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桃子酒》雪月瑶光

58、帮忙 这算什么？

　　出了客房，李明安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想了想，拾起了通讯器。
　　不一会儿，对方就接通了。
　　“您好，我是联邦第三人民医院AO内分泌科的医生李明安。”
　　彼时，林枫正在参加东部军区为他们这次胜仗办的庆功宴。周围吵吵嚷嚷的。他一听对方一副客服的语气就皱了皱眉，看了眼通讯器的显示。
　　哦，原来是这个医生啊。上回他就因为这个医生客服调调地说话，还以为是遇到电诈了呢。
　　“稍等一下。”他对着通讯器说。
　　李明安听着通讯器里嘈杂的背景音，担心了起来。他在外面吗？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啊……
　　似乎有关门声和水声？
　　林枫拐进卫生间：“您是李明安医生吗？”
　　“对，我是李明安。林枫少将，您好……”
　　“他怎么样了？”林枫打断了他的寒暄。
　　“呃……”李明安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他说。
　　通讯器里又是一阵嘈杂声。
　　“这样吧，有什么需要给我留言，我这里太乱了，您现在说我也听不清。”
　　“嘟嘟嘟！”

　　这样就挂断了？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唉……陆雪辰不让见，放任他自我消耗下去，每次发情期之后都要一两个月才能恢复精神力。总这样，他还怎么出任务？
　　李明安也没有想到，他发情期的反应会这么大。
　　听陆雪辰的意思，好像刚刚拒绝了那个人的告白？我这个时候让他帮忙，人家会同意吗？
　　他心里没底，又看了看通讯器，还是硬着头皮发留言：
　　【林枫少将，您好！请您明天上午9：00-12：00于百忙中抽空来一趟联邦第三人民医院AO内分泌科就诊。李明安医生。】

　　林枫看到通讯器弹出这条消息又以为是骚扰信息，刚想按掉。一看落款，原来是客服医生啊。到底时候谁教他的，说话风格跟人机客服似的。
　　【好的。】林枫无奈地发消息回复。

　　竟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李明安又打开光脑，调出医院的内部系统，输入账号名密码，加了一个号。提取加号码，发给了林枫。
　　【明天上午9：00-12：00联邦第三人民医院AO内分泌科，李明安医生。登记就诊请出示{挂号码}。】

　　又是这种客服风信息，林枫一阵无语。
　　【收到。】他真想再加一句别发了，看着就像骚扰信息。

　　联邦第三人民医院。
　　林枫请了一天假。他刚刚从前线回来，近期不会给他安排任务，这个时候如果想要请长假休息，军部都是会批的。
　　有不少军官会选择在出任务回来之后旅游度假。他那天本来计划着问问陆雪辰愿不愿意和他去其他星球度假，可惜……算了，多想无益。
　　他向登记处出示【挂号码】，然后走进了这家医院。
　　林枫很少去医院，或者说除了军部例行体检，他不会主动去医院。体检也是跟几个朋友一起去军部附属医院的体检中心，大多是Alpha。当他看到这家医院的内分泌科Alpha和Omega分两个等候区的时候，有些发愣。
　　他走到Alpha等候区，加上他只有三个人，另外两个看上去是中年人。Alpha等候区不大，他刚才经过Omega等候区的门口，Omega等候区竟然有几十人？！
　　等了一会儿，等候区电子屏幕显示伴随着机械提示音【xxx，请到第二诊室就诊】。一个中年Alpha起身，Alpha走出了等候区。这下等候区只剩下林枫和另一个中年Alpha。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个中年Alpha似乎是等得无聊了，凑过来和林枫闲聊。
　　“您也是来内分泌科找专家看的？”
　　林枫点点头。
　　“啧，这么年纪轻轻的……”那个中年Alpha打量一番林枫，“不像啊……怎么会……”看他的样子年纪轻轻，也挺“壮”，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林枫不知道这位中年Alpha发散到了什么方面，表情怪怪的让他有点不舒服，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个人身上：“您是因为什么来这家医院？”
　　“唉，别提了，”中年Alpha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老婆要跟我闹离婚……也不知道她在闹什么。”
　　这个中年Alpha絮絮叨叨地讲着自己的家庭琐事，似乎不需要任何回应。他听得心不在焉，盯着等候区的屏幕。
　　【林枫，请到第一诊室就诊】
　　“到我了。”

