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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最强月老已上线(猪队友版) “我,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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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下课铃响起,江清韵回到教室。
林致察觉到她状态不对:发梢微乱,眼底青色突兀,被抽走脊梁骨似的双目无神靠着椅背。
“江清韵,你还好吗?徐姐是不是批评你了?”林致面色凝重。
“没事。”江清韵语气轻飘飘的。
怎么可能会没事,林致心说,之前被抓趴台,吃了写一千字检讨书外加劳动惩戒一个礼拜。
以江清韵的性格,以前应该没有被罚过,估计要写检讨书了心里不好受。
“你不用逞强,多少字检讨书,我帮你想办法。”林致紧咬下唇,“检讨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清韵喉头滚动,兜里的手蜷了蜷:“没有。”
“那徐姐找你聊什么了?这么久才回来。”
沉默半晌,江清韵侧头递去冰冷如刃的目光:“班长。”
“嗯?”林致一愣,心底忽生不详。
“班长。”她又叫了遍林致。
“嗯。”
“是你叫班主任和我说那些的吗?”
林致没听懂江清韵在说什么胡话,睁大眼睛,嘴巴合上再张开,像一条缺氧的鱼:“啊?什,什么?”她咽了下口水,大脑一片空白,“你是不是真的发烧了?”
林致想探她额头,江清韵一个侧身闪过:“班长,是不是你找班主任关怀我人际关系问题的?”
林致应的干脆:“我没有!”
江清韵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又慢慢移开:“是吗,班长。”
“我为什么要找班主任说这种事情。”
江清韵没动。
林致急了,脑子一团乱,话在嘴边找不着出口:“我真的没有找过班主任。”她举起三根手指竖在太阳穴旁,“我发誓。”
上课铃响了。
“我知道了。”江清韵收回目光,翻出课本,“上课了。”
*
林致一个字没进脑子,余光一趟一趟往旁边跑。
江清韵坐得笔直,颇有草原上傲娇孤狼的气质:孤单却强硬。
可思绪早已脱轨。
表面上在记笔记,实际也在记。就是写的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你太紧张了,很多东西要学会放下……”
“我看你和班长交流的很多啊,为什么不能和其他同学也试着交流呢?……”
徐姐的话在脑子里转,一圈又一圈,落在她最不想被碰到的地方。
深呼吸着,指尖冰冷到近乎麻木。
往事不请自来,浮在眼前,分不清谁是谁。
熬到放学铃响起,江清韵没有像往常留在教室吃午饭。
“江清韵!”林致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我有话要和你说。”
江清韵顿住脚步,用力甩开她的手,语气冷硬:“我要去吃饭,你松开我。”
林致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我不放,你听我说……”
江清韵转身,眸光静如一摊死水,“班长,您为了我煞费苦心,我领了,往后不劳烦您了。”
林致的声音在抖:“她找你到底说了啥?”
江清韵没说话,看着她,眼含霜雪。
情绪烧干净了,余下死寂的冷。
林致:“高中生了,你居然会觉得我会像小孩子那样打小报告?班主任找你,是职责,是关注学生心理健康。”
字字清晰,宛如冰冷的刀锋一下下割开空气,“至于朋友的选择,我表示尊重不干涉,不然我这辈子没有男人缘。”
她顿了顿,嗤笑一声,瞳孔里映着对方的影子:“你什么会觉得,是我?”
“哦?你又怎么证明,你不是在狡辩?”江清韵眼底的暗色翻涌上来,藏不住深层的倦意。
“什,什么?”林致卡住了,口罩遮住江清韵的脸,只剩一双眼睛。那里面是什么,她读不出来。
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的砸在林致的手背上。
下一秒,江清韵突然用力挣开林致的手:“松开!”
音量陡然拔高,引得路过的同学循声回头。
林致的手僵在半空中,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却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
江清韵拉上帽子,脚步仓促决绝。
“对不起,我需要时间冷静。”
林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满心苦涩。
本以为一块砸向深海的巨石足以让坚冰翻涌碎裂。
可她忘了,骤降的水温只会让碎冰重新冻结。当一切平息,新结出的冰盖会比从前更完整、更光滑,将那颗心封死在更深、更暗的渊底。
一切又回到了最糟的原点。
*
田野吃完饭悠闲的哼着曲调回教室自习,路过高二五班特意扫了一眼里面。
林致耷拉脑袋,双手放在桌下不知道在干什么。
“哟,开学第一天小林子这么积极学习啊。”田野走进教室察觉到低气压,没有挑明,“暑假补课还嫌卷不够啊。”
“闭嘴。”
“嘤嘤嘤小林子你好狠的心哦~伤到小女子的心liao~”田野佯装委屈,身子一歪就要倒在林致身上。
“滚。”林致没抬头。
“哦。”田野收起了夸张的动作,“开学第一天不要这么丧气嘛。江清韵呢,怎么今天不在教室吃饭了?”
林致没说话,把脑袋换了个方向。
田野这才看清她的样子:爬出电视的贞子照进现实。
“脸色不好,没吃饭吗?”
