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惯》奇迹白河

10、第 10 章 她反而成为

　　佟银表情总算有了些变化，但他像是习惯了这个疯子，眉头都不蹙一下：“你真属狗的。”
　　“对，我咬死你，你松不松手？”她咬着他抓他的手腕，牙齿被隔在他那纱布上，眼睛抬起，瞪着他。
　　佟银淡淡看着她，扔一句：“那你继续。”
　　他无动于衷，甚至转身继续拽着她往鹏姐家走。
　　关矜裕懵了，他这是干什么？已经不怕她了？
　　他丢得起这个脸，她丢不起一路咬他的脸。她松口了。
　　她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觉得这个佟银有病，是克她的。
　　她不情不愿跟着他走，拖沓着步伐。短短五分钟的路，能被她拖沓十五分钟。她都这样了，佟银居然还能忍，并且还继续当他那好班长，做他那大圣人，非要把她送回家不可。
　　她又一次，在佟银身后翻了个白眼。也没力气和手段折腾了。
　　越折腾，佟银越不吃她这一套。

　　他就像个执行命令的机器人，唯二次看他有脾气还是在前几天的山林和上午的海边时。
　　她看着旁边的矮房建筑，听着朦胧的海声，忽然想到了佟银言行不一的点。
　　佟银在山林那天脸上是戴着面具的，她让他帮忙，他一开始不帮，后边儿他抵不过她的死皮赖脸所以才帮了她。
　　她还以为他是没有解决问题能力的人，所以今天在得知他是班里班长时，她的确没有把他放眼里，只觉得他就是个空有头衔的。
　　但下午闹这一出，她发现他完全知道怎么处理事情，也是个能解决问题的人。
　　她就奇了怪了，难不成戴个面具还能封锁他的第二人格？
　　她对他中二的印象标签是撕了又贴，贴了又撕。

　　“嗳，你会算命吗？”关矜裕被他扯着，懒洋洋在后边儿跟着，“他们都说你厉害，你无敌，你是电你是光，那你会算命吗？”
　　佟银不搭理她。
　　她继续拖沓着脚步，懒懒散散问他：“你是算过你在山林那会有劫，所以故意不帮我的？还是说那才是你本来的面貌？你现在这些假模假样的大圣人一面才是装的？”
　　他依然不搭理她。他貌似不想，也不喜欢和她说话。现在做的这些全都是为了执行任务。
　　她自顾自继续说：“到底是谁让你管这管那的？你父母？你老师？还是这个镇的镇长？你装什么聋作什么哑呢？问你话你听不见，那男的和你告状你就听得见是吧？”

　　忽然，他松手了。
　　关矜裕感觉自己嘴都要说干了，她偏头看了眼已经到了的家门，另一手搓了搓自己被抓得有快四十分钟的手腕。
　　她手腕上一圈红痕，被佟银拽的。
　　她转回头，皱眉看着自己的手腕，不满朝他抱怨，结果佟银已经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了。
　　她快几步上前，堵着他继续往前走的路，把自己拿手腕举到他跟前：“你弄的。”
　　佟银看了眼她的手腕，眼底难得出现了一抹疑惑，还有些许怔愣。像是没想到居然真有人细皮嫩肉成这样，被他拉一会儿就已经红了一圈，甚至还有点消不下去的余痕。
　　当然，他所认为的拉只是他以为的。

　　她理直气壮道：“赔我医药费。”
　　他皱了下眉，拿起手机，像是要快点解决掉她的事情然后回家一样。
　　她却不屑地看了眼他手机里打开的扫码框，推开他拿手机的手：“谁让你赔钱了？我缺你那三瓜两枣吗？”
　　佟银重新看向她，声音冷淡至极：“你要什么？”
　　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受今天周边人的影响，她的确想知道他会不会那些神奇术法。于是她又追问：“你回答我的问题。你会算命吗？你当时在山林为什么不帮我？”
　　他说：“这是两个问题。”
　　她立刻道：“我又没说只让你回答一个！你别想贪便宜，”她举着自己的手腕，瞪着他，“你扯这一下这得明后天才能消下去，你就没点儿愧疚？”

　　他按捺下眼底的不耐，闭眼不去看她那举着、朝他兴师问罪的手腕：“会。不想帮。”
　　她讥讽一笑：“看来班长也不过是在别人面前装装样子。要想当大圣人，就别漏馅呗？区别对待算什么意思？”
　　他说：“没有。”
　　她特别不爽：“你没有你今天帮了那男的两次，你是知道他不爽你所以在讨好他还是怎样？为什么我要被你区别对待？”
　　他忽然睁眼，盯着她那双眼睛，眼底的不耐尽显：“我没有区别对待。”
　　她不屑他的说辞，甩甩自己的手腕，双手抱臂：“真有脸说这句话。”
　　然后，她转身进了自家门，看也不再看身后的少年一眼。
　　那少年也总算是松了口气，冷着脸快步离开了鹏姐家的院门口。

