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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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漩刚想叫人摆晚膳，外面就有人传道：“王爷，司马立冬大人在外殿候着呢。”月漩一听，不禁有些喜道：“快，让她进来。”这家伙每次来都能给自己新鲜新鲜，脑子里全是稀奇古怪的想法，这个朋友月漩虽然嘴上没说，可心里早就认可了，说实话，在古代这个没有什么娱乐设施的地方，有个这样的朋友还真是个宝。
立冬一进来就吆喝道：“王爷，小的给您请安了。”月漩瞪她一眼，“你那是请安的样子吗，别给我装了，你是来蹭饭的吧。”立冬不满道：“我就这么没出息，我蹭饭也是去你的为天楼蹭。”月漩道：“什么时候我得去我的为天楼视察视察，看看你给我吃穷没。”立冬找了个位置坐下，“没问题，我陪你去视察，诶，今晚有活动没？”“我能有什么活动，语糖在娘家受委屈了，心情不好。”“王爷，你当这南国真的就只有语糖一个男人了？”立冬很不屑道。月漩不理她，瞪她一眼。立冬忙讨好道：“好好好，我错了，不该说你们家语糖，可是，今晚真的有好节目，你去不去？”月漩问道：“什么呀？说清楚点儿。”立冬神秘兮兮道：“雪月楼今晚评选花魁，咱们去凑凑热闹，捧个场。”月漩道：“雪月楼？是妓院吧，还叫这么儒雅的名字。”立冬撇撇嘴，“你可别小瞧它，它可是南国第一楼，我敢说，全南国有才又有貌的男人可全集中在里面了，走，我带你开开眼去。”月漩扭过头，“我不去。”立冬道：“哎呀，你怎么这次醒来这么迂腐，又不是让你去跟人家睡，就是看个节目，评个花魁而已嘛！”月漩转念一想：古代的妓院怎么说也比现代风雅多了，再说，自己去那儿看节目，要不然今晚也是够无聊的。立冬晃着月漩的胳膊，“王爷，王爷。”月漩甩开她，“好了，等我一下，我去换身便装。”立冬得意得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就不信你到时候不动心。
月漩换了一套月牙白的剖光内衫，外套一层纱质薄外套，头发简单的一挽用玉钗固定好，粉黛不施，依然光彩夺目，倒是添了几分庄重肃穆的气质。立冬看见月漩从内间出来，道：“漩儿呀，你这祸害样子，还不把整个雪月楼的佳人迷得颠三倒四的。”月漩嗔怒道：“我告诉你，你可不准透漏我的身份，要是皇姐知道我去那种地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立冬道：“我不说是肯定的，可是你长得太惹桃花，随便这么件儿衣服都能让你穿的非富即贵的，你当人家都眼拙呀，雪月楼的可都是人精。”月漩转身故作生气道：“那我不去了。”李东忙拉住她，“走走走，我保证不暴露你身份。不过雪月楼楼主今日请了很多官贵富商来做评者，怕是不认识王爷你的人很少啊。”月漩倒是很淡然道：“放心，只要你咬定我不是王爷，就没人敢说。”
月漩让常在青赶着一辆普通马车，和立冬很低调的坐了进去。驱车前往都城中心的雪月楼。城很大，还是花了会儿功夫才到，等月漩清晰的看到雪月楼时，天已经黑透了。整个花街上灯红酒绿的，莺歌燕语，不过当数这雪月楼门前最是热闹，围观的穷人是干凑热闹进不去，有些富人们还因为没有邀请函拿着银子却没地方使，这直接导致能进到雪月楼的人都是昂首挺胸，无比自豪的，因为这些人都是既有钱又有身份地位的人。
立冬走在前面，月漩跟在后面，立冬俏皮的扭头对月漩说：“对不住了，王爷，小的今天无礼了。”月漩拿扇子戳了戳她的背，笑道：“准了。”