她瞥见手机屏幕上问询AI的两条记录,眼睛当场瞪圆:
【朋友生气了怎么哄。】
【被朋友误会了怎么办。】
田野脑子里蹦出一连串问号:朋友?哪个朋友?什么层面的?好脾气的林致得罪人了?谁这么有本事。
“你有问AI的功夫不如来问我,我,情感纠纷大师,真人一对一,免费咨询。”田野抱着双臂松弛的靠在墙上,眼里流转的光意味深长,“说吧,失恋了还是怎么着?”
林致关上手机扔到抽屉最深处,甩了田野一个眼刀:“你少看点小说。”
田野翻白眼:“你也没说是什么情感纠纷啊。”
林致全盘拖出事情来龙去脉,留了个心眼没说出江清韵的过往。
田野绽放了一脸的姨母笑。
傲娇冰山配热情小狗,她早就磕上了,现在不就是最经典的虐文环节吗?得想办法给这俩拉回来。
“你再不收好你脑里的黄色废料,我真抽你了。”林致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我,是,直,的。”
“是是是,你是直女,你比谁都直。”田野收起笑,“咱在海城的那会她不挺好的吗。”
林致晕了:“校内和校外完全两个人。”
“上帝写剧情也会人设OOC?”
林致剜了她一眼。
“你老实说,你到底有没有叫班主任劝她?”
“没有就是没有,谁知道徐姐的谈话会和我昨天问她的那些撞车?”林致蔫在桌上。
“她说给她时间,那你就给,该干嘛干嘛。”
“何以这么说?”
“你现在追上去说没有,在她眼里就是心虚,就是狡辩。”田野叹了口气,“与其你追上去解释,倒不如让她自己发现真相。”
林致抬头:“自己发现?”
“对啊。”田野一拍手。
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堆,林致眉心的小山渐渐夷为平地。
“行,按你说的来。”
*
第一天。林致照常起床洗漱出门,隔壁意外的没有热油爆响声。
快早读了江清韵才到,叼着半块面包,眼底乌青,没搭理林致。
早读课上徐姐叫了个同学出去,直到下了第一节才回来。
中午放学铃响,田野倚在后门招手,林致收拾好书包蹦蹦跳跳过去。
田野压低声音:“我今早被喊去谈话了,劈头盖脸给我一顿骂啊,说我学习态度不端正。”
林致:“?”
田野点点头,特意拔高音量,愤愤不平,“听说领导叫班主任关怀提前开学的尖子生,要我说啊,真正的关怀是多给我们假期。”
“0个人愿意提前开学。”林致侧目瞄了眼教室,江清韵在座位上趴着,没有任何动静,“边走边聊吧。”
第二天中午,田野拿了两份三明治靠在走廊边。
林致接过:“我们班又有人被喊去喝茶了。”
“我们班也是,喊了好几个。”田野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说:“是随机抽查吗?不会真的每个人都要被喊个遍吧?”
“咦——我可不想去谈心,办公室老是给人一种很恐怖的感觉。”
第三天,林致发了信息叫田野晚上来开水间。
昨晚晚测了,现在江清韵在办公室写卷子。
林致拿着水杯走进开水间,挑眉看向靠在墙边玩手机的田野打趣着:“哟,胆挺肥啊,被约谈还敢玩手机?”
她指了下办公室,田野心领神会,和她一起靠近了办公室门口。
“暑假期间又没有领导在,诶你知道吗,听被约谈的同学说,班主任其实就是问她们高二的计划,我中午去办公室交作业,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班主任办公桌上有班级情况调查表,好像是学校给班主任安排的任务。”
林致蹙眉,眼里的活光凝固,压低声音:“真的假的?剧本里没有这段吧?”
“骗你干嘛。还有,我们班真的开始约谈了。”
*
江清韵坐在徐姐的工位上做卷子,笔在动,耳在听。
心里想一探究竟的冲动野草般疯长。
骨子里刻着的素养狠狠勒住她,不能动别人的东西。
理智与失控在脑子里拉扯绞杀。
最后还是翻动了徐姐的桌面。
《玉城二中高二五班学生情况调查表》
白纸黑字,字字如刃。
薄凉的刀锋游走在心口上,呼吸泛着铁锈味。
等回过神来,心口早已血流成河。
*
三天后……
晚上,林致熬不住了,拨通了田野的微信语音。
“怎么了小林子?”
“你方便吗?”
“我在厕所,你说吧。”
林致酝酿好情绪,闭眼呼出一口浊气,低吼道:“田螺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几天了也没见江清韵有点动静的?”
田野捂着耳朵,耐着性子温和道:“我说小林子啊,你耐心点。”
“耐心不了一点,放弃算了。”
“放弃个屁。”田野态度骤然冷硬,失去了往日的活泼,字字如锤砸下,“几天算什么?有些误会,可能要几个月,甚至好几年才能解开,你以为感情这么好经营的啊。”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片刻,声音沙哑沉闷:“感情?”
