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颗电池 再不让昭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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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时，杀人放火日。
半山别墅月影婆娑，一道黑影刺破月光，闪身至别墅一侧，忽听卡擦一声，风吹火花动，月色闯过烟雾留下残影。
叼烟倚墙的人整张脸隐在阴影里，红光明灭，那人边掏兜边吐出口烟，屏幕被摁亮，幽蓝光亮映出人脸，是元昭。
沈书尧拜托他帮忙救个人，元昭要的报酬是一个现行最强的信号屏蔽装置，一个份适配终端的材料名单，其实他还有一个想要，但他没说。
因为元昭想要做的事情会自己去干。
元昭按下信号屏蔽装置，然后根本没管能不能屏蔽掉那个所谓系统直接塞回兜里，开始行动。
他要去把那个姓方的揍一顿。
这套别墅的线路很经典，他中午临走前踩了点，此刻手指翻飞在电路管道里鼓捣一阵，薅出两个电线接入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设备。
“这地儿的眼睛瞎了。”
月下人勾唇一笑，将燃尽的香烟捏灭扯上覆面，不过两下轻盈上了二楼窗台。蹬踏，拧腰，指尖反扣外墙凸起的罗马柱，元昭足尖轻点墙面借力，身形像掠起的隼，没有多余停顿，手臂一收腰腹发力腾空，顺势落在主卧外挑平台，单膝跪撑窗台，垂落的黑发微微晃动，其后的眼睛迸出桀骜的野气。
找不见一点，这几日“这世界癫成这样了吗？那我去死好了”的元昭气质。
元昭想起方景湛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嘴脸——系统口中的所谓服务对象，被他服务的对象都很荣幸地死无全尸了呢，元昭从小腿一侧抽出一把短刃在裤腿上简单擦了两下，月色里冒着森然冷光。
此刻换成元昭一身黑衣，极尽优雅地推开玻璃门，黑布下嘴角扯到耳根。
入目的不是夫夫鸳鸯溪，而是卧病的废柴和衷心的医生，倒给元昭省事了。
被迫加班的季明夷察觉动静已经晚了，元昭一脚踹进膝窝，季明夷跪地的瞬间被捂住口鼻，缺氧晕厥。
终端需要的材料沈书尧并没有一次给齐，有样西坞矿石在这个星球并不存在，性能有相似度的一块晶石被标注好后另指了寻处。要怪就怪终端没有修好，元昭只能冷兵器上手，好在他处处树敌有段时间被请去审讯司流放，对短刀还算熟悉，勉强可以庖丁解牛。
等到季明夷被一滴液体砸在脸颊，转醒瞬间与蒙面人看了对眼，那方寸里的杀意让他寒毛乍起。
杀意，只有杀意。那人沾血的指节不知是兴奋还是克制地颤抖，在季明夷逐渐放大的绿色瞳孔里慢动作逼近，再逼紧，那汪深潭顷刻浸了湿气跟着颤栗，身体居然下意识想要后退。
“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回答被打断，挣扎不及，季明夷已经被一把从地面薅起，蒙面人一把将白刃插在床上，缓缓吐出他的问题，“我讨厌这双眼睛长在你脸上。”
半身拖地的季明夷被像一袋垃圾一样拎着，不知道是他自身的颤抖还是拎着他的那双手在颤抖，灵魂也被抓得震颤，生理性地求生与恐惧迫使他眼球转动，试图寻找逢凶化吉的一线渺茫。
然后他全局观赏了对方十分钟的作品——方景湛面部被揍得青紫一片，右手五指被反方向逆折成球，这人指节上的血怕是捶人时太用力给自己伤到的，那把匕首随意插在大腿上，看血液渗出程度肯定是到骨了。
右手。
季明夷想到那日情景，在那点狭窄的呼吸间隙里开口，“元…昭？”
蒙面人一把撤掉黑布，元昭那张俊朗的脸展露无疑，挂着笑回应，“答对了，但没有奖励。”
季明夷眸光失色怔愣时，元昭依然站上来自己来时的窗台，月光偏爱，那双黑色的眼睛隐匿在皎洁里，银牙紧咬，白得晃眼，被偏爱的人晃了晃手掌，撕下人皮手套，“季医生，发挥一下碘伏棉签的作用，别让人真死了。”
季明夷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元昭翻身一跃，轻盈如飞鸟。
季明夷走到阳台往下看，只来得及留出一抹月影清辉。
泄愤结束。元昭现在觉得自己可以跟方景湛冰释前嫌，沈书尧给的屏蔽仪阻隔不了系统，电击还有十七秒结束，点上烟盒里最后一根烟平了强电流带来的阵痛，较之初次电击，元昭的忍痛阈值适应得很快，嘴角一咧，嗤笑着喷出烟雾。
