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传 第四卷 双花郎君》记忆·飘落

12、第十一章 看清

　　“你又来干什么？”
　　锦葵很没好气地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娇好的男人。他在她当班的时候包场也就算了，在这种时候也要来。
　　不过今日他的身后倒是一个人也没有，但是却有……一箱箱的金子和彩礼。
　　“我是来为你赎身，顺便下聘礼的。”
　　“噗”！锦葵差点把她刚吃下去的午饭都吐了出来。
　　亦君轻“啧啧”两声，面目含笑，道：“这样子形象可不好哦。”
　　你的形象好像更加不见好吧。
　　锦葵瞪了亦君轻两眼，道：“花花公子大色狼大变态，你脑子出问题了是不是？”
　　亦君轻伸出手在锦葵面前晃：“定情信物都在这里了，怎么会有问题呢？”
　　“那是你抢的！”
　　锦葵突然想起那日的吻，心中一阵悸动，脸上泛起了红晕。
　　“是不是想起了我们美妙的吻啊？”
　　亦君轻蛊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锦葵一退三丈远。
　　“鬼才想呢！反正你别妄想了！我死也不会跟你走的！更何况，”微一顿，锦葵红着脸道，“更何况我心中早有所属，你再是长得好，再是有钱有权我都不稀罕！”
　　亦君轻也不恼，依然淡笑如初：“你心中真的只他一个？”
　　“是！”锦葵答得坚定。
　　“那好吧。”亦君轻走了过来，拉起锦葵的手，道，“陪我去吃饭吧。”
　　“哈？”
　　这是什么反应？
　　在锦葵还没想通之前已经被亦君轻拉着走了。

　　西汉李延年有云：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而现在的实际情况就是，一顾倾长街。
　　当百越王朝第一美男子和倾绝天下的花魁走在街上的效果，就是这样。
　　小二已经在两人面前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二，到底有没有位子？你听见了没有啊？”锦葵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蹙眉看向亦君轻，“他怎么了？”
　　“不用管他。”亦君轻径自拉过锦葵向内走去，“我已经定了位子了。”
　　锦葵不常出来走动，纵使要来也是差人的，自是不知道像天一楼这种名店不预定自然是坐不到位子的。
　　亦君轻走到掌柜的面前：“掌柜的。”
　　“欸，是是是，我这就带亦大人上去。”临上去之前，掌柜的瞪了小二一眼：这小子真是不够争气的。
　　走上了二楼，两人在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我还以为你会去雅间。”
　　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锦葵很是开心，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里面太闷，像是被隔绝了一样，这样子自由多好。”
　　“是啊！”
　　锦葵睁大着眼看着楼下的长街，热闹喧嚣的集市，却带着那独有的人情味。这就是真正的人间的感觉。不自觉地，明媚的笑容在唇边漾开，透明而潇洒，美得炫目，亮得晃了人的眼。
　　亦君轻的心中突然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样子，对么？
　　不知不觉间，菜已上齐。
　　“你对美食的品位不错嘛。”
　　亦君轻笑笑：“不敢跟锦葵姑娘比。吃吧。”
　　“我就算了。刚刚吃过午饭。就当是陪你好了。”见亦君轻邪邪地看着自己，锦葵又道，“你别想歪了，我只是看你上次给我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陪你吃顿饭而已。”
　　“我又没说什么。”
　　正这时，旁边的屏风后面似落座了人。
　　过了会儿，便听得旁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娇媚动听：“这儿平时可是都坐不到的呢，我花了好久才订到位子的。你说，谢不谢我？”
　　“嗯……嗯嗯。”男的似乎是有些羞涩，没有说话。
　　“来，尝尝这个芙蓉水晶虾，这可是这儿最出名儿的。张开嘴，我喂你。”
　　亦君轻邪魅地看向锦葵。
　　锦葵翻眼瞪他。意思很简单，警告他休想。
　　“我……”
　　“张开嘴嘛！”女子撒着娇，声音转轻，“我都快是你的人了，你还这么……这么羞涩。”
　　“呵呵，我知道。但是要你喂我我怎么舍得，还是我来喂你吧……”
　　后面的话语，锦葵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因为听到这个声音她已经懵掉了。
　　亦君轻吃着东西，眼角余光瞥过锦葵的脸。
　　她的脸色极其难看。
　　果然……
　　“你！你什么人！”女子娇柔的声音徒然增响。
　　也难怪，哪个女子在和情人说甜言蜜语的时候被外人见到会不紧张，更何况还是一个掀了屏风怒气冲冲的女人。
　　“锦……葵。”叶金愣了半天才说出这两个字。
　　“她是谁？”锦葵指向叶金身边的女子。
　　“她……她……我……”
　　“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趁着会儿时间，女子早已缓过了气，双手叉腰地站了起来瞪着锦葵，“你是谁？”
　　锦葵没有理会女子，依然定定地看着叶金：“她说的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了！”
　　“我要你说！”锦葵看着叶金，“你亲口跟我说。”
　　“是……前两天刚刚定的亲……”叶金还没说完，脸上便被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你怎么打人啊……”
　　身后女子还在骂着，但是锦葵已听不见，她的耳边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没有预想中的哭和闹。当亦君轻来到锦葵身后之时，她正默默地向前走着。走在这片宁静的树林之中。
　　亦君轻觉得不对，一把拉过锦葵。
　　两人脸对着脸。但是锦葵没有看他。
　　“要哭就哭吧。”
　　“你知道的是不是？所以你故意带我去的那里。”
　　亦君轻没有说话。
　　他可以优雅笑笑说没有啊，我没想到会在那里遇到他们。然后拥她入怀，安慰她。
　　但是他没有。他突然有点难过，但绝不是愧疚。如果再给一次机会，他依然会这么做。
　　只是，此时此刻的锦葵，竟莫名地让他有些心痛。
　　“到最后，所有人都会抛弃我的。会抛弃我的……抛弃我的……抛弃我……”
　　锦葵轻轻呢喃，眼神空洞。泪水划过，在脸颊上留下两条明亮的水痕。
　　亦君轻紧紧地拥过锦葵。
　　“你还有我。”
　　“我不会放弃你。不会放弃。”
　　“今生，来世。”
　　“永远，不会。”

