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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被善良的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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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这两个字,这两天关矜裕是彻底写通了,写明白了,写了个酣畅淋漓。
她想把头皮撕下来。
她闭了闭眼,喝完了杯子里的水,从座位上站起:“今天谢谢你。费用多少?我转你。”
对面佟银报了个“8888”的数字,她眼都不眨要扫他的码。
这会儿停顿的人反而变成了佟银。佟银拿手机的手缩了回去。
关矜裕不明白他怎么忽然缩手,疑惑抬眼看他。
他看了眼她手中的手机:“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容易被骗钱?”
关矜裕皱眉:“没有。你虚报了价格?”
佟银食指顶着机身,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看事,不是看你流年顺逆、人生走向,要不了8888。”
关矜裕不懂这个,她又问:“那应该是多少?”
佟银低头,把手机的二维码调出来,手一转,手机屏幕对着她:“666。”
一时半会儿,关矜裕分不清他说的是“六”,还是报价的数字。
她还是迟疑地扫了码,转了666给他。
想到刚刚在院子时倪茉莉说的话,她抬眼时试探性问了他一句:“我们以前见过吗?”
静了半响,她也不想要他的答案了,正想让他带她出去,他手越过她眼前,关了一旁会客室的灯:“不记得。”
关矜裕松了口气。看,不止是她不记得,人佟银也不记得了。
她先他一步走出会客室:“你带我走出去。”
佟银没再看她,走到她前面带她出去。
她们出了会客室,走到廊间。
她扫了眼那人造景观,跟在佟银身后,回到了会客厅。
会客厅除了在收拾桌子的阿姨,早没别的人了。
关矜裕张望了一下,没见倪茉莉。
阿姨见他们出来了,朝他们笑笑:“小巫,夫人说让你看完事后和关小姐一起回校。外面太阳大,夫人说你们想坐车就让人送去,想走路就让我给你们拿把伞来。”
佟银没说话,他看向关矜裕。
关矜裕肯定是选前者的,那么大太阳,她可不想回到学校后一身都是汗。她立刻道:“我想坐车。”
阿姨看一眼佟银,边笑道:“好,我去和司机说一声。”
出了巫家门,就好像从她所熟知的世界被拽回到了眼前的现实中。
她和佟银上车,坐在轿车后座。
她坐左边,看着窗外。
之前一直听别人说巫家怎么怎么样,巫家怎么怎么样,今天亲眼见到了,她也大概能明白为什么这里的人都把巫家当作特别的存在。
这里的大多数人是像鹏姐这样的人,这里房子的室内装修大概都和鹏姐家差不多。
但是巫家不同。除了信仰,巫家的家具陈设,品味,谈吐,都和这里的人不同。
一进巫家门,给人感觉就像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巫家的那道门就像是和银镇隔绝的一道槛。
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银镇人们忠诚于信仰,估计巫家在这个地方也是挺格格不入的。
她一开始以为巫家的装修会是神神秘秘,或者贴合自然,比较简陋的那种。
谁知不是那样的。
巫家原来是这样的地方。
这种小镇,藏匿着巫家这种大户人家。
这样的人家,教出了佟银这种奇怪的人。
她看着窗外光景变化,不知不觉车停在了校门口。
距离午休结束还有五分钟左右,已经有不少出校的学生在陆续返校了。
关矜裕下车关车门,抬眼时才发现周围那些返校的学生纷纷都在往他们这边看。
佟银已经先一步进入校门了,关矜裕有点不自然。
她忽然开窍一样,好像意识到了刚刚佟银在想什么。
或许佟银是不想坐车上学的,他想走路。
因为坐车上学就会像现在这样,被很多人行注目礼。
就好像他们是这个地方的异类一样。
不过这点儿良心发现也就一秒不到,她很快就把开的这窍抛之脑后。
佟银爱走路走路,大热天,她宁愿被人行注目礼,也不要走路来上学。
于是,为了让自己脱离那些注目礼,她两三步追上佟银,假装无事发生。
她居然在下午第一节课上课前早到了教室,这倒是挺大进步的。过去几天她基本都是下午第一节课打铃了才踩点到的教室。
佟银坐在她旁边,她一手拿笔,另一手托腮听着政治老师带他们画重点。
她虽然手拿着荧光笔标记着老师说的部分,但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情。
巫家和她家装修区别是什么?她家的装修以前是老妈说的算。因为老妈喜欢西方那种奢靡的装饰,所以她家室内其实都是那种格调的装修。
