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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父亲 动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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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不了了。
纪凡觉得自己像被五花大绑的猪,一点都动不了,也感受不到四肢,眼皮重得像千斤睁都睁不开。
人是晕晕沉沉,四周很安静,纪凡头低垂着,眼睛挣扎着想睁开,终于张开了一丝缝隙,亮光照进他的眼中。
这里是哪?
纪凡疑惑,蒋晔呢?他又在那里?
纪凡努力的抬起头来,旁边的人似乎发现了他的动静,一双被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进入了纪凡的视野,同时头上传来戏谑的声音。
“哦,你醒啦~”声音很清亮。
纪凡终于抬起了头,但迷药的作用依旧让他昏沉,他摇了摇头,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些,那人用枪抬起了纪凡的下巴,纪凡终于看清了他眼前的人。
不是蒋晔。
男人看着年轻,应该是个混血,碧绿的眼睛很深邃,笑眯眯的桀骜又瑟缩,很复杂的表情。
“你是谁?”太久没说话,突然出声的纪凡声音有些哑。
男人猛然低下头,看到了纪凡的眼睛,他们视目相对,男人突然笑了起来,随后松开了纪凡的下巴,抢在他指间旋转着,纪凡其实有些害怕,怕抢走火。
男人笑得很癫狂,纪凡觉得他像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这是个好问题,我是谁呢?”男人说道这里,猛然转身看向纪凡,笑容依旧在他脸上,却很诡异,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嗯哼,这个答案,到底要不要告诉你啊。”男人作出纠结思考的样子随即又开怀大笑,“算了,还是让蒋晔亲自告诉你吧。”
纪凡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蒋晔会来。
“所以,你是要拿我威胁蒋晔。”纪凡有些过分的冷静了,这是他从未有过的。
是蒋晔让他学会了思考。
思考自己的生人,思考自己的处境,思考自己的未来。
显然现在的处境对纪凡而言很不好。
这个地方很荒凉,四周都是些堆积的肥料,很刺鼻。
纪凡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了。
他只记得,早上他从床上醒来已经到婚礼的时间了,他在床上呆滞了很久,想了很多。
为什么蒋晔没让自己参加婚礼?
他不到现场蒋晔的新郎是谁?
还是说一切都是谎言?
直到他洗漱结束后,考虑要不要现在去婚礼现场时,他的手机传来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拍摄的,画面很不清晰,但还是可以分辨出画面里面的男人。
是蒋晔。
蒋晔身穿着黑色的西装,脸上渐了血,肩膀处被划破了一个口子,应该是子弹贯穿过去了,四周有些倒地不起的人,应该是已经死了。
纪凡看到照片时,第一个想法是蒋晔会不会死,随即立马冲出了门口。
门口的守卫立马反应过来了,要拦住纪凡,可纪凡怎么可能被他们拦住。
他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逼迫”守卫放他离开,守卫接到的命令是保护纪凡的安全,所以他们只能围着纪凡,不让纪凡作出过激的行动。
一切都太荒谬了。
如同戏剧一般在二十多年前蒋晔的母亲亲手架着刀为自己谋求片刻的宁静,如今蒋晔的爱人为他架刀,却是为了他的安危。
怎么办呢?
蒋晔看到监控录像时,他已经泪流满面。
他曾经的不安疑虑在此刻烟消云散,他怎么敢质疑纪凡对自己的爱,所以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
让他再一次陷入惶恐不安。
雨夜的记忆再次像他冲刷。
“车祸是你安排的。”纪凡说,不是质问是肯定。
他坐上车后,立马朝着老宅的地方开去,曾经不敢开车的他,在马路上驰骋,生怕下一秒蒋晔就要离他而去了。
纪凡觉得蒋晔太可恶了。
默默的安排好一切,默默的把他排除在外,是因为觉得自己是需要保护的菟丝花吧。
是啊,自己是这样的胆小。
什么都不敢做。
被压榨了不敢拒绝。
被欺负了不敢反抗。
被轻视了不敢反驳。
被辜负了不敢质问。
被伤害了不敢争辩。
努力的活成了一颗见不到的尘埃。
可现在爱让纪凡变了。
不纪凡觉得,在这一刻,他找回了自己。
如果自己正的渺小如尘埃,那么早在孤儿院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活不下去了,可他不但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不是吗。
纪凡从来不缺勇敢。
只是他的勇敢被隐匿在那些被磨损的棱角里。
纪凡从未有过的情绪,焦急随后愤痛。
砰!的一声巨响,纪凡和一辆白车相撞,纪凡太着急了,那些守卫也太着急了,根本没发现,是那辆白车故意的,他只想赶快赶到蒋晔的身边。
所以纪凡下车和车主商量,但车主却不依不饶,甚至煽动舆论,让路人纷纷围住,让那些守卫寸步难行。
连救护车的都是假的。
纪凡昏迷前,记得是有人向他喷了东西。
“你很聪明啊,根本不像资料里写的那样胆小蠢笨吗。”男人坐到了纪凡对面的集装箱上面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说,好似这不是绑架,只是好友间的友好谈判。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纪凡问。
男人促狭的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吗?”