　　晚上吃饭时，鹏姐问她在学校习不习惯，今天第一天学习怎么样诸如此类的话，不过她问的都是浅层问题，不深入去问，所以关矜裕也能接受和她聊聊学校。
　　鹏姐给她夹一筷子菜，她盯着碗里那菜，筷子不动了，耳朵听着鹏姐问她：“听说你和小巫一个班，他是你们班班长啊？”
　　她把刚刚鹏姐筷子碰到过的菜挑到一旁，吃鹏姐筷子没碰过的部分：“嗯。”她又抬头看向坐对面的鹏姐，“为什么你们喊他小巫？”
　　鹏姐筷子在半空中点点，笑道：“大巫是他姑妈，所以小巫是他咯。”
　　她又问道：“那他爸呢？我以为他爸是大巫。”
　　鹏姐摇摇头，给自己碗里㧅了一口菜：“不是。之前不是说了嘛，他们家历代女性为巫，但是他这一代就他一个。他老妈身体不好，没法生育。当时就是他姑妈请示了他们家祖宗，这小巫的传承位置才落到他身上的。”
　　她“哦”一声，吃着菜：“那他们家会算命吗？”
　　鹏姐大咧咧道：“当然会呀。怎么，你对算命感兴趣？”
　　她摇摇头：“不是，我就问问。”
　　她没和鹏姐说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心想看来老师和老爸都没有和她提起她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于是她便打算把今天的事情隐瞒过去。

　　隔天，她在班里举椅反杀那男生的事在年级里传开了。她是不知道这个事有什么可传的，但今天她在进校门口时，就听到好几个同级的都在说她的事情。
　　她踩点进的教室，却发现副班长的位置和昨天不一样了，坐在了佟银的斜前方。
　　副班长看到佟银后，朝她招了招手。
　　关矜裕疑惑地走过去：“我们位置不是这里吧？”
　　副班长挪椅子让她进去：“你没来的时候，蔚老师把我们的座位调到了这边。”
　　关矜裕心情不太好地皱了下眉。她的后座现在变成了佟银。佟银旁边也多了个看上去读书很厉害的眼镜男。
　　上课铃打响，早读开始。
　　关矜裕只能无奈进去。副班长是蔚老师的英语课代表，她拿起英语书，起身开始带班里人早读。
　　关矜裕不明白蔚老师怎么想的。她昨天不是才说过生怕和佟银坐一块儿早恋的话吗？蔚老师为什么还是调整了她们的座位？
　　她竖着个英语书，把手机搁书后面翻看着消息。

　　蔚老师是五分钟之后带着教案过来的。
　　她一上讲台，就让早读停下，说要在班里成立学习小组。
　　每列四人一组，一共十组。每个小组要选出小组长，小组长会承担起小组责任。之后每节课堂她都会让各科老师安排测试。小组成绩最低的人会得到惩罚，惩罚由各小组长监督完成。等月考成绩出来之后，每组成员都会有所调整。所有组的差生都会被提出来各自为组坐后排，想学习的就坐前边儿。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搞淘汰制激励学生，但是这话落关矜裕耳里就是，只要她正常发挥，她就能远离这个组。
　　或者，根本就不需要到月考，只要让蔚老师觉得，她在拖累她心肝好班长就行了。
　　她全然把关承勋警告她的话抛之脑后了。

　　老师给所有组五分钟讨论时间决定各小组组长是谁。
　　于是，小组讨论开始。关矜裕根本没打算和他们探讨这种事情，小组组长是谁对她来说都没差，她拿过自己的课本，转身放到佟银面前的桌上。
　　佟银的书被她的挤开，佟银眸子微动，看了眼她的书，然后看她。
　　她一反常态对他笑眯眯的，朝他课本封面伸手。
　　他抬指，摁住了自己课本的封面。昨天包着纱布的手臂已经拆了纱布，上面留了她的齿痕。
　　旁边的副班长和眼睛男同时看向佟银，副班长温和道：“要不让班长来当我们组组长吧？”
　　眼镜男点头，表示没意见。然后，他们两个同时看向关矜裕。眼镜男没说话，副班长问她：“你觉得呢？班长可以当我们的组长吗？”

　　关矜裕笑得像打满了一肚子坏水的精怪：“行啊，我没意见。”
　　然后，在佟银抵制的手下，她掀开了他书的一角，看到了他写在封面后一页上的字迹。
　　她眉梢抬了抬，下意识感叹这孙子的字写得相当了得。
　　五分钟的讨论时间对他们来说过久了，他们这组的人没说话了，副班长没什么话再说了，转过身等老师说讨论时间结束。
　　但关矜裕来事儿了。她把自己的课本放到佟银面前：“班长，我字写得没你好看，你帮我把所有科目的书写上名字，可以吧？”
　　旁边的眼睛男看她一眼，没说话。
　　佟银看着她，没动作。没动作就是拒绝的意思，但是她自有办法让佟银无法拒绝。