但是室外,反而是关岳喜欢的那种中式小桥流水,所以室内室外就显得挺突兀的。
巫家的室内装修风格,应该也是关岳喜欢的那种风格。
她不由自主想着,用荧光笔跟着政治老师的话画下课本的后边一句话。
下课后,有人来问她下午是不是和佟银一块儿回的学校,她就简单说了是,也没说原因。
见她不吭声,他们就去问身为班长的佟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对佟银的滤镜有点儿转移到了她身上,很多人因为她和佟银一起,而对她态度好了许多。
她莫名觉得这样很烦躁,于是起身离开了教室。
之后几天,除了小组讨论,他们没再说过一句话。
期间,她旁敲侧击了一下关岳,发现关岳那边正在处理的事情和佟银说的完全对上了,并且说的还八九不离十。
关岳本来是没想让她知道的,他以为是他身边的朋友告诉自己女儿自己在处理这些琐碎事的。
她也不好说是找了个神公帮忙看事给算出来的,于是便插科打诨带过了这事。
让她心里不太舒服的是,好像经过这件事,她对佟银的“神公”身份又信了几分。
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唯物主义者了。
但同样,她不是很服气。并不是说她看不起佟银的本领,或者觉得佟银不过如此,不是这样。
她只是不服自己没有佟银厉害。
她要的并不是成绩上超越他,她暗自较劲的一直都是别的方面。
好像是看到他身着仪式的那种服饰,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把现在这样的自己和被众人仰视的佟银放一起作比较。
好像是气势。
对,是气势。
如果她能把那种气势的佟银比下去就好了。
如果从气势上她能超越那样的佟银,或许她就不会再在他面前觉得尴尬。或许所有的事情对她而言都会变得云淡风轻。
他身上有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所以她每次和他说话都会觉得变扭,感觉他貌似在向下兼容。
这种脾性的比较真的让人很火大。
他那种处事方式,是她所不具备的。
意识到这点的关矜裕怔愣住了,手里的黑色水笔停下了写字的动作。
她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在羡慕他的成熟,羡慕他那可以向下兼容的性格。
她一点儿都不想去羡慕一个家世比不过自己的人。但这份羡慕是她无法控制的。
控制不了,也无法模仿。
她对自己的这份羡慕感到鄙夷,感到厌恶。
是的,她把这份稍带扭曲的阴暗心理称之为鄙夷。
明明对方除了成绩和某方面凸出的本领,别的地方哪哪不如她。
唯一能克制她鄙夷的方法,就是她离开这个小组。她不再和佟银同桌。
但她又不想显得自己那么没品,当面去鄙夷一个不如自己的对象。
当然,她也并不觉得说自己会在这个组长久呆下去。
同组眼睛男和李怡学习成绩都很好,那么她这次月考肯定就是小组垫底。既然是垫底,她的座位迟早都会被调走。
只不过......距离月考怎么还有两周半,将近17天的时间啊?这么久?
她感觉在这里都要呆发毛了。
尤其是和佟银同桌,特别烦的一点是那些人不懂的题都会过来问他,甚至问副班长都没问佟银问得那么勤快。
明明副班长才是温柔的那个。但他们就喜欢围着佟银问问题。
因此,每次下课,关矜裕都不会在座位上。
甚至回来后,看到有人坐在她座位上,她会皱眉。
尤其是现在,那个男生坐在她座位上,胳膊还搭在她的椅背上。明明佟银不在位置上,他却还要在那里坐着等佟银,和站旁边的人聊天。
真他爹的恶心。
她很厌恶这种情况,不管坐她位置的是男生还是女生,她都会觉得不舒服。
尤其是她的椅背上还搭有她外套的情况下,那男生的胳膊居然王八蛋地搭在那上面。
要么就把自己的凳子搬过去,要么就乖乖站在旁边。坐她那椅子又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他有没有出过汗?上午体育课时有没有在地上坐过?他那出过汗的胳膊搭在她椅子上,操。
操。
怎么人可以恶心成这样?
李怡看到她从洗手间回来了,本来老师想让她们探讨一下刚刚上课的问题,但就在她看到关矜裕那不怒自威的难看脸色后,她噤声了,看向后边儿的座位。
关矜裕走过去,那男生看向她,朝她笑了下:“不好意思啊,我找班长有点事情,你先坐我那呗?”
李怡已经看出关矜裕脸色不好了,她立刻看向那男生,想对那男生使眼色,但是那男生并不看副班长,也不再看关矜裕,而是继续和那站着的聊天。
连那站着的男生都感觉到气氛不对了,他对那坐着的男生抬了抬额,示意他往后看,但是并没有当一回事。
“滚开。”关矜裕眼神阴戾,盯着那男生。
那男生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向她:“......什么?”
关矜裕拧着眉:“耳聋?”