来到门前，雪月楼的楼主一听是司马立冬来了，忙亲自出来迎接，“哎哟，司马大人您可来了，奴家正在担心您今晚来不来呢，我这小小的雪月楼能请到司马大人可真是蓬荜生辉。”立冬人模人样地说：“楼主客气了，要不是这雪月楼名震南国，怕是我也真的不会来。”楼住是个中年的风骚男子，倒不是月漩想象中的浓妆艳抹的样子，很会打扮，真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看来这雪月楼还真不是一般地方。但是很少见到立冬有这么人模人样的时候，月漩觉得很好笑，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这一笑倒是引起了楼主的注意，忙赔笑道：“这位是？”月漩合起扇子，郑重道：“马童。”立冬愣了一下，忙接过来道：“哦，对，马大人，我的密友，你可得好好招呼。”楼主一听是立冬的朋友，又看这马大人形神俱佳，风度翩翩，貌美异常，还有那与生俱来的贵气，便觉得这位马大人一定是只比立冬高不比立冬低的朝中要员，忙拱手道：“马大人，小的不才，慧眼不识泰山，稍有怠慢，请大人多多担待。”月漩点头示意。两个人昂首阔步走了进去。楼主对下人小声道：“这位司马大人可是今晚官职最高的，一定给我伺候好了。”
走进来后，立冬侧身问道：“你怎么取个这名字？马桶！”月漩浅笑道：“回头再给你解释。”月漩看着这雪月楼的内部，整整三层，雕梁画栋的，到处充满着让人沉迷的声色。云翔鬓影，果然是各种美男都有，可月漩还是觉得凡入眼之人未有比得上语糖的，谁说野花一定比家花香。一楼的正中打了一个很高的舞台，她们俩被人引到了二楼，立冬坐在正中间最上首的位置，旁边给月漩加了个凳子，两人坐定后，刚好观看高高的舞台上的表演，很是舒服，旁边靠后已经有大批评者坐着了，那些一般的富人都被安置在二楼的后半部分和三楼，节目开场后，一楼才放进来了许多平民百姓，为的是给这雪月楼更加造势。由于月漩跟着立冬坐的是最前的座位，所以后面的人也都看不到庐山真面目，再加上今日里来的官员虽多在朝中身居要职，却也不够资格能直接跟闲亲王打交道，所以她们中见过闲亲王本人的几乎没有，这样月漩坐在这里，实在是觉得非常舒服。
月漩侧身对立冬道：“司马大人，我今天能坐到这里可是沾你的光了。”立冬马上说道：“马大人，彼此彼此。”月漩笑了，说起马童这个名字，可是有来历的，21世纪的轩轩妈咪姓马，轩轩是很想随妈妈的姓，所以也是从小就有这么个名字，没想到急中生智倒在古代派上了用场。
比赛正式开始了，说是比赛，实则比演出还精彩，节目形式是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都有，表演者也都是环肥燕瘦，各领风骚，以至于看着看着，月漩有点儿审美疲劳。正困着，楼主报幕道：“下面有请上届花魁蝶凤为大家表演舞蹈：《蝶纷飞》。月漩顿时来了兴趣，只见一身着荧光蓝凤尾服的俏丽男子在台上寸步生莲，眉宇间尽是温婉，而状似不经意看向立冬的眼神却饱含着深情与哀怨。这只美丽的蓝蝴蝶在曲终的时候旋转着旋转着直至跌落在地，月漩明显的感到旁边的立冬揪了一下，心中也大致了然了，早就听说立冬在勾栏院里有一个才貌俱佳的老相好，怕就是这位了。不过两厢情愿，看来是一段不错的姻缘。月漩恶作剧似地凑到立冬跟前说：“这个，如果我要了你会不会把我的王府点了？”立冬回道：“没准儿，可能呢，你可不要挑战我。”月漩浅笑道：“安心留着吧，我可没兴趣。这支花蝴蝶把我的头都转晕了。”说是说，月漩确实是觉得头很晕，可能这雪月楼的香粉气太浓，让月漩很不适应，她只得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专注到外界的任何杂音都入不了她的耳，也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一阵无比悠扬的琴声传入了耳朵，月漩竖起耳朵去寻求乐声的根源，时快时慢，时悠扬时顿挫，一会儿是拒人千里的清冷之音，一会儿又是热烈的狂乱之情，月漩奇怪：琴由心生，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复杂的情绪，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人格分裂？她依旧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琴声带给她的诱惑，直到曲终一个颤音，她才如梦初醒般呆呆的望向台上，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和语糖确实有的一拼，这人已经站起身走到了琴旁，他不似语糖的修长清瘦，瘦的很有风骨，妖娆万分，一张脸生的是千娇百媚，长长地凤眼勾着看官们的魂儿，最惊异的是，这媚态横生的脸上却是冰山般的不屑与嘲讽。月漩饶有兴味的打量着他，而他刚好也毫不避讳的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傲慢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样。
