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遇辞君误此生》慕寒章

21、雨夜灯下 一连几

　　一连几日，老城下起连绵的细雨。
　　雨丝绵密，敲在玻璃窗上，淅淅沥沥。顾辞宴在家整理这次旧书巷淘回来的古籍残本，书房的台灯暖融融的，铺满宽大的木书桌。
　　书架满满当当，摆满各类古籍、拓印册，空气中安静又平和。
　　门铃声轻轻响起。
　　顾辞宴放下手里的古籍，起身开门。门外，顾安辰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肩头沾了细碎雨珠，手里拎着一袋温热的夜宵。
　　“下雨，猜你没好好吃饭。” 顾安辰收伞，抖落伞面上的雨水，换鞋走进屋内，“一点馄饨。”
　　“麻烦你跑一趟。” 顾辞宴侧身让他进来，拿过干毛巾递给他擦肩头的水珠。
　　顾安辰接过毛巾，简单擦了擦，将保温盒放在客厅的餐桌上。
　　书房的灯光从门缝漫出来，落在客厅地板。顾辞宴去厨房拿两个小碗，分装馄饨，白雾缓缓升腾，带着淡淡的鲜香。
　　两人坐在餐桌边，安静吃着夜宵，只有勺子触碰瓷碗的轻响，窗外雨声连绵不断。
　　“古籍整理还顺利吗？” 顾安辰开口。
　　“还好，残本的校对有点费时间。” 顾辞宴轻轻吹了吹勺子里的馄饨，“有些字迹磨损严重，要反复比对其他版本。”
　　“累了就歇一歇，不用急着赶进度。”
　　顾辞宴抬眼看他，浅浅一笑：“知道。”
　　吃完夜宵，顾安辰主动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清洗。顾辞宴回到书房继续翻看古籍，书页一页一页缓缓翻过。
　　等顾安辰收拾完，走到书房门口，就看见顾辞宴微微侧头，靠在椅背上，闭目短暂休息，长长的眼睫垂落，神色安静柔和。
　　顾安辰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站在门边看着他。
　　他想起仙侠世界里无数个夜晚，在云衡宗的练剑场，遥遥望着师兄的背影。那时候所有念想都只能独自藏在心底，最后只剩一场无法挽回的离别。
　　而此刻，雨落人间，屋内灯火温暖，这个人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顾辞宴察觉到目光，缓缓睁开眼，看向门口的人：“怎么站在那里？”
　　“看看你。” 顾安辰缓步走入书房，停在书桌一旁，“要不要我帮你整理拓片？”
　　“好，麻烦你。”
　　两人并肩在灯下整理拓本。顾辞宴负责辨认文字，顾安辰帮忙分类、编号，将拓片小心放进防潮袋。指尖偶尔碰到一起，温热的触感，两人都没有躲开。
　　没有急促的情绪，一切缓慢而平和。
　　忙到深夜，雨还没有停。
　　“雨太大，路上不安全。” 顾辞宴轻声开口，“今晚可以留在客房。”
　　顾安辰看向他，眼底泛起淡淡的暖意：“好。”
　　客房干净整洁，顾辞宴给他拿干净的被褥。夜色静谧，整栋房子只有雨声，安静包裹着两个人。
　　这一夜没有汹涌的拉扯，没有迷茫的温存。只有属于人间的安稳，各自安睡，知晓对方就在同一屋檐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