纪凡当然知道。
男人摇了摇手,示意一旁的人,那人端来了一个盒子,黑子漆黑无比,男人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针剂,针剂里的液体墨绿墨绿的,纪凡直觉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东西。
“这是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喜欢吗?”男人拿起针剂朝纪凡晃了晃。
“所以,这是什么,毒药?”纪凡冷冷的看着男人。
“哎哟,该说不说纪凡你真的很像你的父亲,永远这样的敏锐。”男人笑着说。
纪凡愣住了,父亲?
这是他从未听过的称呼。
纪凡从未想过自己会拥有父亲和母亲,早在二十四年前就已经断绝了这个想法。
他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院长说他是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他的父母不要他了,因为他就是个祸害。
可多年后竟然会有人和他提起这个称呼。
“很惊讶?”男人看了看纪凡说。
纪凡怎么会不惊讶,他还是没能隐藏好自己的情绪,被男人抓住了突破口。
“好可怜啊,二十多年了,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吗?你都不觉得难过吗?那你父亲应该挺难过的,毕竟他那么爱你,哈哈哈哈。”男人做成一股子怜惜样,但语气却十分的恶劣。
“你认识我父亲?”说话不自觉的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
“当然,你父亲可是我都想追求的人啊,可惜了,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男人说话时带着怀恋。
纪凡惊呆了,男人竟然怀念自己的父亲?
“你长得很像你父亲,可惜了就是这双眼睛却像极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说话间咬牙切齿。
纪凡想,他说的应该是自己的母亲了。
“你怎么不说话,让我都没有说下去的兴趣了。”男人说。
纪凡定了定心神,才堪堪从如此庞大的信息中心脱离出来。
“所以呢?我的父亲是你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吗。”纪凡说。
男人摇了摇头,“白月光?不不不,他应该是我的缪斯。”
男人似乎在回味。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他那天,是我十五岁的时候,他如同一道光落在了我眼中。”
男人是J第三姨太的儿子,J的女人很多,儿子也很多。
在男人很小的时候他还是期待过他的父亲的,可J向来不是什么好人,能在北美成为大毒枭的从来不是善茬。
J很喜欢养蛊,这是他从苗疆学到的。
他养了一群从世界各地拐卖过来的孩子,让他们如同畜牲一样,在斗兽场厮杀,只有成为第一才能得到他的青睐才能活着看见阳光。
对他的儿子也一样,他让他的儿子们私下争斗,只有最狠厉的哪一个才能成为他的儿子,剩下的只能成为他斗兽场的养料。
同时J的手伸得很长,他的生意涵盖了整个欧美,但他还是不满足,他想把手伸进亚洲,缅挝是他的第一步棋子,很快那里就被他占为己有,他开始异想天开,要把手伸进华国,正好缅挝和华国的西南边境线长,热带雨林给他创造了一个很好的运输环境。
男人就是那个被他丢弃的棋子,他被他的不知道是第几个哥哥下了黑手,失去了争权夺利的资格,他成为了一个没有信息素的Alpha,一个发育不良的Alpha。
J不需要这样的废物。
所以他被J派出来探路了,谁都知道探路的人必死无疑。
可偏偏男人活了下来。
那年男人十五岁,带着第一批货成功的进入了西南,可想而知得到了怎么样的打击。
线路被察觉,进来的第一批人四处逃窜,有些甚至直接服毒自杀,男人却没有,他变得破破烂烂的和乞丐一样。
可怜兮兮的蹲在废弃的居民楼里,看着死在面前的尸体。
“你没事吧。”
就在他以为他要死的时候,是纪凡的父亲出现了,他是被蒋晔舅舅派来支援立功的。
他以为男人是个普通的被波及的小孩。
他带着男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带着男人吃到了第一顿没有危险的饭菜,他照顾了男人今一个星期,然后还为他找了一家很好的福利院,给他留下了足够他学习的金钱。男人的身份被自己做到干干净净,这是他的后手,他想活着。
他从小到大做的所以只是因为他想活着。
纪凡的父亲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
男人成功的活了下来。
之后他开始秘密联络J,男人的第一份为J打开市场的人。
直到纪凡父亲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救下的孩子是个恶魔。
“你的父亲是那样的阳光,善良,我甚至想把他关起来,让他只属于我,只照亮我,但因为蒋桦殊我没有办法动他,他也很痛恨我们,因为J,可J太自大了,他以为自己永远胜券在握,那年的工厂要不是我埋了炸药,他早都死了,是我救下了J,也亲手炸死了我的缪斯,竟然我得不到他,那就让他永远的留在我的回忆里吧。”
男人很是癫狂,他抚摸着纪凡的脸,像是在怀念那个为他带来光的人。
纪凡已经泪流满面了,他从未想过他的父亲竟然是如此英勇的人,他的父亲也从来没有不要他,是因为他不能要他了。
那他的母亲呢?
