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黑山老妖 “绝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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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杀？！”杨戬和兔儿神又一次异口同声问道，又一次对视一眼，又一次同时摇头，“没听说过。”
“嗯，要不是今日亲眼见到，我也以为这绝杀已然绝迹世间了呢……”玉鼎真人把手背在身后，缓缓踱步，口中喃喃道，“当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女娲娘娘尚未捏土造人。就在这极北苦寒的冰原之上，那一座叫做乌盘的山脉中，孕育了一个不世出的魔头——黑山老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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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你为何要这样做？”玉鼎真人面带困惑，却又忧心忡忡地问道。
眼前一块光滑平整的巨石之上，杨戬手拈法诀，盘膝而坐。眼幕低垂，墨羽般纤长浓密的睫毛虚掩住灵魂之窗。嘴角轻抿，只脸色有些苍白。而额角之上隐隐有莹光闪动，看这情形，竟似是出了一头冷汗。
“好了。”杨戬长吁口气，一振袍袖站起身来。却不料起得猛了，脚步不觉踉跄，竟似有些摇摆不稳。
玉鼎真人见状赶忙上前，一把扶住杨戬，再一次地道：“唉！杨戬，你到底为何要这样做？你、你现在感觉如何？”他脸上闪过一丝焦惶之色。对于这个身世悲凉、而又经历坎坷的弟子，玉鼎真人素来最是疼惜爱护，视如己出，关怀备至。
杨戬心头一暖，微笑道：“无妨。弟子不孝，让师父担忧了。”他幼年失怙，又饱受世间人情冷暖。对于这个传授武艺术法与为人之道的恩师，自也满怀孺慕之情。
杨戬抬起左手，却见掌心之处隐隐泛起一层黑气。黑气绵密纠结，翻滚缠绕，仿佛有生命一般蠕蠕而动，那情状竟是说不出的诡异骇人。杨戬双目微眯，冷哼一声：“想不到这绝杀之毒如此霸道，倒是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
“唉！你这孩子……我之前不是已经说了么。此毒非同小可。可你……却偏偏要帮那小姑娘把毒素过到自己身上。结果看到了吧？这绝杀剧毒一离开最初的宿体，那威力可是会成倍增长。唉！”玉鼎真人连连跌足，懊丧不已。
杨戬低声道：“师父，你素知弟子秉性，是向来最不愿欠人的。恩情也好，人情也罢。”他目光朝着玉鼎真人清修的洞府望去，“那小姑娘原本可以逃脱，而那蛇妖已然答应放她离去。我也与他商议妥当，就我们二人单打独斗，绝不累及无辜。却不料、却不料哮天犬一个把持不住竟冲上前去撕咬，结果连累那小姑娘惨遭池鱼之殃。唉……”他一声轻叹，“算起来，也算是弟子管教不严，食言而肥，欠了那小姑娘的。若她因此丧命，弟子必然终生难安。”
“你这个想法是对的。可、可你却没有必要把绝杀这样的奇毒引上自身吧？你、你、你可知这样做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后果啊？！”玉鼎真人急切之下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一张老脸情不自禁涨得通红。
“师父，适才你也说了，以那个小姑娘的功力和她现在的体力，是绝无法支撑到乌盘山的。更何况，黑山老妖是那样一个不世出的上古魔头，他的本事究竟高到什么地步，看来也必须亲自一会方能知晓。而弟子也并无把握在极短的时间内从他那里取得解药……所以，思来想去，也唯有如此方可救那姑娘一命。”杨戬看着掌心不住翻滚的黑气，唇边现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哼！不过区区毒物，又能奈我何？！”说到这里，他神色之中不觉又流露出那股睥睨三界的傲气。
“啧！唉……”玉鼎真人对这个徒弟是彻底没辙了。除了叹气，也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表示出他对于杨戬这个行为的不赞同之意，“唉，的确是不做也已经做了，还能如何呢？”
