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31、他很好看 方屹看到周

　　寒假前的最后一周，学校里人心惶惶。
　　考试周刚过，学生们像出笼的鸟，拖着行李箱往校门口涌。贺燃也在收拾东西，方屹在旁边上蹿下跳，一会儿找充电器，一会儿找身份证，忙得满头大汗。
　　"燃哥，你寒假真不回家啊？"方屹一边往箱子里塞衣服一边问。
　　"不回，"贺燃说，"我爸让我去公司实习，整个寒假都得在江城待着。"
　　"那你一个人多无聊啊，"方屹说，"要不我也不回去了，陪你？"
　　"拉倒吧，"贺燃笑他，"你妈上周还给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说想你了。你敢不回，你妈能杀到学校来。"
　　方屹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也是。那我过完年早点回来陪你。"
　　两个人正说着，贺燃的手机响了，是许深打来的。
　　贺燃，你现在有空吗？许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周聿也在，我们在外面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贺燃愣了一下：周老师？
　　嗯，许深说，你过来吧，人多热闹。
　　贺燃的心跳快了一拍。许深主动叫他吃饭。
　　"好，"他说，"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贺燃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方屹在后面喊："燃哥你去哪儿啊？不帮我收拾了？"
　　"自己收拾！"贺燃头也不回，"我有事先走了！"
　　方屹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重色轻友"，然后继续跟自己的行李箱较劲。
　　贺燃到餐厅的时候，许深已经到了，周老师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气质很沉稳。他的五官很周正，眉眼间有一种和许深相似的清冷，但比许深多了几分世故和柔和。
　　贺燃伸手跟他握了握，竞赛辛苦了，你们那个方案我看了，不错。
　　许深在旁边解释：我约他吃饭，刚好你过来。
　　说到我约他的时候，许深的语气微微顿了一下。周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看了许深一眼，又看了看贺燃，嘴角微微上扬。
　　贺燃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温暖，力度适中："周哥好。"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周聿话不多，但很会照顾人，时不时给许深夹菜，也会跟贺燃聊几句建筑行业的事。贺燃发现，周聿对建筑的理解很深，很多观点和许深不谋而合，两个人聊起专业来，旁若无人。
　　贺燃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是吃醋，而是一种"我还不够好，配不上站在他身边"的焦虑。周聿这样的人，才是和许深一个世界的吧。
　　周聿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中途找了个机会，单独跟他聊了几句。
　　"贺燃，"周聿说，"许深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里特别软。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贺燃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我跟他认识二十年了，"周聿笑了笑，"他从来没对哪个学生这么上心过。你是第一个。"
　　贺燃的心跳，漏了一拍。
　　吃完饭，三个人走出餐厅。外面下起了小雪，周聿说他住的酒店不远，自己走回去就行。许深和贺燃站在餐厅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夜里。
　　"周哥人挺好的，"贺燃说。
　　"嗯，"许深说，"他从小就照顾我，像我哥一样。"
　　两个人站在雪地里，谁都没提回家的事。雪花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凉凉的，但心里是暖的。
　　另一边，方屹终于收拾好了行李箱，拖着箱子往校门口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穿深灰大衣的男人，站在路边等车——是周聿。
　　方屹本来想打招呼，但脚步顿了一下。
　　他以前在工作室见周聿，都是穿衬衫、打领带，或者挽着袖子做分析图的样子。今天周聿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站在雪地里，跟平时不太一样。
　　方屹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他拖着箱子走过去，拍了拍周聿的肩膀：周老师！这么巧！
　　周聿回过头，看到是他，笑了：方屹？你这是回家？
　　对啊！放暑假了！方屹说，眼睛不自觉地多看了他两眼，您呢？在这儿等车？
　　嗯，跟许深吃完饭，等车回酒店。
　　哦——方屹拖长了声音，一脸恍然大悟，我说燃哥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原来跟许老师吃饭去了。
　　周聿被他逗笑了：他没跟你说？
　　他才不跟我说呢！方屹哼了一声，重色轻友！
　　两个人站在路边聊了几句。方屹本来话就多，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说着说着就有点不好意思，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周聿的大衣——那件大衣很衬他，肩线很直，显得人很挺拔。
　　周聿的车来了。
　　我走了，周聿说，暑假愉快。
　　周老师暑假愉快！方屹挥挥手，看着车开走了。
　　他站在雪地里，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心里想：这个哥哥，穿大衣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啊。
　　这时候，周聿叫的车来了。他冲方屹点了点头，上了车。
　　方屹站在雪地里，看着车开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想：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