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桃子酒》雪月瑶光

54、成全 “就当作是

　　“什么？”陆雪辰的喘息越来越重，颤抖着问，“你疯了吗？”
　　他在之前那次发情期被林枫临时标记之后，也曾担心过他会给自己留下一个永久标记。
　　在一些社会新闻里，有很多案子就是Omega发情期的时候被Alpha永久标记，事后报警。但伤害已经造成了，虽然科技进步，有清洗标记的割除腺体的手术，可是这类手术对Alpha产生的副作用总是要比Omega小很多，也可以清洗得更干净彻底。
　　他以前并不关心那些关于Omega的法条，只当是离自己遥远的社会新闻。他从李明安那里知道，来联邦第三人民医院的很多Alpha和Omega发情期碰到一起就进行了永久标记。李明安作为一个Beta医生和研究员，虽然接触的患者是Alpha和Omega，但比起“医生”，他更多的还是一名“研究员”，每周只出诊两三个半天的医生，对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理论知识研究极其丰富，关于针对Alpha和Omega的法律法规，他的认知也只停留在娱乐新闻和社会新闻里。
　　所以最开始他们两个都担心过林枫会对陆雪辰留下永久标记，李明安甚至还劝陆雪辰稳住林枫，别让他做出这种事，不然会很难办。
　　后来陆雪辰认识了那位勘测部的副部长。
　　他跟莫妮卡去过两次Omega人权保护中心，听那里的Omega闲聊。他才明白，原来根据联邦的Omega保护法。
　　最开始，规定Alpha对Omega进行了永久标记就一定要结婚，要求Alpha负责。后来部分Omega发出抗议，声称自己在发情期被Alpha趁人之危，无法忍受和那种人共度一生。因为这类事闹离婚去医院洗标记做手术的人多了。又对法规进行了修改，如果确认Omega非自愿被永久标记，可以不结婚，且Alpha有义务终身赡养Omega，以弥补对Omega造成的伤害，按照Alpha的所持个人资产和工资比例扣除，定期直接打入Omega账户，无需其他接触，若Alpha个人资产和工资不足以支撑Omega最低生活保障，联邦的Omega保护基金会会进行补足，保障Omega合法权益。
　　但这些对于上流社会而言就不同了，大部分生在豪门的Alpha是跟门当户对的Omega结婚，这是联邦公民人尽皆知的事。
　　陆雪辰一开始也不解。他观察到的是，军部很多高官也有情人，甚至有些人婚前有不少情人，但他毕竟是平民军官，和那些高官接触不多。后来听那些上流社会的Omega聊天才知道，那些Alpha是不会对情人进行永久标记的，最多不过临时标记，这还是针对Omega情人。事实上，很多上流社会的Alpha更愿意找Beta情人，不容易“出事”，甚至有些Alpha的情人也是Alpha。毕竟，谁愿意仅仅因为一个标记就分出去一大笔钱呢？
　　按照林枫现有的个人名下资产和工资。如果对陆雪辰进行永久标记，即便没有结婚，他能分到的钱足够保证他三辈子衣食无忧生活滋润。永久标记做不得假，对AO双方都有约束性，已经对Omega做过永久标记的Alpha，如果和其他人亲密也不会再有太好的体验了。
　　以林枫这类人的行事逻辑，他提出“永久标记”与求婚无异。
　　陆雪辰放缓了语气，又问了一遍：“你是疯了吗？”
　　林枫露出不好意思又真诚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

　　陆雪辰感到空气中的龙舌兰酒香的信息素已经浓到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虽然林枫和他隔着两三步的距离没有再上前一步，但他知道，林枫的情绪已经失控了，他的信息素出卖了他。
　　他在Omega保护中心听到那些人闲聊的时候还以为林枫只把自己当作一个短暂放纵的情人。原来林枫一直没有对他做永久标记不是因为上流社会Alpha的权衡利弊，竟然只是因为他最开始的拒绝。
　　陆雪辰又想起军部那些人对林枫的评价，洁身自好，很有涵养，绝不强人所难，无论家世人品能力超一流的Alpha青年才俊。只是感情经历少些，但这又不能算是缺点，对很多人而言是不可多得的优点。他不该把林枫当作是那些普通的Alpha看待。
　　“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个想法吗？林老将军呢？”陆雪辰试图让林枫找回理智。
　　林枫又明显的情绪低落了下来。
　　陆雪辰知道林老将军是个非常传统的保守型Alpha，大概背地里会催着林枫相亲吧。
　　“去找个门当户对的Omega吧，我们不合适。”陆雪辰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劝他。
　　谁知林枫却突然露出几近心碎的表情，红了眼圈：“你不愿意是吗？”
　　陆雪辰有些错愕，没有抓到他的重点。
　　林枫泄气，失落地说：“你果然还是不愿意……”他用一脸茫然的眼神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睛好像深海之渊，“担心我给你添麻烦吗？”空气中的酒气依旧很浓，但明显沉了下来。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他又开始道歉，指尖深深地陷在手心，攥紧了拳头，“我控制不住自己，又让你感到危险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陆雪辰也不希望他过分自责。
　　“你怪罪我很正常，我知道我自控力有限。”他停顿了一下，“感觉到了吧，信息素……”
　　陆雪辰注视着他那双快要哭出来的眼睛，没有说话。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危险。你现在应该很难受吧。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摇摇头，“就不说出来了，不想把你吓到。”
　　空气中龙舌兰酒味的信息素越来越沉也越来越浓，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桃子的清香。
　　“我记得那次，海边，也是在这间屋子。你对我用了一针Alpha抑制剂是吗？”
　　陆雪辰被信息素弄得眩晕，没听明白林枫提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问问，你这里，还有，还有那种抑制剂吗？”他艰难地问了出来。
　　“有。”陆雪辰不解，“怎么了？”
　　“再给我一针吧。我怕我控制不住对你做什么……”
　　陆雪辰微微皱眉。
　　“那种抑制剂会让人昏睡，短期记忆模糊是吧。”他又自嘲地笑了一下，“就当作是成全我吧。让我睡一觉。”
　　陆雪辰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道：“好。”

　　他从包里翻出一枚Alpha速效针剂，走了过来。
　　冰凉的针头刺入林枫后颈的腺体，一阵明显的刺痛，林枫下意识抬手想躲，又克制住攥紧了拳头，指甲在手心留下几道血痕。
　　“就当作是一场梦吧，睡醒了就没事了。”陆雪辰推得很慢，冰凉的液体缓缓注射进他的腺体。
　　“对不起，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他慢慢地闭上眼失去了意识，陆雪辰伸出一只胳膊扶住了他。
　　一滴泪从他的脸颊滑落，落到了灰色的地砖上，不一会儿就被屋里的除湿机蒸干了。
　　好似深海泣泪，一滴水落进深海，最终了无痕迹。没有人会发现，大海也会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