这小子当年还没学会一身本事，就已经够胆子冒险从两位金乌神将和一众天兵手下，把尚未修成人形的哮天犬救出。那个时候，玉鼎真人便已经知道此子将来绝非池中物。而他自己也注定一世为这胆大包天的小子操碎这颗慈师心，玉鼎真人内心顿时泪流满面……当然也只能默默挠墙而已。
杨戬看着眼前这个急得好似热锅上蚂蚁一般的玉鼎真人，不觉心中歉疚，道：“弟子又让师父担心了……”
玉鼎真人见他满面愧疚之色，心中倒是不忍，于是强按下内心焦虑之情，展颜微微一笑道：“好啦！我是你师父，为你担心焦虑那是天经地义，没啥好说的。如今，事已至此，我看你还是抓紧些，立马赶去乌盘山才是。”
“是，弟子也是如此思量。”杨戬沉声道，“我已经把这绝杀剧毒逼至左手掌心处，目下此毒尚在掌控之中，暂时应该还不会发作。”
“嗯……”玉鼎真人点点头，“不错。以你的功力而言，七日之内当可制住此毒，令其毫无发挥的余地。只是七日之后……”说到这里，他不觉摇了摇脑袋，一副棘手头疼的模样。
“哦，对了！”玉鼎真人猛然间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徒儿，你要千万记得。此毒一日不从你体内拔除，你便一日不可使用你的天眼。切记切记！”语气相当之凝重。
杨戬讶然道：“却是为何？”
玉鼎真人手中的八卦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眉头却拧成了一个肉疙瘩：“要知道，你那天眼是天地间罕见的神物，至清至明，正气沛然。而这绝杀奇毒却是天底下最邪恶的东西，汇集了天地间最阴暗妖邪的力量。一旦你开启天眼，正邪两者必然发生冲突。到时候局面失控，最先抵受不住的，便是你自身。纵然你是肉身成圣的神仙，恐怕也……”说到这里，他连连摇头，唉声不已。
杨戬不欲玉鼎真人再为他忧心，当下只是点头答应。不就是不能使用天眼么，他杨戬又不是只有天眼一物可以倚仗。
对师父拱手一揖，他便要离去。玉鼎真人忽然又省起什么的样子：“对了，杨戬。此次前去吉凶难卜，不如让哮天犬去华山把你妹妹找来，让她陪你同去。有宝莲灯在你身边护持，为师的也就放心了。”
杨戬略一沉吟：“不必了。此刻正是华山每年大雪封山之时，三妹也只有此时才得空闲离开封地去东海小住三月。就、就不要去打搅她了。”说到这里，他又将墨扇在掌心里面轻轻敲击，“再说，即便没有宝莲灯，即便没有天眼，杨戬未必就输给别人了。这三界之中，杨戬何曾怕过谁？而这天上地下，又有何处是我不敢踏足的？！”这话说得是既傲然又霸气，全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听他这样说，玉鼎真人却对之所思所想了然于胸，心中暗道，“真是个倔强嘴硬的孩子。哼，当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我可是你的师父！切！还不是心疼你那个宝贝妹妹，怕她担惊受怕，怕她被自己带入险地。什么事儿都自己一个人扛着，还当自己真是无所不能么？”他一边愤愤地想着，一边就恨不得拿大棒槌好好敲敲这小子的脑门。于是一双手就不知道该怎么动作才好，又是咬牙握拳，又是作势劈打。
杨戬一眼瞥到玉鼎真人满面扭曲的表情和动作，奇道：“师父，你怎么了？”
玉鼎真人用力吸了好大几口气，这才勉强平复下心情：“没什么！哦，还有。你这次又要数日不回家了，要不要让哮天犬回去跟你媳妇儿先报备一声，免得她又胡思乱想？”
杨戬闻言神色一黯，沉默半晌，低声道：“不必了。”他与寸心纠缠多年，始终格格不入。如今回家对他而言，早已是痛苦不堪的经历。想不到当年王母娘娘告诫他的一番言论，如今居然一语成谶，杨戬心底不觉泛起一丝苦涩。
普通的夫妻，若感情不好，煎熬个三五十年也就到头了。可他们都是神仙，拥有长生不老的生命，那样的煎熬也就永无止境。杨戬长吁一口气，目光遥望天际，心情也随着这逐渐暗沉的天色缓缓沉到谷底。
玉鼎真人见状心中暗叹，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不多了，接下来为师就来给你说一说，这绝杀奇毒与黑山老妖的来历，好让你心里也能有个底儿……”
各怀心事的二人都不曾发现，就在玉鼎真人清修的洞府门前，一丛修竹之下，隐隐露出一角粉色罗衫。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黑山老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