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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假戏真心 这是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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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纪凡第一次跨进属于他和蒋晔的婚礼殿堂。
这是蒋家老宅的宴会厅,在一片花园深处,这是蒋晔安排的,毕竟无论是谁都不会在蒋家老宅搞事情。
毕竟是挑战蒋晔权威,谁都没那个胆子,除了纪凡。
花园的拱门是一大片的茉莉花组成的,花香溢满整个厅堂,白纱一路延伸至舞台,美丽又神圣,四周的小花台上都是茉莉花。
茉莉啊茉莉,是谁的真心。
是蒋晔的真心。
“喜欢吗?”蒋晔牵起纪凡的手,在这个属于他们的世界里。
纪凡说,“喜欢啊。”
怎么能不喜欢,这是他为他做的一切啊,蒋晔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自己,他又怎么不能捧起蒋晔的真心。
“就在明天,我们会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誓,在所以人的见证下,我们会成为彼此的唯一,永不分离。”
无论天地如何崩塌。
蒋晔虔诚的吻向了纪凡的手背,一遍遍的摩挲着,直到铂金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然后,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所有的风声都带来喜讯。
所有的鲜花在此刻盛开。
“最后,你就是我的了,纪凡你就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蒋晔抬头,看着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笑了笑,如同春风拂面,温暖可爱。
“我愿意的。”
愿意成为你的唯一,然后永不离开。
“当然,你也是我的了。”
我也开始有了占有欲,我想蒋晔只属于我一个人,这个火苗在此刻烧得旺盛,灼烧大脑。
“当然,我一直都是你的。”
他的妻子是如此的可爱,也是如此的美丽。
他们额头相抵,笑得很温馨,那是溢出的温暖阳光,在一片片花海当中。
蒋晔是个赌徒。
从前赌他能够掌握全局,现在赌他可以得到纪凡的爱。
好在他的荷官一直是偏向他的。
他成为了赢家。
“蒋晔,我相信你的。”
相信你会一直爱我,所以别再害怕,别再顾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旁的。
蒋晔怎么不懂纪凡的言外之意,那段过往如同压在他心里的大山,悬挂在头上的剑,不知道何时他才会掉落,何时宣判他的死亡。
可纪凡愿意去赦免他。
“纪凡,你怎么这么好啊。”
明明你一无所知,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某一刻因为我的家人,我的家族改变了。
明明你可以健康快乐的在爱里长大的。
可造成你不幸开始的是我的家族啊。
可就算这样,你也要赦免我吗?
乌鸦呜鸣,纪凡温柔的抚摸上恋人的脸颊,那是他熟悉的脸,可此刻却无声的悲切,怎么会呢?
蒋晔是胆小鬼。
一个爱里的胆小鬼。
“这是我无意间查到的,蒋晔我只能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他是心甘情愿的,可谁都没想到J会找过去,是蒋伟明给他的消息,那时你的母亲被胁迫,你舅舅并不知道蒋伟明和J达成了协议,他们做得很干净,所以你才不知道。”严轲看着蒋晔那蓦然失神的脸告诉他。
蒋晔一句话也没说,他捏着那张泛黄了的档案,里面有几张照片,年轻的士兵搂着漂亮的少女,在阳光笑得灿烂,军官搂着她,他们相握的手戒指交叠,很简单的银戒,可痕迹清晰可见,一看就是带了多年的。
他们自少时相遇,就许下了终身,戒指是那位年少时能给予的最好的东西了。
第二张,少女已然成为母亲,微微隆起的肚子,是新生命的温床,照片里母亲低头手轻抚在肚子上,眼里满是温柔,她很期待孩子的诞生,这是他们爱的结晶。
最后一张,是那位士兵,不过此时已然成为了军官,他的妻子肚子已经变得很大,新生命迫不及待的要诞生了,一旁的妇人挽着他妻子的手,朝着镜头微笑,温婉可人,蒋晔永远不会忘记这张脸,是他的母亲——蒋舒华。
“拍照片的是谁?”蒋晔问。
严轲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我不清楚,但不难猜,是你的舅舅——蒋桦殊。”
毕竟是私密到不能在私密的了,那个花园是蒋家老宅,外人怎么能进去,只能是蒋桦殊带过去的。
“谢延,他是你舅舅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当年J拿你母亲来要挟你舅舅,是他站了出来,行动很顺利,可没想到就J会想鱼死网破,他在工厂安装了炸弹,自己却从后门逃了,随便封死了门,谢延在千钧一发之际,把你舅舅推出了厂房,然后死在了那场爆炸中,他不知道就在同一天,他的妻子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场爆炸,一个女人失去了丈夫,一个孩子失去了父亲。
可笑的是,孩子诞生之日,竟然会成为父亲的死亡之日。
命运是如此的造化弄人啊。
“他死的时候,只有25岁。”严轲吸了一口烟。
蒋晔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谢延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拼命拯救的长官,不过五年,也离开人世了,那场战斗里,谢桦殊被J注射了B—N97,一种无解药的慢性毒,他会慢慢侵蚀人体的五脏六腑,让人在漫长的痛苦中死去。