丈夫死了,那他的母亲又该怎么办啊。
“别哭啊,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我让他永远留在了最美的年华,成为了人人艳羡的大英雄啊。”
男人笑得残忍,他不是人。
“你就是个恶魔。”纪凡咬牙切齿。
他从未让一个人去死,就算从小苛待他的孤儿院工作人员,他都没想过如此恶毒的想法。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猛烈的恨一个人。
恨不得把男人扒皮抽筋拔骨。
“我可不就是恶魔吗。”男人丝毫不在意纪凡的愤怒和恨意,他甚至于享受纪凡的恨意。
“你去死!”纪凡大吼一声。
男人也只是觉得聒噪。
“言归正传。”男人又举起了那枚针剂,“你很好奇这是什么吧。”
纪凡愤愤的看着他,不说话。
男人也不计较,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这是J最得意的作品,也是一个意外之作,他称它为“毒蝎”,你们称它为B—N97,它是一种慢性毒药,一旦注射体内它将附着在细胞上,变成一层透明的膜,然后随着时间能够让五脏六腑在不知不觉中坏死,很神奇吧,我很喜欢它,我的很多兄弟都是死在他手里的包括蒋晔的舅舅,不过我没有J那么蠢,怎么能让敌人多活几年呢,当然是一击必杀了,我改良过了,这次这管药只需要几个小时时间就能让人彻底死亡。”
“这就是你的计划?给我下毒让我再不久的将来死去。”纪凡说,依旧带着愤恨。
男人摇了摇头,“不不不,怎么可能给你呢?这是给蒋晔的啊!”
“你去死!”
男人笑得开怀,丝毫不在意纪凡的怒吼。
车子开进厂区,蒋晔已经等不及了,他的纪凡此刻还在等着他去救他,明明是夏季,蒋晔却觉得刺骨的寒冷。
纪凡已经不在和男人对峙了,他现在无比希望蒋晔不要来。
可事与愿违。
有人进来和男人耳语了几句,随即男人就走到了纪凡身边。
“他来了,放心我是一个很尊重爱情的人,我会让你们死在一起的。”
蒋晔是逆着光走进来的,四周的人围住了蒋晔,纪凡看到蒋晔的第一秒就哭了,蒋晔朝纪凡投去了一个安慰的目光,纪凡摇着头,用眼神告诉蒋晔。
“你不该来的。”
可蒋晔怎么会不来。
蒋晔同样回应他。
“我会来的。”
男人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忍不住打断开口。
“你们真的很不尊重人啊。”说完示意一旁的人放下武器,“不过我是个善良的人,允许你们眉目传情。”
闻言蒋晔冷冰冰的看向男人。
男人挑了挑眉回以挑衅。
手枪在蒋晔进来的时候已经被没收了,此刻的他没有然后武器。
“真是好久不见了蒋晔,你依旧还是如此的讨厌。”
男人说。
蒋晔冷冷开口,“你也一样KC,或许谢宴年。”
谢斯延,笑了,笑得疯癫,笑得开怀。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我了,好怀恋啊。”
这是他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
斯延,思延。
“真恶心。”
蒋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