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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同的年龄,不同的人生。 拿两家的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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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听,醒醒啦。”
温柔而缱绻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回荡,带着初醒时特有的软糯与宠溺。林静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拨开女儿额前散乱的碎发,语气里满是笑意:“这太阳都晒到咱们阿听的小屁股上了,再不起床,太阳公公可要笑话小懒猪咯。”
四岁的聆听在柔软的羽绒被里翻了个身,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像只不愿面对现实的小猫。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撒娇的意味:妈,我想先多睡一会儿嘛。”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声嘟囔着解释:“昨天晚上,我追那部新出的动画片,一不小心就追到了十点半。现在眼睛都还睁不开呢……”
看着女儿这副软萌的模样,林静的心都要化了。她俯下身,在聆听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柔声哄道:“好好好,那现在睡吧,多睡一点。不过下次可绝对不可以熬这么晚了哟,宝贝。长身体最重要,知道吗?”
“好的娘,好的妈妈,好的母亲大人!”聆听立刻顺杆爬,一连串甜蜜的称呼像连珠炮似的蹦出来,末了还不忘在被窝里比了个“OK”的手势,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重新沉入梦乡。
林静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化不开的温柔。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替女儿掖好被角,这才转身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清晨的阳光明亮而通透。林静走到正在看财经新闻的聆汕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女儿她还想多睡一会儿呢,咱们先去忙工作吧,别吵着她了。”
聆汕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点了点头。在这座名为龙凤市的繁华都市里,聆家是当之无愧的金字塔尖。毫不夸张地说,聆家在这座城市里跺一跺脚,整个龙凤市的商业版图都要跟着颤上三颤。作为聆家的大小姐,聆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无数人捧在手心里,她的世界只有阳光、鲜花和无尽的宠爱。
……
然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清晨的空气却透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镜头穿过繁华的市中心,来到了一片占地极广、却透着森严气息的许家大宅。许家,同样是龙凤市顶尖的豪门世家,其实力底蕴之深厚,甚至远在聆家之上。只是与聆家那温情脉脉的氛围不同,许家的大宅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着冰冷的规矩。
“叮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像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划破了房间的寂静。
四岁的许慕言猛地睁开眼睛,眼底布满了淡淡的红血丝。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精准地按掉了还在震动的闹钟。
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才五点半。
窗外,天边刚刚泛起一层鱼肚白,连第一缕阳光都还没有完全挣脱地平线的束缚。
许慕言懒洋洋地瘫在床上,小小的身体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她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因为漏水而留下的淡淡水渍,脑海里还残留着昨晚台灯下堆积如山的试卷和永远写不完的习题。
“母亲……”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昨天晚上我写作业到十二点……我想多休息一会儿。”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门外传来的、冰冷而机械的脚步声。
林婉清的话语没有半分温度,只是隔着那扇薄薄的木门,冷冷地飘进了一句:“写作业写到十二点?我不是让你写作业写到凌晨三点半吗?我告诉你,许家的女儿,每天就只能睡两个小时。现在你觉得学习苦,长大后,咱们的生活会更苦。”
四岁的孩子,本该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可许慕言却只能默默地咽下所有的委屈。
“是,母亲。”她平静地回答,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门外,林婉清已经不耐烦地吩咐道:“让保姆进去,把她弄到洗漱间去洗漱。”
门被推开,面无表情的保姆走了进来,动作麻利却毫无温情地将许慕言从床上拽了起来,半拖半抱地弄到了冰冷的洗漱间。温热的水泼在脸上,却暖不了许慕言心底的寒意。
洗漱完毕,许慕言被带到了餐厅。
她坐在宽大的餐桌前,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像一尊精致却没有灵魂的瓷娃娃。这是许家的规矩,无论多累,无论多委屈,在长辈面前,永远要保持最完美的仪态。
主座上,许振山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冷冷地扫过女儿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眉头微皱。
“怎么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他的声音低沉而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昨天你下学就学到十二点,今天从之后开始,弹钢琴从早上六点半到中午十四点。钢琴没弹完,就是不能吃饭。”
这些话,对于四岁的许慕言来说,早就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她没有哭闹,没有求饶,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那双原本应该充满童真的大眼睛,此刻却像一口枯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父亲。”她轻声应道,声音乖巧得让人心疼。
就在这时,一个小插曲打破了餐厅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慕言因为起得太早,身体实在疲惫,端碗的时候手指微微一颤,瓷碗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啪!”
林婉清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眼神凌厉如刀:“连个碗都端不稳?许家的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手伸出来!”
许慕言没有躲,默默地将小手伸到林婉清面前。
“啪”的一声脆响,竹筷毫不留情地抽在手背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吃饭的时候不许抖,不许出声,不许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林婉清的声音冷得像冰,“再有一次,今天钢琴加练一个小时。”
“是,母亲。”许慕言收回手,将那只微微颤抖的小手藏到桌下,继续挺直脊背,一口一口地吃着碗里毫无味道的白粥。
……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聆家的餐厅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聆听终于睡够了,揉着眼睛晃晃悠悠地走出房间。刚坐到餐桌前,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甜香。
“阿听,快来尝尝,这是爸爸特意让厨房做的桂花糕。”聆汕放下报纸,满脸慈爱地将一盘精致的点心推到女儿面前。
聆听眼睛一亮,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结果吃得太急,嘴角沾了一大块奶油,像只小花猫。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林静笑着抽出一张纸巾,温柔地替女儿擦拭嘴角,“今天怎么这么馋?是不是昨晚动画片里的点心把你馋到了?”
“嗯嗯!”聆听含糊不清地点头,含糊不清地说,“妈妈,这个好好吃!”
聆汕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责备,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好吃就多吃点,爸爸让人再去买。”
同样的四岁,同样的清晨,同样的早餐时光。
聆家的餐桌旁,欢声笑语,满是宠溺与温情;许家的餐桌旁,却只有冰冷的规矩和压抑的沉默。
命运的齿轮,在这个看似平凡的清晨,悄然发出了不同的声响。
同样的年纪,同样在成长。
只是有人生在云端,有人,却只能在泥泞中,仰望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