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颗电池 “当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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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前日不是说要回沈家吗？”
轮椅上的人沉默。
元昭冷着张脸推着轮椅出门，忽略一路障碍，致力于给残疾人一个不好的体验，吴管家在身后一口一个小祖宗地追。轮椅上的倒霉蛋正是沉默的沈书尧本人，此刻开着手机，在颠簸里误触点开了季明夷的新婚朋友圈。
不消片刻，元昭眼中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沈书尧肩膀剧烈颤抖，他以为自己将人弄伤了赶忙停下，将轮椅转了半圈发现沈书尧在笑，甚至是一种完全不符合原人设的大笑。
被盯着的沈书尧敛了下神色，在埋怨春光里将手机给元昭递过去，“新婚快乐。”
元昭蹲下接过，左右滑动将全部图片看完，闪退后又见这雷霆文案，拳头都硬了，咬牙切齿道：“结婚不快乐。”
沈书尧听后挂起浅笑，元昭气得将手机甩回他毯子上，“笑笑笑，不准笑了。”下蹲的姿势方便，顺手将歪了的毯子整理好将那节露出的干瘪脚踝塞回去，抬头见沈书尧还在笑，元昭不说话只用眼神瞪回去。
沈书尧含笑的眼睛垂眸反复看他，良久，他说：“我没有预设过你会结婚，上学的时候你说自己终生不娶，也没跟谁亲近过。”
元昭听后试图在脑海里搜索关于学生时期自己与这位所谓老师的相处记忆，一无所获，他退而求其次想去找找前世学生时期的师生相处注意事项，遥远到自己都不记得。单兵战斗专业的死亡率在那里放着，没有几个跟他一样发掘天赋机师双修，当年的老师和同学存活下来的都不多。
元昭在心里冷幽默调侃了一下，人类寿命延长恐怕就是为了弥补更加可怕的牺牲率，在脑袋里呼唤系统救急：“系统，把我跟沈书尧师生时期的记忆或者纸质资料调一下，不然掉马了我们一起任务失败。”
【宿主，你听上去像在威胁我，小说设定在方知律高考结束前你都不会被辞退，关于原主的记忆我只有一句提醒：主角O很喜欢元昭这个学生。天才都是有病的，原主是联邦顶级大学的物理高材生。】
“你们这个小说里没正常人了。”怪不得自己一来就是勾引主角O被原配打的戏码，这样都能留下来，今天过来作死还能收到沈书尧的笑脸。
系统没应，脑海里浮现一张合照，原身一身硕士毕业服站在沈书尧身侧，傻傻地比了个拇指，照片里的沈书尧一脸含笑地看着原身。
让元昭奇怪的是，合照里的沈书尧是站着的，身形依旧单薄但绝不是现在的病态瘦弱。他昨晚恶补了这个世界的常识，硕士毕业平均年龄25岁，不过短短一年时间。
一年，一个前途光明的毕业生辗转成以家教谋生的打工仔，一个风光霁月的大学教授沦为不得自由的阶下囚。
没等元昭感慨完，他直觉一冷，猛推沈书尧往庭院隔断后。
下一瞬，一枚无声子弹落在轮椅原处，斩断茎草。
有狙击手！
管家惊呆脱力，滑座在石子地。元昭一把捂住要开口的沈书尧，“闭嘴，冲你来的，他死不了。”后者神色慌张。
元昭翻身出去，子弹嗖嗖连射，元昭一把将腿软手软的老吴一起拖进另一面隔断后。
元昭死死按住要大声尖叫的二号人物，冷声吐槽，“好歹是理事长住所，现在还没有武力反馈，安保这么差的吗？”
沈书尧淡淡：“你把老吴放开，他就能呼叫警卫了。”
元昭，松手，闭眼，“你不早说。”
“没事，我呼叫过了。”沈书尧示意轮椅扶手上的按钮，他将被元昭粗暴动作弄乱的毯子扯平的功夫，一队黑衣敷面人已经闪现般端枪到了三人身前，与之一起来的还有被两黑衣人护卫的方景湛。
方景湛几乎是瞬间抓住沈书尧的手，欲将其整个拎起来看一遍，“被吓到了吧？有没有伤到哪儿？最近联盟争端不断我该料到他们会下作至此。”
元昭和管家隔岸观火，冷冷看着方景湛几近无形象的询问并确定沈书尧的平安。
双眼猩红，下巴微抖，对沈书尧上下其手，这个神情元昭极其熟悉，他刚来第一天被误会与沈书尧有染时，方景湛也是这样一副像中了毒的病态。
这人怎么时好时坏的。
“我没事。景湛，我没事……啊”沈书尧手被抓得生疼，着急挣脱，不料方景湛感受到挣脱抓得更紧，整个人几乎都埋进沈书尧的轮椅里。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就要出意外了。”元昭听到身边的管家说道。
元昭：？
老吴向元昭走过来，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这位中老人常年跟着方家管家，估计挺注意保养的，手掌与崔老太那直逼枯枝的状态完全不同，是一种温热的软，照在眼睛上像是一个蒸汽眼罩，以至于元昭没第一时间将其拨下去。
气血太好了，吴大爷。
