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趋光性》沐子萧

18、第 18 章 Pet

　　Peter没去任何公司，他每天在纽约的大街小巷荡着，用手机拍摄一些特殊角度的人文风景照，投稿到报社或媒体，赚取一点稿费。
　　他和May搬回了他们自己的家，但他还没想好自己该怎么做，May和朋友们没有催促他做任何决定，Tony没再联系过他，Bruce倒是偶尔会问问他的情况。
　　有点冷清。
　　上一次他有这样的感觉，还是Dr.Strange刚施完遗忘咒的时候。他所熟悉的一切都在远离他，所有事情在一个月内迅速变化，而他无处可躲。
　　这一次有点像，又有点不像。他知道他熟悉的一切在哪儿，知道用什么方式能见到他们，他可以随时和May聊天，也可以随时前往Stark大厦。
　　他应该做点什么。Peter想，他应该做点什么，而不是这样原地踏步。
　　【Dude，今天有空来咱们家一趟吗？有件重要的事我要跟你说，不是紧急事件，你有空的时候来就行】
　　Ned发来的消息。
　　【我这就来】
　　Peter回了消息，从居民楼的楼顶上一跃而下，荡着蛛丝离开，在僻静处换好衣服后敲响了Ned和MJ家的门。
　　今天是休息日，MJ在家并不稀奇，但是令Peter意外的是，May竟然也在。
　　“发生什么了Ned，是出了什么事吗？”Peter紧张起来。
　　“不不不，没发生任何事件！”Ned摆摆手，“你们还记得上次我被Dr.Strange抓去训了一顿，然后他给我下了个禁制，让我没法把发生了什么告诉你们吗？刚刚我突然发现禁制解开了！”
　　“他说了什么？”Peter稍微放心了些。
　　“你们知道这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得去圣所报到对吧？”Ned看见他们都点了头，“实际上每天都是Dr.Strange在一对一辅导我，学习内容是多元宇宙的辨别、开启与关闭。”
　　“Dr.Strange在亲自指导你怎么对付多元宇宙？”Peter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不太像是那位法师先生会做的事。
　　“他说他觉得我迟早会偷偷摸摸学这个帮你，所以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给我系统性教学一遍，以免出现像上次用错法术的情况发生。”Ned说着，搓搓手，“所以……”
　　“所以？”Peter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这段时间看上去一直都不太开心，我想也许你会想去一个不存在Tony Stark的宇宙生活一段时间。当然我觉得你也可以跟Peter二号或者Peter三号暂时交换一下。”Ned说，“虽然用了这个法术之后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转正了，但是比起转正我更希望你能找到让你开心的生活。”
　　Peter是考虑过离开，但他没想到Ned会提出这么大胆的建议，May和MJ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他猜测在他来之前他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
　　“但是……”
　　“没关系的Pete，纽约没有那么脆弱，皇后区还有你的朋友们呢。”May当然知道Peter在犹豫什么，他放不下Spider-Man的身份。
　　“那我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们了？”Peter问。
　　“你可以先去试试，嗯……半个月的时间怎么样？如果你觉得那个地方能让你舒心，我会陪你一起过去。”May说。
　　“让我想想……”Peter暂时给不出答案。
　　“不着急dude，我随时等待你的召唤。”Ned拿出了一个本子递给Peter，“这里面有一些我调查过的相对安全的纽约，也许可以当做一份移居参考。”
　　“谢了。”Peter没拒绝这个，他知道Ned一定花了很长时间才准备好这一切。
　　Peter花了两天时间才看完Ned的笔记，然后在天台吹了一整夜的晚风。
　　新的宇宙，新的身份，新的生活。
　　没有认识的人，没有任何依靠，没有他的朋友们，没有May，也没有Tony Stark.
　　但是May说如果他喜欢那里，她会一起搬过去。
　　半个月的试住期，再决定要不要留在那里，一个非常诱人的选择。
　　要去……试试看吗？
　　第三天的早上，Peter给Ned发了消息，他决定去试试。
　　他把这个决定告诉了May，收拾行李花了他们一个小时的时间。东西不多，只是一些充电器和衣服之类的必需品，一个行李箱就足够了，现代社会多带点钱可以解决绝大多数问题。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抵达了Ned和MJ家。
　　Jean、Sara和Frank也在，除此之外，沙发那儿还站着一个人。
　　Tony Stark.
　　Peter停顿了一下。
　　他没在门口或者附近看到车，他是怎么过来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
　　他怎么会来？
　　Peter想不到这个屋子里有谁会通风报信，或者Tony又用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手段在观察他，但现在也没必要细究这些了。
　　“所以你打算离开这个宇宙？”Tony先开口了。
　　“……对。”Peter点点头，“你只是来问这个的？”
　　“我想如果你决定要走，我也做不了什么。”Tony思考着措辞，尽量把那些有可能听上去像挑衅的词咽回去，“走之前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只是一个拥抱，我保证我会在三秒之内松手。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做。”
　　“Please give me a chance.”
　　Peter犹豫着，Tony就站在那里，张开双手等着他，但是没有挡住他的路。
　　Ned已经开始建立传送门了，他看见半空中出现圆形的火花。
　　最终，Peter闭了闭眼，叹口气，拥抱了Tony.
　　想象中的花香味并没有扑面而来，只剩下非常淡的余香，他能感受到Tony的心跳、呼吸和体温。
　　他都记不清他们上一次像这样拥抱是什么时候了。
　　三秒，Tony按照约定，松了手，转身离开了这栋房子。
　　他没敢回头去看Peter的表情，也没敢去看Peter是如何进入另一个宇宙的，他只听见屋内传来的告别声，以及另一个宇宙的纽约传来的喧嚣。
　　他听见刚刚拥抱的时候Peter的呼吸频率和平时不太一样，他仍然抱有一点微弱的希望，刻意放慢了脚步。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唤。
　　又过了一条街后，Tony的手机响了，是一条信息。
　　【I forgive you.】
　　Tony猛地回头看去，但他身后空无一人，周围也没有Peter或者Spider-Man的踪迹。
　　Tony又看了一眼短信，整点发送的。
　　也许只是一个定时短信。
　　他摇摇头，回到皇后区边缘地带的车上，早上来时被惩罚者打坏的车胎已经被人换好，他坐上车，返回了Stark大厦。
　　休息日的Stark大厦相对冷清，Tony去项目部转了一圈，看了眼所有Peter经手过的项目，然后回到他的实验室里。
　　灯开着，门也开着。
　　Tony皱起了眉，他记得自己出门前应该关了灯的。
　　“Friday，怎么回事？”
　　Friday没有回复他。
　　“Friday？”
　　他的好姑娘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屋子里传来一些动静，Tony警惕起来，他没穿战甲，但实验室里到处都有合适的武器。
　　他慢慢走进实验室，看清里面的情况后愣在原地。
　　Peter正在试穿Spi-23A，他的新战衣。
　　那套与众不同的金蓝相间的蜘蛛战衣非常衬Peter的肤色。
　　他看见Peter转过身来，问他：“这个颜色适合我吗，Boss？”
　　“当然。”Tony听见自己毫不犹豫地回答，“你适配世上任何一种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