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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四个哥哥 一样拿4个 ...


  •   “该去大厅了,老祖宗和夫人说不定快到大厅了,咱们也不能迟到。”聆汕喝了口茶说道,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

      林静听到,轻轻放下手中的玉筷,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点头说到:“那行,那现在就走吧。”

      话音刚落,坐在桌旁的聆听这小丫头眼睛一亮,立刻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她仰起白嫩的小脸,满眼期待地望着父母,软糯地喊道:“父亲、母亲,我也要去,我也想去大厅!”

      林静看着女儿那副软萌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她弯下腰,轻轻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小脸蛋,柔声说道:“不行哦,宝贝。大厅是家族议事的地方,那样庄重的场合,你还这么小,不能去哦。”

      小丫头听到,小嘴立刻耷拉下来,委屈地揪紧了林静的衣角。指尖攥着布料不肯松开,乌黑的眼珠微微泛红,只差一点就要掉下眼泪。她很想跟着父母一同前去,想看一看家族大会是什么样子,平日里家中的长辈总是将她护得极好,许多正式的集会都不许她露面。

      林静耐心地安抚着,语气里满是宠溺:“乖,听话。你四哥刚从酒吧回来,这会儿正在白芷院歇着呢。你可以去白芷院找他,院里种了大片阳光玫瑰,正是熟透的时候,你可以过去吃哟。”

      听见阳光玫瑰四个字,聆听方才黯淡下去的眸子重新亮起。她最喜欢白芷院那一片藤蔓,沉甸甸挂在枝头的阳光玫瑰颗颗饱满,清甜多汁。

      “,我们尽快回来。”林静笑着应下,目送小头转身,蹦蹦跳跳朝着白芷院的方向跑去。小小的身影很快转过回廊拐角,消失在花木之后。

      聆汕站起身,理了理身上衣袍的褶皱,带着林静一同朝着家族大厅走去。一路穿过长长的连廊,廊边摆放着四季常青的盆景,脚下的地砖光洁,映着二人的身影。等踏入大厅,便看见自家儿子,还有两位侄子,聆澈、聆钰、聆铭已经等候在此。

      “聆峥呢?怎么没有看见。”聆汕环顾一圈,没有找到三侄子的身影,转头带着疑问看向面前的几个孩子。

      聆澈垂手应答,声音平稳:“聆峥昨晚去往酒吧,今早才回来,听闻此刻正在休息。”

      太阳渐渐高升,日光穿过大厅敞开的窗棂,落进廊下,直直照在聆澈的脸上。少年眉目清隽,被阳光衬得轮廓分明,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安静地立在一众兄弟之间。他是长子,遇事向来沉稳,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很多时候都由他先行打理。聆钰站在他身侧,神色冷淡,一双眼眸不动声色留意着大厅入口的动静;聆铭年纪最轻,稍稍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抬眼望向门外,等候长辈莅临。

      约莫三四分钟后,大厅门外传来纷乱却沉稳的脚步声。众人抬眼,只见老祖宗和一众长辈相互搀扶着,缓缓迈入了大厅。一众长辈依次落座,宽大的主位留给聆家辈分最高的老祖宗,其余旁支长辈分列两侧坐好,木椅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细碎的声响,方才还带着几分松弛气息的大厅瞬间肃穆起来,聆家的家族会议正式开始。

      “既然人都到齐了。”为首的老祖宗缓缓开口,低沉厚重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之内缓缓回荡,“今日唤你们前来,便是为了家族接下来的事务。”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敛去心神,静静等候下文。老祖宗年事已高,平日里极少出面召集全族议事,但凡亲自召开的集会,必定是关乎聆家根基的重大抉择。

      老祖宗的目光缓缓扫过厅内每一个晚辈,最终落在聆汕身上。

      “近些时日城南那片地块的争夺,想必你们都清楚。邻氏家族已经盯上了这块地,若是落入他们手中,往后我们聆家在城南的布局就要处处受制。”

      聆汕微微躬身:“父亲,此事我已经安排人手跟进,只是对方开出的报价高出我们预估,谈判数次,始终僵持不下。”

      “僵持,便要想办法打破僵局。”老祖宗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这块地,我们必须拿到。但不可一味砸钱硬拼,要懂得借力打力。澈儿。”

      聆澈上前一步,脊背挺直:“祖父。”

      “这件事交由你牵头,和你父亲一同商议方案。你身为长房长子,往后家族重担多半要落到你的肩上,正好借这件事打磨一番。”

      “孙儿定不负祖父托付。”聆澈沉声应下,阳光依旧落在他半边面颊,少年眼底不见半分慌乱,沉稳得不像这般年纪的孩子。

      一旁的聆钰垂眸静听,心中了然,祖父此举,也是有意要考察几位后辈的才干。聆家枝繁叶茂,旁支子弟众多,下一代谁能走到更高的位置,从来都不是仅凭出身就能定夺,每一次差事,都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一位旁支的长辈这时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顾虑:“老爷子,把这般重大的项目交到晚辈手里,会不会太过冒险?城南项目牵扯资金庞大,一步走错,损失难以估量。”

      老祖宗淡淡瞥了那人一眼:“不经磨砺,何来成长?我们聆家的子孙,不能永远躲在长辈羽翼之下。若是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将来又如何守住偌大的家业?”