月漩问道：“这是谁？”立冬道：“今年雪月楼进的新人，音珞，精通音律，不过人很难搞的，现在还未□□。”月漩点点头，了然于心，这就是青楼里那种及其倨傲的一种人，这里面的男人，无非两种，一种是被迫以求谋生而悲天悯人，百依百顺，另一种是持才傲物，身在此地，心比天高，无疑，这个音珞属于后者。月漩不自觉地嘴角带起一丝轻蔑的笑，又夹杂些许同情，都是可怜人呐。她全然没注意到，台上紧盯着自己的音珞小嘴儿早已撅的老高，两只手深深地握成了拳头。
月漩突然觉得有些腹，就去外解了个手，待她回来，这今晚比赛的一二三名已经排出来了，现在这前三甲正竞拍呢。第三名是一个叫红玉的娇柔男子，像水一样，软塌塌的，被一个叫刘英的学士给买下了，不过月漩觉得两人肯定是老相好，那一抱一搂之间的默契不是一朝一夕的。第二名就是那个蝶凤了，当然，立冬是不会让他花落别家的，出高价买下了他，也就是所谓的包养。新一届花魁被音珞摘得，月漩直觉，这可是个不好惹的主，于是看笑话似地想看看谁敢把这支花摘下，果然，跃跃欲试的人很多，价格也一次比一次喊得高，可就是没有让这音珞点头的。楼主打圆场道：“哎哟，这音珞可是叫我给宠坏了，这一年里，也有出价高的，也有长得好的，可他看不上人家就是再怎么求都不见，看看今晚哪位大人有福气把他收入囊中。”楼主这么一说，反倒更激起了在场女人们的虚荣心，一时间觉得能把音珞包下来可是无比光荣的事儿。眼看着价格越来越高了，月漩都不禁出了把冷汗，为了个勾栏院的人，这些人值得这样较劲儿嘛。竞拍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没想到台上音珞轻启朱唇，“音珞要这位大人。”顺着音珞手指的方向，一时间全场的焦点都转到了月漩身上。月漩顿时头脑发热，这个臭男人，真会给自己找事儿，她怒瞪着台上的他，而他也毫不避讳，挑衅似的回瞪着自己。月漩摊摊手，“我没钱，我只是谋小差的，跟着司马大人来开开眼界，又怎么能拿的出这么多钱，多谢花魁抬举。”音珞用不大不小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这些钱我帮你出，你买下我。”全场倒吸一口凉气，不知是嘈杂好还是鸦雀无声好，反正气氛很是尴尬。立冬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忙对月漩耳语道：“男子能做到这个地步真的是所有脸皮都不要了，即使是勾栏院的这个赌注也够大的，你要是再拒绝人家不仅情理上过不去，而且往后可就成了全城喜欢这音珞的女人的公敌了。”月漩道：“可是你知道我，我根本不喜欢他。”立冬道：“那你就花点儿钱，把他晾这儿，反正场面上的戏你得做足了，可不能丢了咱女人的面子。”月漩只得道：“花魁说笑了，楼主，银两就在后院的马车里，你去取吧，自会有一个女卫给你。”楼主喜笑颜开连连称是。
花魁大赛落下帷幕了，曲终人散，名花有主，怕是今晚这一出戏又成为都城里街头巷尾的谈资了。刘英和红玉早已进了包房里共赴云雨去了，这边立冬搂着蝶凤也是亲昵的不行，月漩转身要走，立冬拉住她，“这包下人家的第一夜是要在这里过的。”月漩咬牙切齿道：“你别得寸进尺，我要回府了。”说罢，甩开衣袖大步迈出门去，徒留音珞一人空空的在台上站着，留下满室错愕。音珞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任何表情，像是早被他料到了一般，可那人越是不在乎他，他就越想要挑战她，没办法，这是天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