转瞬换了衣服，去找西坞矿的平替。系统警告，他试图抹杀主角A的行为要用促成主角AO的同居亲密度来交换，元昭应得很痛快。
方景湛失去行动能力出不了半山别墅，元昭临走前将沈书尧敲晕，连带轮椅一起抱到了主卧门口。
“来盒北戴河。”
某时某地，散烟闲摊，守摊人是个素衣花臂，脸上瞎了一只眼的中年女人，自卖自销，叼着一根细烟见了来人抬眼一睨，闭眼。
没得到回应，元昭上下打量了一下这随时跑路风的破败摊位，和摊主。
一个半人高的木盒，各色烟盒整齐排列。Alpha，女，刀疤。
“来盒北戴河。”元昭重复道。
刀疤Alpha充耳不闻。
元昭觉得这个世界的Alpha都有大病，但还是笑了笑，“刀疤姐，买烟顺带问路，澜庭公馆怎么走？”
倚坐在一旁的Alpha像被什么东西恶心到，浓眉一蹙后睁眼，又缓缓眯眼，“小子。滚。”
元昭第一次遇到钱花不出去的情况，偏不信这个邪，“我要买烟，你没听到吗？”
刀疤姐嗤道：“穷鬼，你看我这儿像是有两块钱的烟吗？”
摆个地摊儿你还拽上了，元昭随意拿起一盒蓝色包装，掂了掂，“这个多少钱。”
烟盒掷空的瞬间，一个花臂将其抓回，“一千八。”
元昭蹙眉，“多少？你怎么不去抢？”
刀疤姐笑，“付不起？也行……”女Alpha用方才元昭打量自己的眼神，将元昭上下打量了一遍，“你屁股挺翘，脸也挺白，今晚陪我，送你两根儿，”刀疤姐说着，已经要上手去拍眼前人的屁股，被元昭一掌拍下。
“行吧你这没福气的。”Alpha吃痛缩手，悻悻然，继续去抽她的烟，“我你都不爱，澜庭公馆你更受不了，早点回家吧。”
元昭被这语气雷得一机灵，“你们Alpha都有病吧。”
刀疤听到这话也不乐意了，“小子，你不能站在自己宿舍门外骂‘你们宿舍的人都是傻逼’吧？你自己也是个有病的Alpha，不然干嘛要往澜庭公馆里钻？你这种白白净净的Alpha不便宜了我也会便宜了里面那群专搞Alpha的变态。”
刀疤一副心疼宝宝的作态，吹了一个绵长的流氓哨。
元昭气得想现在去半山别墅将方景湛大腿上那把刀拔出来，他现在遇到更想砍的人了。
【宿主，这个路人甲有后续还有戏份，为保障情节推进，不可以损害其人身健康。】
“我砍完给季明夷送过去也不行？”
【宿主，不行。】
“是男人就别说不行，这个女Alpha刚才都对我说她行了。”
【宿主，不行。】.
元昭觉得自己没必要去招惹一个人工智障的变压器，转身去问了路另一边坐在一个碗前乞讨的老头。
得了方向，将预备买烟的两块钱放到了老人的碗里，挑衅地看了一眼刀疤女。
奈何，元昭还没走远就听到身后传来对话。
女声欠揍至极：“爷啊，老规矩，一会记得五五分账。”
“嗯啊，好。”
女声依旧欠揍：“哎ε=(′ο｀*)))，咱俩自打支摊就一包烟没卖出去过，每天纯赚穷鬼买自尊的钱。痛快。”
“丫头，你小点声，人家还没走。”
女声更加欠揍：“哎呦喂我的爷，咱们第一大收入就是他们动手后的医药费，您老糊涂了……”
这回老者没回话，元昭真想回去让他火热的拳头喝喝血，看了眼刚大战巴掌锋利下颌线的残血拳头，硬了，但不想赔医药费。
那道女声继续悠扬地往耳朵里钻，“……这年头的小白脸也真是的，赶着白送还不会用导航。”
元昭呼唤脑袋里的东西，“系统，这个落后的地方还有导航这个东西？”
【是的宿主，这里的导航系统与星际时代的导航用法几乎无差，打开手机即可自行操作。】
“如果下次你再不将必要信息说全，你就和你的死任务一起消失。”元昭咬牙继续，“我说的。”
【检测到宿主拒绝任务，电击倒计时现在开始，请做好准备：】
【十、】
【九、】
“……开玩笑的，”元昭皮笑肉不笑，“我最喜欢看傻逼谈恋爱了。”
【七、】
“我特么说停。我自己都为了你的破任务跟一个男的结婚了，决心还不够坚决吗？”
【请宿主继续保持，祝您生活愉快^_^】
元昭愉快不了一点，站在这个所谓澜庭公馆面前，他突然能理解刀疤为什么听到名字就先声轻蔑。
所谓澜庭公馆外表庄重、富丽堂皇，与周边灰扑扑的建筑相比，简直就是废墟上升起的神堂。
可惜进出的几波儿都免不了有戴着项圈不情不愿的男人或女人。一个小Omega在放声哭泣，头发像被狗啃过此刻分不清男女，一条铁链捆住脖颈，另一头拴在大门口洁白的罗马柱上，随着嚎啕脆弱的脖颈渗出的血被铁链蘸去。
元昭想上前斩了铁链，不料一个壮汉率先过去一脚踹过去，从身边婷袅的伴侣胸口薅出一块布塞进小孩嘴里。
“嚎嚎嚎，楚爷的财运都让你嚎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颗电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