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桃子酒》雪月瑶光

57、辜负 “我再也不

　　李明安得知陆雪辰竟然还没吃晚饭，趁他将悬浮车停放到定点换车的位置，又在家门口给他买了几个包子。
　　陆雪辰吃完包子，李明安又催他去浴室冲个澡。
　　李明安在客房收拾，给他找了件没穿过的浴袍，又去小书房翻他的药箱。
　　陆雪辰换好浴袍来找李明安。他又让陆雪辰回到客房，坐在床上。
　　李明安拉过来一把椅子，放在床边坐下，将小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戴上医用手套。
　　“我给你打完会立刻进入发情期，你知道对吧。”
　　陆雪辰点点头。
　　“转过来。”
　　他听话地转了个方向，后颈对着李明安。
　　李明安取下他遮盖腺体的薄膜，边给他清洗消毒边说：“我明天先去帮你把出租屋退了，再去天衡星罗伯特给你找的那个房子，帮你找几件衣服穿，没有我不能碰的秘密吧？”他用一副说笑的语气问陆雪辰。
　　“没有。”陆雪辰也轻松地笑了。
　　“再帮你找点‘工具’，也好度过发情期不是。”李明安调侃道。
　　又开始没正形，陆雪辰不理他了。
　　李明安也没有在意，继续说：“水放在客房门后面了，现在是你的屋子。你这些天应该吃不下太多东西，营养剂还剩两袋，在冰箱里。有意识的时候给自己灌一袋，知道吗？”
　　“知道。”
　　“我明天晚上回来，再给你买一箱营养剂。第一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我后天要去研究所，大后天上午去医院，你……”
　　“我没事。”
　　“速效抑制剂的药物残留可能会有影响，再加上，上一次的临时标记……”
　　“我有心理准备，你推吧。”陆雪辰没有让他再啰嗦下去。
　　李明安叹了口气，将针头刺入了他的腺体，慢慢注射药剂。他的手法非常娴熟，只有针头和药剂的少许凉意，即使是敏感的腺体也没有丝毫痛感。
　　腺体注射，起效很快，最后一滴药液刚注射完，陆雪辰就感到一阵燥热，喘着粗气。
　　李明安知道陆雪辰不想让他看到太多自己发情期的样子，拿了药箱就关上门离开了。

　　第一天，李明安晚上回来，冰箱里的营养剂喝完了，空包装袋被丢在垃圾桶里，旁边的可回收纸箱里还堆着几个电解质饮料的空瓶。
　　他把从罗伯特给陆雪辰找的房子带来的衣服和“工具”放到客房的柜子里，告诉陆雪辰：“我跟罗伯特说过了，你发情期到了，再往后顺延一周。”原定陆雪辰下周去参加短训。
　　李明安见他只是发情期常见的冒虚汗和身体发烫，一切正常，就没有多问。
　　他知道陆雪辰更需要休息，不宜过多打扰。

　　第二天晚上，李明安从研究所回来。
　　他刚推开家门就觉得有一股浓郁的信息素，连忙又把门关上。
　　李明安是个Beta，对信息素并不敏感，客房还关着门。
　　这得多大“劲儿”才能让他隔着一道门都能感觉到有浓郁的信息素？

　　他刚推开客房的门就被强烈的信息素熏得后退了一小步。
　　虽然他是个Beta，对信息素的感受都是降级化的，但空气中明显黏稠的信息素味道，他还是可以感受到的。
　　陆雪辰满脸潮红，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和脸上整个人蜷缩着裹着被子。地上扔着不少纸团，床单上随意丢着几个工具，还有两个营养剂的空包装袋，摆在床头柜上。
　　天呐，这才第二天，是不是太夸张了？他后面两天可怎么办？
　　一般发情期第三天第四天才是反应最大的时候。

　　李明安从门边拿了瓶电解质饮料，走过去，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嘶，这也太烫了。
　　李明安又去卫生间打湿了毛巾给他擦脸降温。
　　陆雪辰终于恢复了些神智，迷离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我。”李明安轻声说，又打开床头柜上的水瓶，递给他，“喝点水。”
　　陆雪辰一口气喝了一整瓶水，依旧一副迷离的样子，靠在床头。
　　李明安看着他，想问问他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些，还需要营养剂吗？但看他的神色，思绪似乎已经飘到遥远的天边。
　　他坐在床边没有打扰，等着陆雪辰慢慢回神。
　　陆雪辰的眼圈却渐渐红了。
　　“怎么了？”李明安关切地问。
　　“是我辜负他……”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李明安有点疑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是我……是我辜负了他……”陆雪辰低垂着头，流下两行清泪。
　　发情期会放大情绪，尤其是他这种惯用抑制贴片压抑的人，会把曾经掩盖的情绪集中释放出来。平常压抑得越严重，发情期释放得就越浓烈。
　　他哭得浑身颤抖。这两天，他脑子里都是最后在出租屋里和那人见最后一面说的话，还有那辆银白色的悬浮车……钥匙……卡片……
　　他想忘，却怎么也忘不了。
　　他知道他应该拒绝，他也是这么做的，他很清楚他们不合适。
　　他以为只是信息素、临时标记和所谓的契合度作祟。分开就好了，一切都会走向正轨。
　　他以为自己很理智，他将抑制剂注射进那人后颈的腺体里，让那人的记忆变得模糊。
　　他看到那辆悬浮车就知道那是那人特意买来要送给他的。他也看到了卡片上手写的两个词。那天，那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他那天对那人说着“麻烦”“不要再联系了”，还说那人“危险”，一味地说着那人不好的地方。
　　却只字未提，从达斯特防线回来之后，他的动摇。
　　如果说在那之前是那人给他带来危险，他对那人避之不及。那么，在那之后呢？
　　是他需要恢复精神力，那人来帮他。李明安叫那人，那人就来了。这简直是在利用那人，他说不出的心虚。
　　他们每周末在出租屋里见面。他当时以为那人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需要一个干净稳定的情人，这很正常。他都可以配合，他知道东部军区的很多高级军官也是这样。
　　后来那人竟然提出要在外面和他约会，他也没有拒绝。他想他也可以试着扮演一个短暂的情人，给那人一个还不错的约会，也有很多高级军官会带情人在外面约会，他都觉得很正常，没什么。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当那人在车行说要送他悬浮车的时候，他又觉得过界了。他知道他马上要被调走了，一个短暂的，因为一次临时标记的情人而已，不需要太过破费。他也承受不起太重的感情。
　　结果没过几天就得知那人要上前线当指挥官，他当时以为那人会赶不及见他最后一面，有些遗憾，又因为自己也不知道真的道别该说什么而感到有些庆幸。但他还是借故去后勤部委婉地跟那人道别。
　　他想着那日的情景，他那天对那人说，“我等你回来。”又想起那人真的回来，赶在他离开出租屋的前一天回来见他，带着满心准备好的礼物。他又对那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呢？他就是这么等那人回来的吗？
　　他担不起这份礼物，更担不起卡片上的话。他那天慌乱着放下了卡片，跳下的悬浮车。是他自己不配。
　　陆雪辰支离破碎断断续续地说着，李明安只听了个大概。
　　“达斯特防线……精神力……”他若有所思。
　　“不！”陆雪辰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别叫他来！我不要！”
　　李明安皱眉：“可是，你现在……”
　　“不要！求你！”陆雪辰拉起被子把自己蒙上，“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我再也不会见他！”他又补上了一句。
　　李明安又坐了一会儿，见他蒙着被子一直不说话，叹了口气，离开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