吴大爷边捂眼睛边说：“得罪了，元老师。接下来的画面不适合我们看。”
元昭听到这话，配合着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把将老吴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掀开，“那我非要看看。”他甚至反向制住了老吴双手，威胁：“别动，你知道我能把你手斩断，别影响我看好……”
元昭一边有条不紊地威胁管家，一边慢条斯理地转头去看方景湛与沈书尧方向，目光看清自己看到什么的瞬间——元昭一把松开管家，将自己的手罩到自己眼前。
这都什么东西？！
元昭视线短暂停留的电光火石间，就是他那个所谓高知稳住的大学老师轻声唤了声阿景，抱起那个背对他们发疯的背头大脑袋吻上去，中间再溢出来的什么“冷静”啊、“不要”啊全都被吞掉，Alpha在一个湿吻后猛地埋在轮椅上人的肩窝，那个仿佛一捏就断的瓷白脖颈随着主人后仰而绷直，鲜红的血液因着粗暴的动作溅出，一股让人上瘾的甜味被吸入元昭鼻腔，迅速被另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压下去。
元昭以为自己给自己做够了心理准备，但直面这一面依旧在刷新他这个单身了三百年的直男对世界的认知，这叫什么事啊？！
在他过去三百年的军旅生涯中身边太多人临时找个伴儿，甚至一夜之交，但元昭一直是那个性冷淡的异类，他没有那方面的欲望，甚至中枢星为了讨好已经送到他床上的男男女女，他的处理方式也只是换房清人军事起诉。
面前的场景别说男人与男人发生，元昭甚至无法想象自己会对一个女人如此，他也会露出那种神情吗？要像野兽一样冲动吗？要鲜血与掠夺并行吗？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起季明夷的脸，或者说，是库礼的脸。库礼死的太早，太年轻，以至于元昭无法想象那张脸在情欲里的样子。
“元老师，方先生最近在易感期。”吴管家见到元昭的反应，出言安抚，“至于方先生狂躁的其他的原因，我不能说，您可以等亲自问沈先生。”
吴管家话毕，季明夷已经如鬼魅般降临，打开了一个银色小箱，给其确认其中的蓝色药剂。
管家点头。
季明夷拿起针管，药剂□□脆利落地推进方景湛暴露的后颈。
等药效发作的时间，元昭瞥了行色匆匆的季明夷一眼，“季医生来得挺快。”
季明夷缓缓扯起嘴角，突发恶疾，“当然，来接我新婚老婆下班。”
元昭一口银牙咬碎，“是吗？我那新婚小老婆就不懂事了，上赶着加班。”
季明夷淡笑，“不比元老师。”
元昭一把撸起袖子，“姓季的，要不是你先被抓住绑车上，我今天绝对有跳车空间。”
季明夷扶了下眼镜，“你在车上打的呼噜声被周世乖用《威风堂堂》都压不下。”
刚看过两人结婚证+不小心瞥见季医生朋友圈的全权知情人-吴管家轻咳两声，提醒二人周边还有一个能喘气且意识清醒的活人。
交战双方才偃旗息鼓。
直到两分钟后药效发作，方景湛失去意识，整个人维持原样趴在沈书尧身上。
饶是元昭和剩下两人排排站看了两分钟，还是不由感慨：这糟糕的姿势！
管家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处理这件事情，指挥着别墅内的佣人与协调的警卫将理事长暂时安置在一楼客卧，并请季医生照顾，被临时标记后的沈书尧也被喂了舒缓的药，拜托元昭在客厅照顾，被召来的警卫队已经去而又返，管家跟他们去了地下室。
元昭坐在客厅，心情复杂地看着颈后纱布渗血的沈书尧，一个被临时标记的Omega。
十七岁战场上，挡在他们那批学生单兵身前的老师就姓沈，元昭条件反射地想沈书尧活，甚至想要他站起来。
被他护着子弹都没伤到，偏偏让一条狗咬成这样，这人还甘愿。
沙发上平躺的人转醒，元昭坐在轮椅上没动，“您醒了？”
沈书尧又露出了元昭特别讨厌的那种和蔼到近乎温柔的，让人感觉温良无害的笑容，他说，“小昭，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帮我一个忙吧。”
当天，话说来接人的季明夷因为方景湛没醒，良久未出客卧，元昭待了一会儿气冲冲地走了，刚好撞见从地下室上来的老吴。
“元老师，发生什么了？”
这话没得到回应，老吴只好讪讪关门，确保再无旁人后将沈书尧从沙发上扶起来，“我送您去营养舱吧？”
“不用。”沈书尧抬手拒绝。
“审出来了，是田家的人。”
“意料之中。”
主仆二人点到为止，老吴似感慨，“元先生，自那天被方先生伤后像变了一个人。”
沈书尧抬手按了按被包扎好的腺体，那抹笑还没散去，“吴叔，要允许一个孩子因为受到伤害后变得尖锐。这样的话之后不要再提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颗电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