就算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J的计划没有失败,蒋桦殊死了,他成功的回到了联邦,他不在有威胁,加上蒋伟明的帮助,内陆地区的生意只能越做越大。
蒋晔的母亲一生都活在痛苦之中,他见证了自己朋友的死亡,见证了自己弟弟的死亡,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蒋晔记得,母亲那时的精神状态已经很差了,他会不断的回忆起那场绑架,每天夜里都会梦魇,醒来后一个人坐在窗前。
蒋晔知道,他的母亲自从弟弟去世后就想用死亡解脱,可偏偏是自己的哭声留下了母亲。
母亲在痛苦的煎熬里呆了十几年,直到蒋晔成长,直到再一次成为把柄,她死在了自己孩子的面前,但她却是笑着服死的。
只留下了蒋晔一个人。
蒋晔无法忘记那一天,磅礴的大雨在甲板上低落,母亲最后笑着说。
“妈妈爱你。”
然后枪声响起,她如同天鹅般坠落。
“纪凡,我该怎么办啊。”蒋晔点燃了烟,就连尼古丁都无法让他放松。
文件最后被封在保险柜里。
蒋晔还没有做好准备,他并不打算隐瞒纪凡,他打算结婚后在告诉纪凡,这样就算纪凡离开了,至少要告知所有人,纪凡是蒋太太之后才让他离开,这样无论是谁要是敢动纪凡都会想到他背后的人是自己。
纪凡会带着他的财富,和蒋晔妻子的身份,平安喜乐的度过一生。
蒋晔无比庆幸,当初自己逼着纪凡和自己领证,他们是法律承认的伴侣。
无论发生什么,至少他还拥有这个身份。
“严轲,我答应你的了。”
蒋晔看向严轲,一如既往的决绝。
婚礼的彩排正式开始,他的婚讯此刻已经铺天盖地的宣告了。
蒋晔牵着纪凡的手,一步一步的踏上舞台,阳光正好,他穿着那件纯白的婚服,带着同样穿着婚服的纪凡站在台上。
证婚人是舅舅的妻子,一位儒雅的Alpha,他看着这对新人,在阳光下牵着手彼此宣誓。
“纪凡,我从前不信宿命,直到遇见你,此刻,我不在说天花乱坠的情话,我只认一件事——往后一生,你是我的。
我占有你的全部,你的欢喜,你的脆弱,你的不为人知的狼狈,我全都要,我不许你再独自扛下世间所有苦难,也不许你把心事藏起来,偷偷独自煎熬。
同样我不会用爱去捆绑你,不会逼你活成我期待的模样,我尊重你的自由,尊重你的棱角,我愿意等你,包容你所有的迟疑与退缩。
我贪恋你的温度,贪恋你的模样,这份爱热烈到几乎要将我焚烧,哪怕隔着山海,哪怕岁月磨平所有锋芒,我的心意从来没有半分动摇。
我不奢求永远顺遂,只祈求——这一生,你的归途,只能是我。
往后,愿将万般幸福悉数予你,纵有劫祸忧患,我自一肩承下。
你永远平安喜乐。”
明明只是彩排,蒋晔却无比认真,让纪凡都不由的心中一跳,多日来的不安席卷而来,但纪凡却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看着蒋晔这双无比虔诚认真的眼睛,也认真了起来。
“蒋晔,我从未拥有过爱,直到你的出现,爱才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是你给了我爱的勇气和自信。
我爱你,所有我让你拥有我,同时我也将拥有你。
我不会许诺永不落雨的人生,世间难免有失意、困顿与波折,但此后我永远会为你撑起一把雨中的伞在你疲惫低落的时候,给你暖意,给你光亮,接住你的脆弱,拥抱你。
我也会做涓涓流水,不疾不徐,不汹涌逼迫,我会静静陪你度过漫长黑夜,不必时刻热烈,只求岁岁安稳。
三餐四季,烟火琐碎,我都想与你一同经历。
我不畏惧世事浮沉,因为有你在身旁,往后,我们彼此照亮,彼此滋养。
以真心换真心,共赴漫漫余生。”
不似蒋晔的霸道克制,纪凡的誓词入团涓涓流水,春日暖阳。
慕白见证了一次空前盛大的宣告,在这个平凡的午后。
他们交换戒指,为彼此添上爱的真心。
铂金戒指被取了下来,取代的是一颗蓝宝石的钻戒,戒指的内部依旧镌刻着梵文——jīvanam mama tvam。
我的生命,是你。
这枚戒指是蒋晔早已准备好的真心,蓝宝石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
蒋晔在拍卖会上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一定很合适做他们的婚戒。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蒋晔怎么会放过纪凡,他看着在床上欢愉的纪凡,眼中的柔情和欲望升到了极点。
落地灯调得昏暗柔和,暖黄光晕浅浅铺在床榻上。
方才的温存褪去大半,纪凡的肩头还泛着薄红,呼吸微微起伏,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
“蒋晔!明天……还要结婚的,停……停下。”
蒋晔像只野兽,此刻只知道交娩,薄汗低落在纪凡的胸口,滚烫热烈。
蒋晔沉默着不说话,独留纪凡一个人崩溃。
时间被拉长,直到晨光熹微。
蒋晔才俯身在纪凡耳边说。
“会结婚的,但今天的你不能出现。”
是不能。
不是不需要。
纪凡昏昏沉沉的,根本来不及想到底怎么回事。
蒋晔揽着纪凡,感受纪渐渐平稳的呼吸,他握着纪凡的手,婚戒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的透亮。
纪凡是蒋晔唯一的软肋,他不能让他深处危险之中。
今天的婚礼已经变成一个斗兽场,那么纪凡就不能出现在哪里,这是他和严轲的计划,算算时间,严轲应该已经带着人回来了,那一切就要在今天完结了。
蒋晔从床上起身,为纪凡捏好被子,穿上了衣服,离开时回头望了望睡得香甜的纪凡,然后奔赴属于他的战场。
这是一场注定了不会完成的婚礼。
是蒋晔要打破的枷锁。
这一次,所有的威胁,曾经的仇恨,都会在这一次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