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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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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老陈知晓闺女做了这事,还不送去浸猪笼,听说现在还留在家里...”
“老陈应当还不知晓,府外当值的人哪里那么快知道...”
“听说是回去时被害的,我还听说回的时候亵衣都是脏污的...”
“啧啧,女娘在外还是要低调点,若是太高调不就被人盯上了。”
李攸宁站在庭院角落,听着隔墙的讨论,只觉得刺耳,出了事跟女子高调低调有何关系。
难道骗子骗人,怪人太善良吗?
这般言论简直是误人!
李攸宁正想压着嗓子,朝墙那头辩说几句,忽然面前的场景变了,一大团的雾气不知从何处而来,瞬间就将她包裹在其中。
等再睁开眼,她只觉得浑身酸软,身体像散了架。
她方才也只当是做了一个怪异的梦,立马清醒地扭过头看向旁边。枕边早已没有了另一个人的身影,这让李攸宁心里松了口气。
若是一夜过去,对方还留下来,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或者解释昨夜自己的行为。
那些发生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所有的动作都与平时两样,崔令瞻也不如平日见的模样,黑暗里的看不清模样,但动作实在...粗鲁...
她皱着眉举起手臂,上头又出现一道牙印,无语的撂下衣袖,真是属狗的。
外边天光大亮,李攸宁懒洋洋的躺在着不想起,心里头想着体内的毒,原以为喝了这么多天的药,应该没有那样严重。经过昨晚,她开始对大夫开的药产生了怀疑。
尤其是转身牵扯到伤处的时候,大腿内侧传来的酸软感让她脸上忍不住露出狰狞的神情。
隔壁的小娘子不是说第二次会舒服很多吗?!!根本就是骗人!!!
这般想法没有持续多久,谷穗和麦芒就带着盥洗的东西进来,低着头站在离床榻不远的处,低声道:“娘子,现在已经午时了,嬷嬷说若是再睡下去,怕您饿晕过去。”
李攸宁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起身看到身上的红痕吓了一跳,瞬间明白是怎么造成的,她只能红着脸对外头道:“你们把东西放下,先出去,等会我会自己梳洗。”
谷穗和麦芒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疑惑,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应诺后就退下了。
担忧时间耽搁得太久,陈嬷嬷会过来,李攸宁怕被她撞见,边忍着羞意边勉强起身。
擦洗时又无意看到被子下垫着的那张帕子,脸上一直维持的淡定崩塌,手上的动作越发地快,只想快点将帕子藏起来,不被人看见。
等谷穗麦芒再进来时,李攸宁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窗下的矮桌旁拿着图样在描摹,两人都没发现拿炭笔的素手只是虚虚的停在纸上,并没有动。
午膳用完后本是桃伺来的时间,大概是昨夜里发生的事,浣花榭的人都心知肚明,桃伺那边唤人来告假,明日午时再来,李攸宁一寻思大概也明白,刚好心里也尴尬,别说面对另一个同身份的人了,就是偶尔与谷穗对上视线她也很不好意思。
陈嬷嬷自上回麦芒的事后就很少出现,除了昨夜里出现过一次,今日午膳后又像从前一般恭敬地过来请了个安。李攸宁自从从麦芒口中得知陈嬷嬷原是崔令瞻的奶娘后,待她比之前更加谨慎。
若是一般的奶嬷嬷也就算了,但长房嫡公子的奶嬷嬷身份,应该在后宅仅次于老夫人跟夫人身边的老嬷嬷了,这种资历的嬷嬷若是得罪了,没什么好下场。
上回麦芒的事,陈嬷嬷真的是对她态度很好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让屋内多了几分暖意。
李攸宁瞄了半天的图样,纸上却只稀稀拉拉几笔,心思全然不在上面。谷穗端茶进来,轻手轻脚地把茶搁在桌角,见她笔尖不动,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没敢开口打扰。
倒是李攸宁回过神,将炭笔搁下,唤住谷穗问道:“崔...不,公子今早什么时候走的?可有留什么话?”
她心里装着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到自己现在算是崔令瞻的通房了。不妄想有什么感情,但也不能生疏到只有月圆时解毒那档子事才见,见面什么都没说就开干,实在怪的很。而且崔令瞻那人在她们嘴里最是像竹子似的清冷端方,她也算与对方相处过三回了,怎么看对方也不像是这种人。
谷穗见她蹙着眉头,眯着眼笑道:“公子是在卯时走的,只让奴婢们别打扰到您休息。”
卯时...怪不得自己身体如此无力,几个时辰下来换成是谁都受不了吧。
李攸宁下意识的捏紧手,想到体内的毒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完,她就心慌。
好就好在每月只有一次月圆...不然她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住。
麦芒这时从外面进来通报,带了一个好消息。
“娘子,前头来了人,说是奉管家之命,送些纸墨过来。”
“纸墨?”
