点之一。
她还尤其爱爆人头。她自己很讨厌被敌方爆头的感觉,却又很喜欢刺别人头盔。听到头盔发出的“咚!”一声,会让她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今贺周熟悉她的出招套路,在她朝前跨出的霎那便往后退,顺着她的力道拨开她那直刺过来的剑尖,试图反刺她手臂或者肩。
但不巧的是,关矜裕反应极快,她盯着他的剑尖,侧身躲过他的前刺剑身打在他护手盘处。
他以为她又要挑拨他的剑身往护手盘处击打,他刚用剑身往上拨开她的剑,谁知道他剑刚碰到她剑身,一阵锐利摩擦声划过,她一个低身弓步往前压,偏身避开他剑尖的同时,重心几乎挨到地上,手中的剑一下命中了他的膝关节。
那力道肯定是重的,毕竟重剑的重量就摆在这,更何况她往前突也没法收力,除了胸口位置,别的地方没护具。
不过他们都习惯了,经常打完一场比赛胳膊和腿就是青一块黄一块紫一块的,都是被剑戳出来的。
第一回合,关矜裕得分。
关矜裕很会玩儿距离,今贺周虽然比她高,但是他没有她擅长利用距离优势,所以关矜裕经常会引导他和她玩儿距离。
力量和身高她玩不过他,但技巧,分分钟的事。
第二回合,今贺周想和她玩儿距离,她就玩儿点儿挑逗和防守。
她第一回合基本是大跨步,在意识到今贺周在调整战略后,她就改成“卖”破绽给今贺周。
她保持小碎步和他试探,在她意识到他剑尖要刺她腿时,她抬脚避开俯身前倾,他剑落空,便后跨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她挑起的剑尖本来能爆他的头,但被他后跨步躲过。他的剑身同时朝她头盔击打,但她也往后拉了距离,顺便还防了他往前的大步弓步伸直手臂前刺的这一剑。
两者剑身摩擦而过,他们之间的距离被再次缩短,她抓住机会压低剑身呈斜线状,用抬胳膊肘的假动作骗今贺周,让今贺周误以为她要击打他的头部。
他举剑防守,结果她小碎步后撤的同时,那抬起的胳膊肘向下伸直着,直刺他的鞋面。
老实说,刺脚挺疼的。是真疼。尤其是刺到脚趾上,那和打球戳鱼蛋有得一拼。
所以,今贺周这个小少爷也是直接痛呼“卧槽”一声。
当然,他们的较量没停,只是被戳得有点疼,他得倒吸好几口凉气。
她隔着头盔问他:“你要不脱鞋看看呢?”
今贺周拒绝:“我一会儿自己进试衣间会看。”
这位少爷就这样莫名的要面子上了。
她理解。如果是她的话,她也会等到进更衣室换衣服时再说。
不然太尴尬了。
再次举起剑,她有一瞬间想把对方当作佟银来刺的念头。
她看了眼今贺周的头盔,看不清脸。
于是,她按照她想来的做了。
她把对手环视作佟银,朝他刺。
先是头。她讨厌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太淡,在阳光下的颜色浅淡得刺眼,得眯眼看,才能看清他的虹膜。
她手里的剑尖顺着着对方的剑身前刺,被对方躲开了。
下一瞬,对方的剑突刺来的同时,她命中了对方的头。
即便被对方的剑尖狠狠抵向肩也无所谓,她享受爆头对方的手感。
然后是手。他那让人憎恶的手把她的手腕拽出了余痕。
那余痕和她肤色太不匹配,太难看了。
对方重新直刺过来的瞬间,她把他的剑挑开往前,剑被抵挡,剑身弯曲弹动一瞬,他再次朝前突刺。
她头后仰的同时,握剑的胳膊在空中划过半圆。对方往前试图刺她的头,她手腕朝上,控制剑尖动向,剑尖差点戳到对方的胸下护甲上,被他反手挑开,朝她胳膊刺去。
她后撤,碎步拉开和他的距离,朝他伸出的胳膊刺去。
与此同时,他同样跨步向前,两人同时绕剑,她剑尖命中对方手臂上方,对方手腕上挑,剑尖命中她手臂下方。
有那么一瞬间,她误把对方身着的长袖白色剑服和那包着绷带的胳膊叠到了一块儿去。
在她又一次往前突进马弓步时,她的剑精准命中对方的左肋侧,而对方的剑勾住了她后衣领,剑身在她头盔后半部分呈半弧形。
他们那边打得专心,两人都进入了状态,没发现门口这边来人了。
其中一个男生抱着球,问管理员哪个场地空着。
管理员看了眼在击剑的那俩人,转头对他们说:“下午被人包场了。”
那几个人人都傻了,互相你看我我看你。
他们这个地方的体育馆甚至都不需要预约,只要来了就必定有空位。
他们在这里生活这么久,就没听说过体育馆还能被人给包场的。
走在后边儿的是另一批人,其中佟银就在队末。
那几个男生问他们场地开好了没,结果前面那批人里的穿黄t的男生转头和他们说:“这里下午被人包场了。”
听到“包场”这俩字,后边的这几个男生也懵了。他们问:“谁这么财大气粗啊?里头这什么声音?”
