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桃子酒》雪月瑶光

53、对不起 “我想问问

　　陆雪辰想要挣脱林枫的手，手腕微微动了动。林枫却更加用力地攥紧了他的手，这下一点空隙都没有了。
　　他又靠近挪了半步，整个身体紧紧贴着陆雪辰。温热的呼吸打在陆雪辰的脖颈上，临近腺体的位置，惹得他的身体一阵战栗。
　　林枫盯着他后颈腺体的位置。临时标记已经消失了，如果现在标记他会怎样？
　　给他一个更彻底的永久标记，让他成为我的Omega，他是不是就能多考虑自己一点了？
　　陆雪辰感觉林枫靠得更近了，一阵阵温热的呼吸打在腺体上，空气中的龙舌兰酒香越来越浓。他仿佛被包裹在林枫的信息素中，被激得整个人都在发软颤抖，好像动弹不得，手臂上抑制贴片的位置，针扎一样的刺痛越来越明显。后颈上的呼吸越来越热了，他的力气也在渐渐消失……
　　不对！这是在干什么？他是要——？！
　　陆雪辰猛地回头：“你要做什么？！”他微微喘息着，好像在生气，言语中又透着冰冷的寒意。
　　林枫正要靠近陆雪辰腺体标记的动作一顿，他们刚好脸贴着脸。
　　他被陆雪辰带着几分虚弱迷离又冰冷恼怒的神情震住，不禁后退小半步。他低头看到自己竟然紧紧攥着陆雪辰的一只手，手腕被他攥得发红。陆雪辰的那只手因为血液流通不畅，泛着青紫，又因为信息素的缘故，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他立刻松开了手，连忙说：“对不起！”空气中的信息素又渐渐沉了下来。
　　陆雪辰见林枫的手松开了，立刻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林枫想跟上一步，张张嘴，他想说，自己不会对他做出格的事，但他又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没有说话，止住了脚步，立在原处。
　　陆雪辰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冷冷地说：“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又跟了一句：“你刚才想做什么？！”
　　林枫抿了抿嘴，依旧没有说话。
　　陆雪辰眯了眯眼：“你在心虚什么？！”
　　林枫还是不说话，低垂着视线，看着地砖。
　　“你还想标记我？！”
　　林枫立刻抬头看到陆雪辰恼怒的眼神，又偏转了视线，干巴巴小声地说：“没有。”
　　“呵。”陆雪辰冷笑，“第三次。”
　　？什么？什么第三次？林枫听不懂了，有些茫然。
　　“你第三次让我感到危险。”陆雪辰冰冷的话再次响起。
　　林枫愣住，更不明白了……危险？
　　他又干巴巴地重复，小声地问：“什么，什么危险？”
　　陆雪辰立在一旁，和他隔了一段距离，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没有说话。
　　林枫见陆雪辰没有回答他疑问的意思，暗自思忖……陆雪辰刚才说，“你还想标记我？！”
　　“是指之前你发情期那次吗？”林枫小心翼翼地问。
　　陆雪辰瞪他一眼又偏转了视线。
　　看来是了。林枫暗自叹气。
　　那确实是他的错，是他“私闯民宅”在先，“趁人之危”在后。让陆雪辰在神志不清时被临时标记，不得不和他扯上关系。虽然他自以为当时已经非常克制，没有进行永久标记，只是一个短期的临时标记，还有回旋的余地。但陆雪辰说他“危险”，他也得担，问题在他。
　　“还有一次呢？还有哪次让你觉得……‘危险’？”林枫自问除此之外，应该再没有做过过分的事，他不明白在那之后还有什么“危险”？
　　“你不知道吗？”陆雪辰顿了顿，“还是说真的忘干净了？”
　　林枫有点茫然，什么“忘干净”？
　　陆雪辰扯了下嘴角，“海边。”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靠在墙上。
　　“……海边？”林枫觉得有些头疼，他感觉记忆很模糊，海边，陆雪辰，他……
　　林枫记起了一些……他当时出了康复中心跟朋友喝酒，在海边遇到了陆雪辰，竟然还亲了他？！
　　他忽然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
　　“想起来了？”陆雪辰在一旁冷淡地问。
　　“对不起！”林枫又说了一次，“我，我当时喝多了。”
　　他对那件事没有连贯的记忆，只有拼凑起来的几个画面。他还记得他在海边抓着陆雪辰的手不放亲了他，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拉着陆雪辰往屋里带。这也是他知道陆雪辰出租屋住处的原因，难怪陆雪辰会觉得“危险”。最后的记忆就是陆雪辰对着他的腺体扎了一针速效抑制剂，没过几秒他就昏迷了。
　　“呵，喝多了。真是个好理由。”陆雪辰满不在乎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该原谅你？”
　　“对不起！“林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继续重复着道歉。
　　他知道林枫记不清海边的事，速效抑制针剂的副作用除了有镇静催眠的效果，还会让人短时记忆模糊。这些都是李明安给他抑制剂的时候告诉他的。
　　“大少爷，你也为别人考虑一下吧。”陆雪辰略显疲惫地说。
　　林枫已经很长时间没听过陆雪辰叫他“大少爷”了。
　　这么……生疏。
　　“我们扯上关系，被别人发现了对你这样的大少爷而言或许只是一段风流韵事。而对我呢？”他冷笑一声，“攀龙附凤，勾引长官，故作清高……”他责备地盯着林枫，“你要面子，我就是不要面子的吗？！”
　　“对不起，我……”林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也不希望陆雪辰被别人侮辱，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现在陷在想要寻求陆雪辰给他一个位置和机会的怪圈里。他之前甚至没有考虑过这些会对陆雪辰造成的影响，但是他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活在真空里的人，他知道一个平民Omega和一个生于权贵家庭的Alpha的感情，总是少不了这类旁人的闲言碎语。
　　“行了，别道歉了，没有意义。什么也解决不了。”陆雪辰制止了他吞吞吐吐的话。
　　二人一阵沉默。

