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遇辞君误此生》慕寒章

22、闲暇的周末 周末天

　　周末天晴，雨停了，阳光通透清爽。
　　顾辞宴打算去城郊的石刻遗址，实地观摩古代碑刻，用来辅助研究所的文献校对。顾安辰主动提出陪他一同前往，开车过去。
　　车子驶出城区，沿路是成片的绿树。车窗半降，清新的风灌进车厢。
　　顾辞宴靠在副驾，目光望向窗外掠过的山野，轻声和顾安辰聊起碑刻上的纹样，聊古代剑器的铭文。他说起这些的时候，话语会多一些，眼底带着光亮。
　　顾安辰一边专心开车，一边安静听着，偶尔应声，或是问一两句相关的问题。他喜欢听顾辞宴说话，喜欢看他谈起热爱之物时眼里的光彩。
　　抵达石刻遗址，山间游人不多。裸露的石壁上刻着经年的文字，风吹日晒，纹路斑驳。
　　顾辞宴拿出相机和笔记本，一点点记录碑文，俯身仔细观察石壁的刻痕。顾安辰陪在一旁，帮他拿着背包、水壶，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纸笔。
　　山间风轻，草木清香。
　　顾辞宴蹲在石壁前，专注记录，额角渗出薄汗。顾安辰拿出纸巾，轻轻递过去。顾辞宴接过，对他弯眼一笑。
　　休息的时候，两人坐在树荫下的石块上。远处是连绵的浅山，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以前我总觉得，很多心事只能一个人扛。” 顾辞宴望着远处的山林，缓缓开口，“习惯性独自琢磨，连自己都很难接纳心底翻涌的情绪。”
　　顾安辰侧头看他：“现在不必一个人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华丽辞藻。
　　顾辞宴转头看向他，眼底温软。
　　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之间隔着师门、宿命、生死。所有隐忍的情愫，最终全部落空。而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横在两人之间。不必隔着人群遥遥凝望，不必承受永别的绝望。
　　午后，两人沿着山间小路慢慢散步。顾安辰脚步放缓，配合顾辞宴的步调。他微微偏头，看向身侧之人，心底满是长久期盼而来的安稳。
　　傍晚返程，回城路上，夕阳落在远处的楼宇，漫天淡淡的橘色霞光。
　　路过街边花店，顾辞宴让车子停下，下车挑选了一小束浅色的洋甘菊。
　　“看着很干净。” 他捧着花坐回车内。
　　顾安辰侧头看那束花，目光最后落回顾辞宴的侧脸，轻声说：“很好看。”
　　回到家中，顾辞宴找出玻璃花瓶，注水，把洋甘菊插进去，放在客厅的窗台。暮色慢慢沉落，屋内灯光亮起，花香淡淡的，在房间里散开。
　　晚饭简单做了两个家常菜，两人在餐桌边慢慢吃饭，随意闲谈，聊日常琐事，聊工作，聊旧书，聊碑刻。没有沉重的劫难，没有破碎的剑，没有无法弥补的遗憾。
　　夜里，他们坐在阳台，吹着晚风。
　　“下周有古籍学术交流会。” 顾辞宴开口，“要去邻市两天。”
　　“我陪你一起去。” 顾安辰说道。
　　顾辞宴看向他，轻轻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