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传 第四卷 双花郎君》记忆·飘落

11、第十章 风云起

　　翠雀和茵儿互看一眼。
　　锦葵的心情不好。很不好。这还是昨日从雅香橼回来开始的。
　　茵儿拿起一条淡黄色碎花挂饰系在锦葵腰间。
　　“小姐你的斑指呢？”
　　翠雀凑过来一看：“对啊，茵儿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呢，小姐你怎么没戴斑指？”
　　锦葵接过翠雀递过来的面巾擦了下脸，轻声嘀咕道：“还不是那个花花公子大色狼大变态。”
　　“小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暂时借给别人了。”
　　“借给别人？”翠雀奇怪了，这可是锦葵从小不离身的东西，更别说是借给别人了。
　　“哎呀，我说你们再不快点儿，霏霏姐她们都要等我了。”
　　“是是是，就好。”

　　锦葵还未走进水月亭便听到了笑语声。
　　“你们真是，也不等我。”
　　转过头，木槿看向锦葵：“是你自个儿晚了。”
　　“雪薇和绿萝呢？怎么没来？”
　　沈霏霏轻呷一口茶：“绿萝有些不舒服，雪薇出去了。”
　　“这么早？她不是最喜欢睡觉的嘛？”
　　雏菊笑笑：“人家是才子有约。李耀祖可是入了秋闱。”
　　锦葵惊讶：“真的？那不是要准备会试了？”
　　“是啊！”
　　“那雪薇去他还能看得进书么？”
　　泽兰道：“这叫动力。小叶公子不是也能给你动力么？”
　　“怎么说到我了？”锦葵脸上一阵红晕，转向沈霏霏，转变话题，“比试一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沈霏霏点头：“蓝英虽是犯了错误，到底还是有情可原。再者，经过这一件事，蓝英、紫苏和夏沐雪之间感情会更好。”
　　“是啊，她们三个中只要一个犯错，其他两个便会求情，要求一起受罚。这样纯粹的友情，真是让人羡慕啊。”
　　锦葵看向雏菊：“你要是犯了错，我们也会帮你承担啊！”
　　“我知道。”
　　“只是这下毒之人依旧没有任何线索。”木槿转向沈霏霏，“依霏霏姐看，这是不是天宝楼在背后捣鬼？”
　　“此次比赛终究也只是为了探一下双方的底。宝灵儿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我相信指示蓝英的是天宝楼学徒的某位师父，只是为了保全自身名声。”
　　“那对金灵的下毒呢？”
　　沈霏霏摇摇头：“这恐怕不是天宝楼的人所做了。”
　　微一思考，雏菊道：“要毒害阁里的人，外人是无法做到的。”
　　沈霏霏点头：“阁里有奸细。”
　　无论这个奸细是什么人，为谁卖命，都绝对不是仅仅关于镜花阁和天宝楼之间种种。他要毒金灵定是为了更大的理由。
　　是为了制造混乱，还是……难道他知道金灵的身世？但是纵使知道又如何？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难道她，还活着？
　　沈霏霏突然为自己的这个想法一惊。
　　云杉走进亭中。
　　“阁主，孙大人刚刚来过。”
　　“现在呢？”
　　“已经走了。”
　　“怎么不和我说？”
　　“牡丹姑娘亲自去了，所以……”
　　沈霏霏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他有什么话要转告的？”
　　“孙大人说昨晚夜间玲珑城发生了一件命案。一个童女被奸杀。”
　　“什么？！”众人震惊。
　　“疑犯为花郎君，请阁主小心。”
　　“不可能！”
　　众人转向锦葵。
　　锦葵重新坐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的意思是‘花郎君’从来没对小女孩下过手，而且还杀人灭口，这不像他的风格。不是么？”锦葵小心地向众人询问。
　　沈霏霏看向锦葵，平静地问道：“锦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有啊。”
　　雏菊眼眸一转，问道：“是不是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你想哪儿去了！”锦葵红着脸轻斥道，“只是我觉得‘花郎君’其实并不一定像我们想得那么坏。我感觉……”
　　“感觉什么？”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扑哧”一下，众姐妹笑出了声。
　　“温柔？”
　　“的确挺温柔的。”泽兰边笑边点头。
　　锦葵撅着嘴：“你们就笑吧。”
　　正这时华锋走了进来，附在沈霏霏耳边说了句话，沈霏霏便走了出去。
　　茫然地看着亭外的水色，锦葵陷入沉思。
　　真的是错觉么？

　　沈霏霏到瑶华仙苑的时候，已经有十八个人在大厅等待。
　　丫鬟仆役俱被遣了出去。
　　沈霏霏于堂前落座，看向众人：“事情华总管已大致与我说了。对于此事，各位掌柜的有没有什么想法？”
　　左首一位发须花白的男子起身向沈霏霏拱手，道：“我已着人暗中调查，发现八方客栈各分栈的粮运被截地点均不同，但是大部均是在长江、黄河、秦淮河、大运河等处被截洗。”
　　“河运被截？胡掌柜的意思是此事与飞龙帮有关？”
　　“属下万不敢胡乱猜测。”
　　“飞龙帮掌握各地河运，势力之大遍布五湖四海。可是八方客栈素来与江湖帮派没有任何过节，它为何突出此举？”
　　这时右座的一位男子站了起来，道：“大掌柜的，再这么下去可不行了。粮运物运被截已足有一月。八方各分栈若是短时在当地市场接济尚可，可长久下去必不可支持，会影响八方客栈十八家店的运行。”
　　沈霏霏点头：“我知道，这也正是十八位掌柜亲自来我这里的原因。”
　　“正是阿！”众人均是点头着急。
　　胡掌柜顿了顿，道：“大掌柜的，此事不知该不该说。”
　　“胡掌柜的但说无妨。”
　　“前不久开始，十八家八方客栈所属之城附近地区市场粮价物价飞涨。”
　　“这我也听说了。”沈霏霏点头，看向胡掌柜的，“看来这场商战也是针对八方客栈的。”
　　有人想将这遍布大江南北的第一客栈给搞垮。
　　沈霏霏站起身来，道：“各位请先回去，此事我一定马上处理。”
　　“那就等大掌柜的消息了！我等先告辞了。”
　　“请。”
　　待得来人都离去，沈霏霏马上修书一封。
　　“云杉，紫杉。”
　　两人从外屋走了进来。
　　沈霏霏将手中之信交于云杉：“你和银杉马上带人去安阳李家堡，将此信交给李堡主，并且亲自运粮物到十八家客栈。”
　　“是。”
　　沈霏霏握住云杉的手：“辛苦你们了。”
　　“阁主请放心。”云杉转身走了出去。
　　“紫杉，你马上着人去各地的天字号当铺、‘金玉良缘’、‘胭脂水粉’、和‘书香门第’查看一下，是否有异常。马上回来报告。”
　　“是。”紫色身影瞬间消失。
　　“你怎么看？”沈霏霏在问华锋。
　　“普天之下知道这些大型连锁商行隶属于镜花阁的人不多。”
　　沈霏霏点头：“对，的确不多。但是有一个也够了。”
　　“有人想要对付镜花阁。先拿八方客栈开刀。”
　　“亦或是，”美目流转，沈霏霏促狭地看向门外景色，“大肆敛财。”
　　“那飞龙帮？”
　　转过身，沈霏霏看向华锋：“你去一趟无心休堂。”
　　“找计无休。”不是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