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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罪的开始 我是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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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该在此刻死去,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将自己困住的梦?
正值入秋时节,再过几天村庄上的人们就要迎来丰收,本应是值得庆祝的节气,但……隐藏在这片平和之下的一户人家却发生了一件离奇事件。
据说那户人家的母女在一夜之间凭空蒸发,谁也不知道她们去哪儿了,就像是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变故。
有人猜测,这对母女回京城去了,毕竟她们不是本地人,遭遇了变故后才来到这个远离世俗,受群山庇护的小村落。
也有人对此表示怀疑,都安居这么多年了突然一声不吭地离开,这其中兴许有蹊跷。
但谁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这户人家的母女生活十分低调,从不惹事生非,这儿的村民听说了她们的遭遇后不仅没有排斥身为外来者的母女俩,还十分照料,不是提供一些物资就是帮她们解决生活上的难题 。
所以,当秋天的风吹熟麦田,家家户户都在收割却唯独少了她们的身影时,村民们立马就发觉了异常。
只是,当他们去查看时,这屋子看上去就像还有人住的模样,更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关于这对母女的去向,无人知晓。不过半年,便没有人再主动谈起,大多只当做饭后茶余的谈资。
……
白凝月离开故乡已经3年了,对于处在京城这个事实来说,她并没有任何实感,甚至是已经行走世间17年的时间,她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梦。
正常人离开家乡自会有“异乡人”的觉悟,但对她来说,似乎在哪儿都一样,不一样的恐怕只有独自一人的孤独。
在京城生活压力很大,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更不用说,她还养了一个小孩。
迄今为止的一切在她14岁生辰以前是不可能想象得到的,她曾以为,也许这一辈子都会在那个山村里,等到14岁生辰后会听从母亲的安排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从此和母亲相隔一个山头也许再难相见。
那时的她想反抗,这个念头在经由某个人的煽风点火后,她真的这么做了。
她的反抗成功了,代价却是失去了所有,除了一文不值的自由。
直到今日,她都无比后悔那个决定,为什么要听那个人的话,违背母亲对自己从小的警告,触碰那绝对不能重蹈覆辙的命运。
仍记得,那天的圆月高悬,她亲手杀死了这世间与自己唯一有牵绊的人。
她冷漠地忽视母亲对自己的求饶,仿佛与自己毫不相干地将那把剑贯穿进她的身躯。
甚至,看着母亲向她下跪求饶,她竟然产生了一丝快意……
直到溅在她脸上的血彻底凉了后,她才清醒过来,自己做了何等糊涂事……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交织于无尽的悔意与觉醒的杀意中,她快要被升至顶端的欲望吞没,犯下更加不可饶恕的罪。
紧要关头,那圆月突破乌云的遮挡,奋力将月光撒向这个即将成为杀戮机器的少女。
待她恢复如初,她不可置信地回忆起自己犯下的罪孽。
“去死吧。你还有什么资格活在世上?”
脑海中唯有这句话不断反复,嘲弄着这个人的存在已经毫无意义,唯有将自己的生命献出,方能弥补万分之一的罪过。
她的心在此刻死去,缓缓走向山崖,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却是如此的温柔,替她整理碎发,抚摸她的发间,她的身体。整个世界与她相向而行,月亮拯救了她,倒映在她瞳孔中的圆月是那么的皎洁,明亮,指引她走向归途。
她如释重负地闭上双眼,向被打扰的一切道歉。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做到,我没能阻止自己杀死她。我还有什么资格活着?”
……
风不知在何时停止了,预想的痛觉并没有出现,那股能让她解脱的下坠感也消失了。
她睁开眼,一个男孩拼尽全力地施法不让她继续下坠,他的眼中涌现如此浓烈的情感,额头也为此渗出汗来,这项法术耗费他极大的精力与体力,男孩明明可以选择放手,但他却固执地维持那个姿势。
白凝月终是不忍心看见男孩拼尽全力也得不到想要的结局,从手心流转觉醒的血桂之力,自空中飘至地上,直到稳稳落地。
她将那股力量传递到男孩掌心,阻止他体内的法力继续外泄,尽管,这力量觉醒于一切罪孽的开始,她何其憎恶。
但男孩眼中流转的,与她截然不同的求死欲——他极力想要救下自己,不愿再失去任何,那令人震撼的渴求撼动了想要死去的白凝月,就好像自己被当做了一块浮木,她不解地望向月亮,夜空中却只余捉摸不清的黑暗,男孩炽烈的目光吸引了呆望天空的少女,仅此一眼,她便再也无法离开。无论是心,还是……
男孩猛喘气,那术法对于一个十二三岁的孩童来说太过勉强,从物理意义上接住从高空坠落的人都需要付出超脱世俗的力气,更何况是用精神力接住,他死死盯住少女,为自己终于能救一个人雀跃,也为没能救下父母的自己开脱,事实证明,他还是有点用吧?
而少女以为,世界就要抛弃她了,却没想,男孩的出现赋予了她继续生存的意义。
如果这就是命运的安排,那么乖乖顺从并为之献上生命,就是她以后人生的唯一信条,毕竟违抗的代价她已经尝过了。
两个意念相悖的人,在此刻被命运的红绳纠缠在一起,那么他们是会从此打上死结,还是……在一段时间内相缠而后永远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