　　她眼珠微转，晶亮的眼眸看着他胳膊的咬痕：“嗳，副班长，他胳膊上的咬痕不像是狗咬的吧？”
　　副班长听到关矜裕喊她，转头看向佟银胳膊上的咬痕。佟银胳膊的咬痕明显是人的齿痕，不像是动物的齿痕。
　　副班长眼睛微微睁大：“真的哎。”
　　关矜裕托腮，胳膊肘撑在他桌前：“班长昨天说，他是被狗咬的。不知道哪只狗牙口这么好，能咬这么整齐的印子在上边儿。”
　　他盯着她，她若无其事回视，目光甚至可以说得上坦荡。

　　旁边的眼镜男也出声：“你纱布今天就拆吗？会不会感染啊？昨天我看你那纱布还染着血呢。”
　　一时间，小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佟银胳膊的咬痕上。
　　关矜裕完全不嫌事大，挑衅似地抬眼瞧他，对上他那冰冷的琥珀瞳，她扯唇：“你们不觉得这个更像是人的咬痕吗？”
　　副班长声音低低的：“好、好像还真是......”
　　眼镜男看关矜裕一眼：“不可能，这里没人敢这样对班长。”
　　关矜裕煞有介事地掩嘴一笑：“真的没有吗？”
　　眼镜男定定看着她，笃定道：“没有。”
　　旁边的副班长也说：“他说的是真的。不会有人那样对班长的。”

　　关矜裕掩嘴的手起开，口型刚比了个“有”字，只见，佟银拿过她的书，翻开封面，手里黑笔倒转，“咔哒”一声，笔芯被摁出来。
　　他垂眸，手里的笔在她书的第一页上写着字。
　　“关”，“矜”，“裕”。
　　即便是为了敷衍她，堵她嘴写的，这三个字也依然被他写得又快又漂亮。
　　看来他也不想和她扯上关系，所以不想让人知道他手腕上的咬痕是她咬的。

　　他写完她名字，然后习惯性写班级，在写到学号时，抬眼问她：“学号。”
　　不过她没打算让他写那些。她把自己的课本从他笔尖下抽回，也不回答他说的学号，在那端着书，看他的字。
　　啧，真是糟心。居然要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恶心他，换掉这里的座位。
　　不过，看他这样子，他应该也是为昨天他误以为她想不开，结果反被她咬一口的事情感到尴尬吧？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要堵她嘴了。

　　讨论时间结束，她从佟银胳膊下抽回自己的书，把书撂自己桌上，拉了一下椅子，重新挨近自己的课桌。
　　本来刚刚她说的是“所有科目”的书，但是现在她又不想要了。
　　还是别恶心自己了。要是她的所有书都有他的字，她还不如换新书。
　　她盯着书上他写下的那名字，抽了只黑笔，将他写过的那个地方划掉。

　　蔚老师下来一个个问每个小组小组长是谁。他们是最后一列，轮到他们组时，副班长说：“我们组小组长是佟银。”
　　不出所料的结果。但是蔚老师却看向关矜裕，问他们：“你们有想过让新同学当组长吗？”
　　别说副班长和眼镜男听到这话愣一下，关矜裕听到了懵了。她转头看向蔚老师，蔚老师佟银笑着看着她。
　　她摸不准这个蔚老师又想干嘛，便只能看着她回到：“我不合适吧？”
　　蔚老师却说：“你为什么觉得你不合适呢？”
　　关矜裕声音卡壳了。她不知道昨天还挺不喜欢她的蔚老师今天为什么像突然转性似的让她当这个小组长。
　　她还没说话，眼镜男便回答：“我们不了解她成绩怎么样。”
　　蔚老师却说：“我刚刚没有说过只有成绩好的学生才能当小组长吧？”
　　副班长和眼镜男同时看向关矜裕，没说话了。几秒后，眼镜男又提议道：“不然看这次月考成绩如何？他们谁成绩好谁是我们小组组长？”
　　关矜裕听得直皱眉，她什么时候说要竞争这个什么小组长了？
　　但蔚老师却说：“那不如，在月考前让关矜裕当组长，月考后等小组成绩出来再重新分配？到时候说不定是你们三个的谁成绩更好，更适合当小组长呢？”
　　关矜裕这时候开口了：“我成绩没他们好，我不当。”
　　蔚老师笑眯眯回击她：“刚刚我也说了，不是只有成绩好的学生才能当小组长。那或许我能认为，你也觉得自己和佟银比起来，还是佟银更有领导能力吗？”

　　开什么玩笑呢？
　　关矜裕知道蔚老师在用激将法，但她还真就觉得蔚老师刚刚说的那话让她不爽，她着道了。
　　于是，她说：“那行啊，您要是不心疼班长，让我管他，我乐意至极。”
　　这一次，她的话没有再激怒蔚老师。蔚老师笑着点头，看向其余三人：“那你们小组就关矜裕当组长了，你们有意见吗？”
　　副班长和眼睛男都摇头说没有，佟银没说话，在蔚老师的眼神看过来后，他也淡声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