　　树木郁郁葱葱。调皮的阳光从树间跳了下来，落在熟睡着的人的脸上。
　　睫毛如浓密的小扇子一般一颤一颤。最终，它的主人睁开了眼。
　　“你醒了。”
　　一张倾世的容颜，长在一个男子的脸上。他的笑邪魅，却温暖。
　　锦葵侧起了身：“我……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吧。我也不清楚。”亦君轻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其实他有的时候也会做些可爱的动作。这是锦葵刚刚发现的。
　　“我可警告你，今天的事，不准对任何人说！”锦葵凶巴巴地威胁。
　　“我饿了个肚子，肩也酸疼的要死，你竟然还这么凶。一点都不心疼我。”亦君轻的撒娇功夫又进了一层。
　　“我又没让你这么做？”
　　“诶，你慢点，等等我。”
　　“你不是轻功很好么？”锦葵径自向前走去，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我……我的脚有点麻了。”
　　“这是你应得的。”小小惩罚。
　　锦葵笑笑，没有回头。
　　这花花公子大色狼大变态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喂！我想让你帮个忙。”
　　“堂堂百越右相也要我这个小女子帮忙么？”看一眼亦君轻，锦葵又问道，“能不能搬来亦府别馆？”
　　眉毛一挑，锦葵眼眸斜视着亦君轻：“亦君轻！你不要太过分！”
　　“你想哪里去了。我是想让你帮我教教我妹妹琴棋书画？”亦君轻邪魅一笑，“不过你要是想做些其他事，我也……哎呦！”
　　锦葵像个没事儿人似地收回魔爪，道：“你堂堂百越右相，定国小侯爷难道会请不起好的先生，反而要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教你妹妹？我没听错吧？”
　　“我妹妹从小不喜欢读书，只知道打打杀杀，先生都不知道被她吓走了多少个了。”
　　“那为什么现在？”
　　亦君轻明朗一笑：“因为正在准备给她定亲。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嫁人？”
　　“那为什么是我？”锦葵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百越六大花魁之一。而且你的棋艺不是很好么？教教她下棋，让她定定性啊。”看一眼锦葵，亦君轻一笑，继续道，“而且，我相信以你的性格，她能不能把你气走还是一个问题呢。”
　　“你就这么相信我？”
　　“那是当然。”亦君轻笑笑，一副撒娇的样子：“你看我的手和腿都因为你酸疼的要死，你就当是酬谢我吧。”
　　“哪有人自己要报酬的！你这个人真是……”
　　“那看在我为你饿肚子的份上？”
　　锦葵翻翻白眼。这种无赖，还是不要理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