站着和那男生说话的男生立刻道:“喂、喂,你快起来吧。”
座位上那男生见状,脸上虽然有尴尬,但更多的是被她赶走的不快。
他咂舌,起身后,关矜裕捏着自己的校服外套衣角,把校服扔了。
那男生看傻眼了,他尬笑一声,语调拔高:“你不至于吧?”
关矜裕无视他,换了张后边儿的新椅子,抬眼看向那男生:“你觉得你很干净?”
那男生皱眉:“不是,我招你惹你了?你用得着说话这么欠吗?”
关矜裕完全是用略带俯视的眼神看他:“和你说话需要礼貌?想要好脸色,就管好你那烂屁股,别见到个椅子就往上蹭。”
这话进那男生耳里直白难听,又引人想入非非。
李怡见男生有要和她吵起来的架势,她立刻起身,插/入到他们之间,挡在关矜裕面前:“每个人习惯不一样,而且你也是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坐在了她椅子上呀,不要这样说。”
那男生无话可说,想到前不久她才干过抡椅子的事,他烦躁转身,当作给副班长面子,“嗤”一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关矜裕心里冷笑,收回视线。
后脚回到班级的佟银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关矜裕的桌椅和他的拉开了距离。
他们之间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
他收回视线,坐回到自己位置上。
下午最后一节是化学课,老师带他们去化学实验室上课做实验。
化学教室的桌椅是一个个方桌,方桌上放了实验器皿。
小组实验以蔚老师分好的组为单位进行,因此,关矜裕又和佟银坐一起。
坐关矜裕和佟银对面的是李怡、眼镜男。
哦对了,关矜裕总算记住了眼镜男的名字,叫廖旭。
关矜裕看着老师做实验,说明步骤,然后每个小组的小组长被发了一张表,上面需要填写实验数据以及小组分工。
什么什么步骤是谁做的,记录是谁记录的,谁谁谁干了什么......
表在她手上,她抬头和另外三人说:“我记录?”
毕竟这个组里,成绩好的是他们三个,不是她。她只要负责写点儿什么,给自己稍微找点事做就好了。
当然,如果他们能包揽记录的人物,那她就只需要玩儿手机。
其余三人没意见,他们各自又分工了一下,然后开始实践。
李怡在柜子旁排队拿玻璃器皿,廖旭在讲台前排队找老师领某个试剂,位置上只剩关矜裕和佟银。
关矜裕托腮,百无聊赖翻着化学书籍,连翻书声都没什么干劲。
李怡和廖旭把东西拿来了,他们组开始实验。
他们三个讨论得挺积极,关矜裕撑着下巴,偏头打了个哈欠。
一分钟后,他们讨论完毕,开始实验。
关矜裕看着他们从玻璃瓶里挑了一定比例的粉状物出来,放秤上称,又把试剂里的液体滴进试管里,加了几滴别的,用夹子夹着,放酒精灯上加热。
然后又这样那样的操作,看得她控制不住一直想打哈欠。
又过一会儿,他们组实验比别的组提前结束,关矜裕那张表记录填写好,让他们三个检查过后,她提交表格。
他们组暂时自由了,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她趴在自己一边胳膊上,背对着佟银,另一手缩在抽屉里看手机,看到她竹马给她发了消息来。
她正准备点开,结果李怡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刚刚的实验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她抬眼,把手机反扣,手往抽屉里伸,看向这个长相温软的女孩。
她笑笑:“没有。你去做作业吧,不用管我。”
李怡又问了一句:“真的吗?你有不懂的话都可以问我的。”
她在臂弯里点点头:“真的。”接着,又补充道:“上午的事情,谢谢。”
李怡笑了笑,便回到了她对面,开始写化学作业。
下课后,佟银收拾桌上器械,李怡帮他一起收拾。
关矜裕把自己面前的试管放回到试管架上后,起身走人。
她垂头看着手机消息。
她那好竹马说,他给她快递了东西过来,他在校门口等她。
她问他:你今天不用上课?
她竹马那边消息回得很快:请假了。
她回班级,收拾了一下书包便离开了教室。
校门口那,不少学生陆续出去,一些视线扎堆在校门外的某个少年身上。
那个少年也是一副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气质,身上的服饰打扮和这里的男生都不一样,潮得不像话,像是某个爱豆艺人。
关矜裕看到门口的今贺周后,突然感觉这一周让她几近窒息的生活有稍微能让她呼吸的空间了。
今贺周一手揣兜里,另一手拿着手机。在看到她身着这里的校服后,视线一顿,手机抬起对着她就是一通拍。
关矜裕大步流星过去要抢他手机:“别拍了!”
今贺周手伸高,关矜裕够不着他手机。
关矜裕咬牙切齿,今贺周吹了声口哨:“欢迎关总加入‘被善良的夫妻制裁’的队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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