　　“听说你打了胜仗，资源星也收复了？”陆雪辰打破了沉默。
　　“嗯。”林枫淡淡地回应。
　　“恭喜。”
　　又是一阵沉默。
　　林枫忽然问：“他们知道了吗？”他想起陆雪辰说从达斯特防线回来之后总参谋长找过他，“这么说，你不会被送上军事法庭了，对吧？”
　　陆雪辰扯扯嘴角，笑了一声，“总部的几个长官知道了，但现在不能公开。”
　　林枫也跟着笑了起来：“真好。”有总部的长官维护，他应该不会再为这件事担心了。但笑到一半又停了下来。这好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就在刚刚，陆雪辰对他说，“不要再联系了”。他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陆雪辰又察觉到空气中的酒气渐浓，纳闷地看着他：“你又怎么了？”
　　“对不起！”林枫今天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
　　他克制着自己想要留住陆雪辰和他建立联系的冲动，暗自攥紧了拳头。但空气中龙舌兰的酒香却越来越浓，压得陆雪辰渐渐喘不过气来。
　　陆雪辰恼怒了起来，失去了往日的冷淡：“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林枫抬眸看他一眼，又低垂下视线。
　　陆雪辰又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林枫硬着头皮，看着一旁的地砖，干巴巴地问：“你下次发情期打算怎么过？”他知道按照时间，陆雪辰的发情期应该快到了。
　　陆雪辰被他气笑了。这就是他想问的？
　　他面无表情不耐烦地说：“您开了荤，食髓知味，请找别人。有的是人上赶着，去找个门当户对配得上您身份的人吧。或是身娇体软的Omega小情人，省事的Beta也行。”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如果您偏好军人那一口，军部就有不少等着您‘翻牌’的Beta甚至Alpha。与我无关。”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空气中信息素的浓度比刚才还要高了，又被刺激得身体频繁颤抖。他竟然也没有克制住情绪，激怒了这个Alpha。
　　但林枫并没有挪动一步，一副受伤的表情看着陆雪辰：“我不是想找人做……”他低垂着视线艰难地哽咽着说，“我是想……”他不擅长表白，也不知道该给什么承诺。他知道现在或许不合时宜，但他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说，小心翼翼委婉地问，“我想问问你，你愿意让我在你身上留下一个永久标记吗？“
　　原本低垂的眸子忽然抬了起来，深蓝色的眼睛顿时充满了深切的珍视和祈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