站黄t身边的男生朝馆内张望:“喏,就那边两个打架的。”
“啥玩意儿啊?打架?我看看。”后边的几个男生也凑进去,见他们身上的装扮,有的不认得,就问,“那是什么?”
在佟银旁边的男生戴着鸭舌帽,回:“就击剑啊。比赛没看过?”
刚刚说话的男生摇头:“没,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些。”
佟银看向击剑那两人的方向,几人也跟着安静地站柜台前看了一会儿。
另一个带了红绳玉佩的男生转头问:“那怎么说?去找别地儿?”
“别搞吧,这么大个太阳天我可不想打室外场,会死人的。”
“佟银,怎么说?”
一时间,男生们看向他。他视线回笼:“都行。今天不是很热。”
那些男生便商量着去别的室内场看看,晚上再打室外。
男生们纷纷往外走,佟银还站在原地。
佟银身边的鸭舌帽喊了他一声:“走了。”
接着,“啪!”一声。
那男生也被击剑那边的动静吸引。
左边高个的人被右边矮个的人用手中的剑大跨步爆了头。右边的人朝他做了个手势,带有调侃意味的女声从头盔里传出,声音略带沉闷:“今总不行啊,还得练。”
左边高个的人声音是男声,他“卧槽”一声,摘下头盔,“我服了。衣服我找我姐那边的买手店看一下。”今贺周摘下了头盔,头发微湿,皮肤上有汗。
关矜裕笑着摘头盔,笑声隔着头盔传出:“你别想抵赖,还得跳舞,不跳舞别想走。”
他走到音响旁边换成自己的手机播歌,歌单是他喜欢的韩团女爱豆的歌。
他回头看一眼关矜裕:“那我不得练吗?”
也是这一眼,他看到门口那站着两人。他没在意,转回头时,忽然觉得鸭舌帽身边的那男的好像有点儿眼熟。
他低声喊一声关矜裕,让她看门口。
关矜裕摘下头盔,毫无防备地转头看向门口。
脑后的马尾被头盔的魔术贴粘了一下,她甩了一下头发,才抬眼看去。
不过她只看到了鸭舌帽的身影,没看到鸭舌帽身边的人是谁。
她拨开黏在脸旁的发丝,身上也出了汗,尤其是戴着头盔,太闷了。
她把头盔放旁边,问:“什么?谁啊?”
今贺周耸肩:“不认识,看你半天了。”
那人戴着帽子,她也没看请脸。不过就那模糊的五官而言,她笃定自己也不认识。
今贺周点头,本想和她说继续来几下,结果他脑海一下子闪过某个人脸,刚刚戴帽子身边那人的脸和昨天他在饭店看到的那个男生重合了。
他转过头,看向在重新扎头发的关矜裕:“刚刚那个好像是昨天那个人。”
她皱了下眉:“谁?”
“就你欣赏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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