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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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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重新回到身体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完全融合。
刚从雾阵出来的那个时候,死在雾阵里的人还是死去,侥幸出来的人尚有一丝意识。只有阿礼,昏迷了很久。
连他妈妈都以为这人活不过来了,哭丧着都快把后事安排妥当了,听见病房里的传来仪器传来刺耳的“滴滴”声,一看她的好大儿睁开了眼睛。
井女士以为是回光返照,泪也不哭了,凑上去听还有什么遗言可以完成的。
结果这人开口就是小芹。
小芹也是命苦的。井女士擦擦眼泪,回应他道:“活着的,还活着的,你要是死了黄泉路上都见不着她的。”
后面阿礼说什么井女士没有听清。她被匆匆赶来的医生拉开,一大群人,井女士连挤都挤不进去。
后来诊断报告倒是出来了,没什么大碍,就是太困多睡了一段时间。
井女士不哭了,泪也不擦了,反手给了阿礼一耳光。
“你害死小芹了知不知道?”
阿礼这才知道小芹的真实状况。
还活着,但和死了差不多。只不过她是第一个从雾阵里出来心脏还尚且完整的尸体,就被一堆贪心的研究员留了下來说是要拿去做实验。
井女士一哭二闹三要告中央,说什么都不让人动小芹的身体。
一群人争执不下,吵到一半忽然听见有人啊啊叫起来,说是他摸到尸体有脉搏!
尸体可以拿去做实验,但活人不行。
一群研究员只能看着活生生的实验标本被送进抢救室,戴上呼吸机躺进ICU里,痛心言:糟蹋啊糟蹋!
不过小芹的身体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反应了。
阿礼艰难地摔下床,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打了一遍那样疼痛酸胀,阿礼一抬腿差点直呼要了老命。
还是井女士靠谱,从医院租了一个轮椅,推着动不了的阿礼去看醒不过来的小芹。
其实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其他反应,根据负责的医生说:“脉搏要比刚进来时更强一些。”
或许能慢慢地活过来。
阿礼将脸贴在了玻璃上。被井女士拉回来。脸又贴上去。又被拉回来。
轮到第三次时井女士终于忍无可忍:“你再把脸贴那脏东西上!”
阿礼丧失了凑近一步看的权利,但他获得了进去探望的机会。
只有十五分钟,但阿礼心满意足。
隔着防护服,阿礼再一次握住了那只温热的手腕,脉搏缓慢而又轻轻地打在他的手心。
活下来了,他们都活下来了。
那些研究员虽然不能用小芹的身体做研究,但也没能放弃这个千载难遇的机会,将小芹和阿礼都翻来覆去地研究了遍。
尤其是阿礼,被带进去询问了一通。
阿礼将雾阵里发生的一切都复述一遍。那堆专家嘀嘀咕咕地讨论了一通,还是敲下了那个不太可能的可能:可能杀人雾阵已经死了。
现在距离雾阵事件过去快一年了,再也没有产生过新的停滞者,也没有新的雾阵出现。
不过,倒是精神疾病那边出现了异常,最近出现了很多做噩梦的确诊者。一般做噩梦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只是他们的梦里都出现了同一个词:雾阵。
专家们怀疑阿礼阴差阳错杀死的总者,正好切断了雾阵能量获取的主要源头,导致现在的雾阵只能去梦里制造噩梦吸取能量了。他们决定转变方向,去调查这个新鲜出炉的噩梦雾阵。
专家敬重地将阿礼送回医院,并表示,要是他还对雾阵感兴趣的话,欢迎和他们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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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芹还是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但是身体状况确实在一天天地变好,在ICU住了一个月后就转到了疗养病房。
负责这个病房的护士是个小姑娘,能一把将小芹抱起来,也能在包里摸出一打塔罗牌。
小芹在这里躺了很久,久到护士成了护士长,久到阿礼在这个病房里面给小芹过了两个生日。
漆黑宁静的夜晚,疗养院里难得陷入和平,护士长掏出了包里的塔罗牌,喊住了刚好经过的阿礼。
“摸三张呗。”
阿礼不明所以。
护士长解释:“念出你想知道的问题,我会通过牌面告诉你答案。”
阿礼愣了很久,才从牌堆里摸出三张递给护士长。
“我想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护士长熟练地将牌一张张铺开,看了一会儿,笑着告诉他:“她一直在努力地来见你。”
小芹睁眼的那天,是个雨天。
绵延不断地小雨从昨天晚上一直下到现在。小芹看了很久,这个模糊的世界才逐渐变得清晰,然后就听见了那个听了很久的声音叽叽喳喳的激动起来,手里的托盘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冲出去大喊:“039床小芹醒了!”
窗外的梨花香顺着雨水飘落进来,丝丝缕缕地和消毒水的味道交缠起来。
小芹见完了一堆不认识的医生、护士,还有感动涕零的井女士,昏昏沉沉的脑子在看见阿礼后才缓和下来。
阿礼喘着粗气,像是刚刚从外面跑回来。
小芹笑着,想要说点什么。刚刚苏醒的身体显然不听使唤,双手抬了抬,刚举到一半就被撞进了一个怀抱里。
凉凉的,染着雨水。身体里呼出的气又是热的,缠绵地打在小芹的脖颈上,双手更是抱得紧紧的。
小芹有点不太习惯,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了一丝细微的哽咽声,只好将双手也缠上去,将脸也埋进了对方的脖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