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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一次离开 你一个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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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要走的那天早上,沈砚之站在玄关,手里攥着她的行李箱拉杆,不松。
她要去隔壁市参加大学室友阿昭的婚礼,两天一夜。这是她穿书以来第一次离开沈砚之超过二十四小时。陈医生说这是好事,对两个人都是考验。沈砚之的停药计划进入第二周,状态平稳,正好借这个机会试试“独立日”。
“你一个人行吗?”姜晚站在门口,低头看着他攥着拉杆的手指。
“行。”他答得干脆。
姜晚看了看他指节泛白的手:“你确定?”
沈砚之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松开了,插进口袋里。他重新抬起头,表情平静,声音很稳:“确定。”
“药在床头柜第二层,每天早晚各一次,别忘了。”
“记得。”
“赵姨会做饭,你别自己进厨房。”
“好。”
“晚上睡不着就给我发消息,不用等天亮。”
“你说过一天只能打一次。”
“那是以前。现在不算。”
沈砚之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把她大衣领口翻好,又把她围巾重新系了一遍,打了个整齐的结。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下面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退后一步。
“走吧。”他说,“车在楼下等了。”
姜晚拉着行李箱出门。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砚之还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她挥了挥手,电梯门合上了。
高铁上她给沈砚之发了一条消息:“上车了。”
他回得很快:“好。到了告诉我。”
“你今天干什么?”
“去公司。下午开会。晚上回来写清单。”
“第几项了?”
“第五项。”
姜晚看着屏幕,嘴角翘了一下。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这是她穿书以来第一次单独出门,身边没有那个半步远的身影,没有那双安静注视的眼睛。她觉得有点空。
婚礼在下午。阿昭穿了一身白纱,笑得满脸是泪。姜晚坐在宾客席里,看着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时候,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偷偷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沈砚之发来的照片。一张客厅的照片,茶几上摆着一碗面,旁边放着一双筷子。配文:“赵姨回老家了。我自己煮的。没糊。”
姜晚放大看了看那碗面——青菜、荷包蛋、火腿肠,摆盘意外地整齐。她回了一条:“看起来能吃。”
“吃了。味道还行。比你上次教我的番茄炒蛋好。”
“你写清单了吗?”
“写了。第五项是——每周至少给你做一顿饭。今天完成了。”
姜晚看着屏幕笑了一下,旁边的大姐以为她是被婚礼感动的,递过来一张纸巾。她接过来擦了擦眼角,确实有一点湿。
晚上回到酒店,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沈砚之的消息停在下午那条,之后没再发。她犹豫了一下,没有主动发过去。陈医生说,要给他空间。她忍住了。
十一点四十分,手机震了。
是沈砚之。消息只有四个字:“今天没犯。”
姜晚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回过去:“我也没犯。”发出去之后她觉得这句话有点傻,但没撤回。
对方秒回:“晚安,晚晚。”
她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关了灯。黑暗中她想,原来离开也没那么难。
第二天下午她回到家。推开门的时候,沈砚之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手里拿着钢笔。听见门响,他抬头看她。他的表情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回来了。”
“回来了。”姜晚换鞋,把行李箱放在玄关。她走到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笔记本上摊开的那页。
“11月30日。她今天不在。早上一个人吃早饭,没放糖的咖啡喝了一半。上午去公司开了会,下午回来写了清单。第五项完成了,做了面。晚上坐在客厅里,想了想她现在在干什么。应该是在参加婚礼,穿了什么颜色的裙子?没给我发照片。后来她发消息说她没犯。她大概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每隔一个小时看一次手机。但没打电话。忍住了。今天没犯。”
姜晚看完,偏头看他。他把钢笔帽盖上,合上笔记本,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你写得越来越长了。”她说。
“陈医生说写详细一点好。”
“你以前写的是‘想装摄像头。忍住了’。现在写一整页。”
沈砚之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因为以前想写的只有‘想’和‘忍’。现在想写的多了。”
“多了什么?”
他看着她,过了几秒才开口:“多了你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裙子。多了你有没有想我。多了我有没有想找你。多了很多以前不敢写的东西。”
姜晚看着他,他坐在旁边,表情平静,但手指在钢笔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等什么。她伸手,把他手里的钢笔拿过来,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今天回来了。他煮的面没糊。裙子是香槟色的。想了。”
然后她把本子合上,递还给他。
沈砚之接过去,翻开看了一眼。他低头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想了”两个字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合上本子,放在茶几上,偏头靠过来。他没有抱她,只是把额头轻轻搁在她肩膀上,呼吸均匀而平缓。
“晚晚。”
“嗯。”
“明天我带你看房子去。”
“好。”
“飘窗要朝南的。”
“行。”
“阳台要大一点。你以后可以种花。”
“好。”
他一条一条地说,她一条一条地应。窗外的梧桐树在风里沙沙响,客厅里暖融融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笔记本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上,里面写着八天,十六句话,和一个正在慢慢好起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