      那位长辈被说得一滞,只得低下头,不再出言反对。

      议事继续往下推进,一桩桩家族事务被依次提出、商讨。从旗下几家商行的人事调动,到各处宅院修缮安排,再到族中适龄子弟后续的学业规划,大大小小的事项条理分明。每提出一件,众人便各抒己见,有人赞同,有人提出不同的思路,再由老祖宗定夺最终方案。

      聆汕始终从容应答,时不时转头征询聆澈的想法,聆澈思路清晰,提出的几处补充方案,连几位挑剔的长辈都暗自点头。聆铭偶尔也会说出自己的见解,虽不如兄长周全,胜在想法新颖,老祖宗听完,也温和提点了他几处疏漏。

      漫长的议事之中,没有人随意喧哗,所有人恪守家族规矩,该发言时条理清晰,该静听时敛息凝神。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许家大宅,是完全不一样的气氛。

      远在海外的徐泽宇、徐泽浩、徐泽轩、徐泽凯四兄弟,几天之前收到家中紧急传信,不敢耽搁,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连夜动身,跨越漫长路途,匆匆赶回国内。

      飞机落地之后没有半分休整,几人直接乘车赶往许家府邸。车子驶入许家大门,穿过宽阔庭院,最终停在主楼门前。四人推门下车,并肩踏入许家大厅。一路行来,府里的佣人全部低首垂眉,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声,整栋大宅都笼罩在一种紧绷压抑的氛围里面。

      他们心里清楚,这次仓促召回,和继承人的选定脱不开干系。

      四人踏入大厅,静静站在一侧,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那个垂着头、安安静静立在角落的小姑娘身上。

      是许慕言。

      许慕言卑微地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她不敢抬头,不敢与主位上父母的视线相撞,只能死死盯着自己鞋面。四位哥哥看着妹妹这副模样,眼底齐齐漫上一层心疼。他们从前也是这样,在严苛的家教之下长大,尝过这种时时刻刻如履薄冰的滋味,自然明白许慕言此刻心底的惶恐与无助。

      许家主位之上,林婉清和许振安端坐,神色冷淡。徐泽宇四兄弟立于两侧,等待父母开口。

      许振安向前微微倾身,目光扫过自己四个儿子,一字一顿缓缓开口:“许老爷子已过世,我也可以升职为老爷子了。许家继承人由我和你们母亲选定,还有许家的族人,继承人是泽宇,因为泽宇自小心性沉稳,在海外经手的项目从未出过差错,具备执掌家族的能力。”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一瞬。

      徐泽宇眉头微敛,面上看不出欣喜,只躬身应答:“儿子明白,定当尽力。”

      徐泽浩、徐泽轩、徐泽凯安静地站在一旁,心中各有思量。他们并非嫉妒大哥,只是早已习惯家中这种冰冷的选拔方式,亲情在许家的权位面前,向来单薄。

      许振安继续开口,声音没有半分温情:“其余三人,也不可松懈。往后各自分管不同板块,辅佐泽宇打理家族生意,谁若是办事不力,自有家规处置。”

      “是,父亲。”其余三人一同应声。

      林婉清这时缓缓开口,视线掠过角落一动不动的许慕言,语气淡漠:“慕言身为许家的女儿,也不能松懈学业。女子不必继承家业,但一言一行都代表许家门面,课业、字迹、仪态,样样都要做到最好,达不到标准,便要受罚。”

      听见自己的名字,许慕言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头埋得更低,小声应了一句:“是,母亲。”

      徐泽宇几人的心猛地一沉。他们早已料到,只要父母想起许慕言,少不了又是苛责。可当着父母与一众管家的面,他们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将那份心疼压在心底。

      大厅的谈话结束,兄弟四人退到廊下。

      徐泽浩压着声音,带着一丝压抑:“还是老样子,妹妹永远都要被这般对待。”

      “眼下我们刚回来,根基不稳,贸然求情只会加重对她的责罚。”徐泽宇神色凝重,“先稳住我们手上的事务,等我们手中有足够话语权,再想办法护着她。”

      徐泽轩捏紧了拳头:“真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再难也要等。”徐泽凯轻声道,“至少我们回来了,往后,我们可以多留意她的情况。”