　　李明安的诊室。
　　“您好！”林枫推开门说。
　　“您好，来这边坐。“李明安又推开一道门，带着他往里面的屋子走。
　　林枫看到门上的标签写着【Alpha专用】。这家医院AO都是分开的吗？
　　李明安让林枫坐在椅子上，自己拿着一个托盘去柜子里取了一个空的小瓶罐，一枚针剂和一块毛巾。
　　这是要干什么？
　　他看着林枫抵触的样子就知道这些Alpha害怕医学试剂的老毛病又犯了。
　　“没事，不用紧张，不疼啊。”李明安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吓唬”他。
　　果不其然，林枫微不可察地缩了缩手。
　　李明安装作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将托盘放在桌子上。
　　林枫咽了下唾沫，随口问道：“你们医院Alpha和Omega都是分开就诊的吗？”
　　“不全是，”李明安笑着解释，“内分泌科是这样的，因为涉及信息素，容易出问题。”
　　他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么，他……”林枫突然变得吞吞吐吐。
　　“他不在。”
　　不在吗？也是。
　　“哦，不在吗，也好。”林枫重复了一遍，又觉得松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用过抑制剂之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李明安打破了沉默。
　　林枫有些迟疑。
　　李明安继续解释道：“他给你用的那些抑制剂是新药，临床试验数据较少，或许有未知的非常规副作用。不过，一般来讲，缓释型相较速效型而言，副作用会小很多。大部分使用缓释型抑制贴片的人不会产生明显不良反应，这批速效型抑制剂的不良反应不容乐观。你有什么特别的不良反应吗？”
　　林枫皱了皱眉：“每次用完抑制剂，很快就会昏迷。”
　　李明安用光脑记录着，点点头：“这款速效型抑制剂确实有类似麻醉剂的副作用。还有其他不良反应吗？缓释贴片呢？有没有什么不适？”
　　林枫摇摇头：“缓释贴片没有不良反应。就是那个速效抑制剂，”语气带上了几分埋怨，“第二天醒过来之后，前一天晚上的记忆会变得特别模糊，而且我到现在也释放不了太多信息素。”
　　李明安继续用光脑记录：“上一次用速效抑制剂是什么时候？”
　　“上周六，晚上。”
　　李明安又在记录上输入时间，对他点点头，微笑道：“这款抑制剂完全代谢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尤其是速效抑制剂浓度较高。你现在释放信息素困难是正常的。普通Alpha用了之后，大概一个月都硬不起来。你呢？感觉怎么样？”
　　速效抑制剂竟然还有这种功效？
　　林枫这几天确实没有想过那档事，也不清楚可不可以。
　　但是一个月……他回想了一下之前在海边也被陆雪辰扎过一针速效抑制剂，在那之后……
　　“没有。”林枫简短地回答。
　　“哦，那就好。”李明安笑。
　　“我今天叫你来，是请你来帮个忙的。”他的视线从光脑移开，坐起身来，正注视着林枫。
　　“？”林枫不明白了，他能帮什么忙？
　　“你也可以拒绝。”李明安顿了顿，“他的发情期提前了。”
　　林枫的心脏漏跳一拍。
　　“按照他的周期，这次提前了三四周。”
　　林枫又皱了皱眉。
　　因为，因为自己吗？他想起那天的情形。
　　新闻媒体报道过很多类似事件。因为Alpha信息素外泄，导致Omega发情期提前。
　　“需要我怎么做……”林枫心虚地小声问，视线落到托盘里的针剂。
　　“他说，不想见你。”
　　林枫猛地抬头，又迅速垂下视线，看着托盘里的针剂。
　　是啊，那个人先前还在说他“危险”。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更何况……更何况发情期提前多半就是他造成的。他又在给那个人添麻烦了。
　　他迷糊的记忆里只剩下那个人说他“危险”“麻烦”，还有刺入腺体的那一针。
　　“要……要我怎么帮……”他依旧低垂着眼眸，视线落在托盘上。
　　他不清楚李明安这种专业人士会有什么其他办法。他能想到的只有传统Alpha帮Omega度过发情期的方法。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不愿意，他不能再想了。
　　“如果您愿意配合的话，”李明安顿了顿，“我会先帮您把体内的抑制剂残留排出来。然后……”他指了指托盘上那个空的小瓶罐，“需要一些您的信息素提取物。”
　　“……”
　　这算什么？人不想见，却要这个？我是洪水猛兽吗？
　　林枫脑海中又出现那个人说他“危险”，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人到底为什么说他危险。
　　李明安见他没有说话，继续说：“当然，您也可以拒绝。”
　　“抑制剂排出来，记忆会恢复吗？”林枫忽然问他。
　　李明安一愣，想了想：“如果在两三个小时以内，将残留的抑制剂排出来，根据临床表现，对记忆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您这种情况……理论上应该是可以恢复一部分，完全恢复……”他摇了摇头。
　　“大概会恢复多少？两三成？还是七八成？”林枫追问道。
　　李明安又琢磨了一下：“其实，不应该叫‘失忆’，只是速效抑制剂对神经的不良反应，会让人感到记忆模糊。事实上，你的记忆并没有丢失，只是模糊化了，更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至于‘恢复’……我不能保证，临床上并没有这类数据。但是，让‘雾’变得稀薄，这是一定的。会给你类似‘记忆恢复’的感觉，记忆变得清晰化。至于两三成还是七八成，我也不清楚。您看……？”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好，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