“嗯嗯,那人说了,往后每月会送两回,若是有短缺,娘子只管吩咐人去说一声。”麦芒说着,把手里拿着的书递过去,“还有这,也是那人给的。”
李攸宁接过来一看,上头的字她识得,是千字文。幼时她在李家请的先生案头看到过这本书,那会儿还偷偷躲在角落听过先生讲过几句,她摸着展开的纸张,面上不显,心里却翻涌起来。
“是谁吩咐的?”
麦芒知晓娘子是开心的,摸着脑袋不好意思道:“不知道,奴没多问。”
李攸宁盯着书页上好看端正的字看了半晌,想到学字的事那天只有陈嬷嬷和麦芒知晓,但嬷嬷当时明明不同意学字的提议,如今却把这本字帖送了过来。浣花榭里能想到做这个决定,除了崔令瞻,不会是其他人了。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难猜。浣花榭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平日里说什么做什么,只怕早就一五一十地报上去了,毕竟崔令瞻还是对自己有怀疑。这么想,心里又有些说不清的滋味,既觉得被人盯着不自在,又觉得...应该感激他的安排。
她将千字文放到桌上,轻快道:“我们一起将纸墨拿进来,看看安排在哪里比较好。”
麦芒替她开心,脸上的笑比李攸宁还明显,应声退下去拿纸墨,谷穗则跟在一旁出主意在屋内重新摆写字的案头。
忙活了一阵,绣棚旁边很快就摆上一张书案,李攸宁跪坐下来,想着从前看到的动作,认真的提笔在纸上画了几笔,歪歪扭扭倒也能看出是个‘人’字,她自己都看着好笑,正要打开字帖继续写几个字,忽然听到外头的院子里有嘈杂声。
李攸宁搁下笔侧耳听了一会儿,声音混乱听不清什么情况。
谷穗掀帘进来,面上有些迟疑:“是厨房的刘婆子,过来送晚膳的菜单子,原先不是她来的,奴婢多问了两句。她说...之前送菜单的丫头,好些天都没见着人。”
“可能家里有事告了假也不奇怪,若是刘婆子平日里忙,你们派个人过去拿也行。”
谷穗持重,向来做事稳妥,认同地点头道:“娘子说的是,厨房向来忙,咱们派个人去倒也省了她们来。”
这事自认安排好了,李攸宁也没放在心上,学识字和刺绣成了她心里的重要大事,没成想过了几天又生出了其他事端。
学字的事没想到还是桃伺教,李攸宁知道时只觉得脸上有些臊的难受,刺绣时是她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还让桃伺来,偌大一个崔府,不能只使唤一个人来吧。
好在桃伺没有表现出异样,还和以前一样教她,李攸宁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来,认真投入学习中。
几天下来,除了写字时依旧让人看不入眼,识字倒是多了许多。刺绣也没落下,开始选色做荷包了。
正当李攸宁觉得这日子过得要红红火火时,浣花榭出事了!
每日里派去厨房拿菜单子的洒扫丫头不见了。
等到众人知晓此事时,那丫头已经失踪三天了。
那丫头的母亲也是府内的下人,与谷穗说话时激动了些,被李攸宁听到了。
好好的一个人大冬天的不见了,也不知去了哪里,换成谁都会担心。李攸宁立马让谷穗将浣花榭能用上的人都派下去一起找,人手多比一个人找更快。
这事闹的很大,不知怎的有人说到另一个洒扫丫头也不见了许久,一下少了两人,惊动了后宅的夫人,府里动作立马快了许多。
到了隔日早上,李攸宁听到了好消息,麦芒将听来的消息绘声绘色地传给她听,人已经找到了,是回府外的家中时路上不见的,在草棚找到的时候都还有一口气。
李攸宁一晚上没睡好,听到这消息露出一抹笑,活着就行。
她就怕戏本子里说的那样,是悄悄被什么贵人灭口了。
谁曾想这事还没完,到了下午,麦芒又神神秘秘的和谷穗说着什么,恰好李攸宁描完字帖站起来松泛一下,听到两人的对话。
“巧月也太惨了,陈嬷嬷让她好生修养,谁不知道是往后不能回府里的意思。”
“娘子那边还不知道,你说要不要跟娘子说一声。”
“说什么?”李攸宁从屏风后探出脑袋,把两人吓了一跳。
谷穗不赞同地扫了麦芒一眼,低声道:“没什么娘子,不过是闲聊了两句。”
李攸宁正无聊,哪会放过她们,“若是涉及到浣花榭的事你们就说一声,好歹我暂时是这个院的主子。”
麦芒支支吾吾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个丫头不是找回来了嘛,但是往后不能回院子干活了。”
“为什么?”李攸宁有些不解,“可是人找回来身体不太好了?”
谷穗接过话来,斟酌道:“巧月消失了好几日,找回来时身上多了许多伤,大夫检查后发现她气血两亏的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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