      几人简单商议几句,便各自散开,按照方才的安排,前去熟悉交给自己管辖的产业资料。

      另一边,许家的一处僻静偏房。

      房间之内安安静静,只余下笔尖摩擦宣纸的沙沙声响。

      许慕言正伏在案前,一笔一划地练习着字迹。身旁站着一位严苛的家教老师,手中握着一把戒尺,目光一瞬不瞬紧紧锁在她书写的纸面之上,丝毫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疏漏。

      许慕言全神贯注,努力想要将每一笔横撇竖捺都写得工整漂亮,可长时间紧绷着神经,手腕渐渐发酸,指尖微微发颤。她稍稍一分神,笔下一撇歪了,字迹瞬间歪斜。

      老师见到之后毫不留情,上前轻轻敲了敲许慕言的后脑勺,神色严肃地说道:“你怎么这样不长记性?这么基础的内容还能写错,打起精神,可不能像失了魂魄一般。”

      严厉的话语一句句传入许慕言的耳边,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压在她心上。

      “是,对不起。”话音落下,许慕言再也忍耐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掉落,砸在纸面,晕开一点淡淡的墨痕,像一只惶恐不安、无处躲藏的小动物。

      老师的视线落在她垂落的长发上,眉头紧紧皱起:“你这头发,怎么留得这样长,今日一定要剪掉。”

      许慕言心中慌乱万分。她很喜欢自己的长发,夜里常常小心翼翼打理,可她惧怕面前的老师,更不敢违背家中长辈的决定,满心惧怕,却没有任何办法。

      “哎,跟你说话呢,还在发呆!”老师傅厉声开口。

      “是。”许慕言低下头,声音细细小小的,小声应答。

      练字的责罚还没有结束,老师冷冷吩咐,今日字迹不合格,额外再加两页大字,没写完之前不准吃饭。

      她握着酸痛的笔杆,指尖几乎快要握不住毛笔,只能重新蘸墨,从头开始,一笔一笔,反复练习。鼻尖泛酸,眼泪擦了又落,不敢发出半点啜泣的声音,只能将所有情绪咽回心底。门外偶尔路过的下人,连停下多看一眼都不敢,匆匆走过,生怕被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而聆家大厅,家族议事依旧还在持续。

      一桩桩事务商讨完毕,气氛稍稍缓和下来,老夫人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全场,没有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便开口问道:“媳妇,阿听呢?怎么不见她过来?”

      林静闻言上前一步,恭敬回话:“回母亲,出门的时候没有将她带来,打发她去白芷院玩耍了。”

      老夫人眼底漾开一丝温和,轻声吩咐:“下次便把她一同带来,老身想念她了。许久没见那孩子,心里总是惦记。”

      “是,老夫人。”林静俯身应下。

      老祖宗这时也接话,语气柔和几分:“阿听年纪小,不必早早拘在这种严肃场合,该玩就让她好好玩。只是家中的事情,也不必刻意对她全然隐瞒,等再过几年,慢慢教她知晓聆家的一切。”

      一众长辈纷纷附和,说起聆听,方才紧绷的气氛松弛不少。在满是算计与权衡的家族议事里,聆听是所有人心尖上独一份柔软。

      后续又聊了一些族中琐碎杂事,整场漫长的家族大会终于走向尾声。

      老祖宗缓缓站起身,其余人连忙跟着起身。

      “今日就到此为止。后续各项事务,各司其职,不可懈怠。”

      “谨遵老祖宗吩咐。”众人齐齐应答。

      长辈们陆续起身,相互寒暄道别。聆汕陪着老祖宗说了一会话,林静安静立在一旁等候,聆澈、聆钰、聆铭上前向各位长辈行礼,一一送别诸位来宾。

      大厅之内人声慢慢散去,方才充斥整座厅堂的沉重压力缓缓消散。

      聆汕转头看向林静:“事情结束了,我们去接聆听回来。”
      而林静说道:“哎呀,都是在聆家大宅的,不用害怕,我们先去忙家族的事情,聆峥会照顾好阿听的。”
      聆汕轻轻点头。

      许家那边,许慕言终于写完最后一笔,将毛笔轻轻搁在砚台边上。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工整字迹,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手臂酸得几乎失去知觉。

      家教老师上前拿起两张纸,仔细翻看许久,神色稍稍缓和,总算点头准许她停下。

      许慕言垂首道谢,慢慢往后退了两步,一直紧绷的脊背终于稍稍松弛。方才哥哥们在廊下低声交谈的身影,她隔着窗纸隐约看见了。

      她知道,哥哥们回来了。

      这一丝微弱的念想,像是黑暗里一点小小的火光,支撑着她熬过方才难熬的练字时光。

      许慕言抬眼望向窗外高高的院墙,心底悄悄想着,等以后,会不会有一天,她也能不用时时刻刻提防责罚,不用永远低着头,小心翼翼活着。

      两座大宅,两种截然不同的光景。

      一场家族议事落下帷幕,命运的丝线,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将聆家的聆听,与许家的许慕言,弄成了鲜明的对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四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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