“口误口误,友情。”田野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有些东西值得等,你等她,她也等你。就算误会再深,她把你当朋友,也会迟早想明白的。”
林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也许真的是她心急了。
“我去,宿管来了,不说了,明早我在老地方等你。”
林致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胸口闷得发疼,起身走到了阳台透气。
隔壁没开灯,台灯的暖黄灯光点点渗出。
不知道江清韵在干什么。是不是还在生气,不对,又不是我惹她生气的。
真的要继续听田野的吗。
冷暴力比大吵一架还让人崩溃。
林致打了个哈欠,夜风灌进喉咙,呛得她一阵猛咳,鼻尖发酸。
“阿嚏——”
*
星期一早晨,女生宿舍旁的凉亭,林致如约而至。
“早啊小林子,怎么戴口罩了?”
田野上下打量她:头发乱成鸡窝;那双平日里亮得晃人的眼睛,此刻灰蒙蒙的,眼眶乌青,想必又是一宿未眠。
“我说小林子啊,你很合适做coser。”
林致:“?”
“为了完美cos大熊猫特意一宿不睡,这敬业精神,奥斯卡欠你一个奖。”田野想逗她开心。
林致脖子一扭,咔咔作响:“看过功夫熊猫吗?”
“看过啊,怎么了?”
林致拳头也捏得咔咔响,口罩下的声音闷闷的:“想不想现在重温一遍啊。”
田野转移话题:“不逗你了,有个关键消息。”
“什么?”
“我们班班主任找人谈话好按宿舍号来的,你回忆一下你们班是不是。”
林致垂眸思考良久:“好像还真是,周末放假没有喊人问话,估计这两天到我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
田野清了清嗓子:“我昨晚交作业,看见一份心理调查表。”
“嗯?学校开始重视心理健康了?”
田野语气低沉,面色难掩遗憾:“听说高三那边前阵子又出了点状况。”
“哦。”林致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剧本环节,掏出个包子塞给她。
“嘻嘻,我就知道你不会忘掉我的。”田野笑的狡黠,胳膊很自然的搭在对方肩上。
林致浑身不自在,拼命扭动想把狗皮膏药甩下去,侧头耳语:“闹哪出?”
“别动,江清韵在后面,按我说的来。”
林致僵住,没再挣扎。
俩人勾肩搭背走到了三号楼三楼,准备靠近教室,一个身影冷不丁冒出来。
林致条件反射甩开了狗皮膏药,恭恭敬敬的打了个招呼:“徐姐早上好。”
田野在不认识的老师面前也收敛了几分肆意:“徐老师早上好。”
徐姐微微颔首示意,向来温和的脸此刻没有丝毫温度。
林致还没进教室就被徐姐叫走了。
而一直跟在她们身后保持着安全距离的江清韵,在踏上三楼的那一刻,脚步猛地顿住。
映入眼帘的,是林致拎着书包,沉默地跟在徐姐身后的背影。
这几天的暗中观察如同紧绷的弦,将她折磨得神经衰弱。
猜忌的毒藤再次破土而出,根须扎进心脏,越收越紧。
唇上咬出印子,垂在身侧的手在不自觉的都,气吸到一半堵住,心撞得太响,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又来了……
她掐紧掌心,脚步发虚的走到座位丢下书包,抄起水杯往开水间走去。
这个时候,唯有真实的感知能把她从很远的地方拽回来。
热水冲进杯子,白汽团团升起。江清韵的魂也跟着那团白,慢慢飘向远处。
办公室门关着,模模糊糊传出声音。
“林致,你这个学期有什么打算?”
“怎么连你也戴口罩了?”
“失眠的问题要尽量调整哦……”
热水漫过杯沿,滚烫的水流浇在手背上。
一旁的同学不耐烦的提醒江清韵,她才反应过来,看了眼烫红的手背,拧上水龙头。
一个龌龊的念头冒出来。
江清韵平日很有边界感,不会乱动别人的东西,也不会去偷听别人的谈话。
这次却鬼使神差的贴上门板,屏住呼吸。
“暑假有没有认真学习,去哪玩了?”
“有啊,补习班一月游。”林致没好气道。
“哦,人际关系有压力吗?”
“没有,我和谁都合得来。”
江清韵双手颤抖加剧。
“江清韵在班里真的不和其他人交流吗?”
江清韵心中警铃大作。
林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
“这个不清楚,反正我和她交谈甚欢。”
话音传出,天边炸开一道雷,穿过所有年月,不偏不倚落在她心里的禁区。
不是林致。
竟然真的不是林致。
江清韵防备了那么久的人,从头到尾没举起刀子。而她呢?拿猜忌当铠甲,拿沉默当盾牌,把唯一靠近的人,一次次亲手推开。
她没再听下去,狼狈的逃回教室。
真的如田野所说的,徐姐的问话是例行公事。
真相大白,释然没来。来的是网,铺天盖地。
她坐回座位,拉上帽子蜷缩成一团。
快成年了,怎么还这么幼稚。知道林致不还是那种人,偏偏要质疑她。想当面谁开,为什么迈不出这一步。
为什么……这柄被诅咒的刀,注定要刺穿每一个拥抱我的灵魂?
太阳平等照耀世间,为什么只有我,一直无法坦荡的活在光下?这么多年,还是冷的。
江清韵头深深埋进臂弯,陷入无尽的自责与内耗。
对不起,林致。
真的对不起……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