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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旧圣疗堂   西风城 ...

  •   西风城老城区,是灾变之后被官方放弃的一块疤痕。
      高楼低矮老旧,电线像乱麻一样挂在半空;不少墙面被涂鸦、帮派标记、清烛会各派记号盖得满满当当;街上行人神色警惕,擦肩而过时都会下意识按住武器;路边小摊贩卖着黑市药剂、来路不明的邪核碎料、伪造身份徽章。
      “这里没人管?”阿柘压低声音。
      “官方人手不够。”老岩道,“清烛会两派在这里互相拉扯,地下觉醒者势力盘踞,等于一个三不管地带。越是混乱,越适合隐藏秘密。”
      黑丝在苏知予意识里轻轻震颤,不是警告,而是一种……熟悉感。像是它很久以前,就感知过这片土地底下埋藏的东西。它给她推送了一条模糊路线,指向老城区最深处一栋爬满暗绿色藤蔓的石砌老建筑。
      “就是那里。”苏知予抬手指向前方,“旧圣疗堂。”
      建筑大门是褪色的橡木,门上刻着一个古老纹样——不是清烛会的烛火,而是一朵缠绕丝线的圣光花。
      “这是那个古老教派的标记?”肖烽皱眉。
      “看起来像。”老岩伸手摸了摸门沿,“陆淮笔记里提过,教派覆灭之后,留下不少‘圣疗堂’作为隐蔽据点,后来被清烛会接管、改造。晏衡说他在这里等我们……不知道是真话还是陷阱。”
      苏知予上前,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将一丝纯粹圣光轻轻按在门板上。
      门没有锁,随着圣光触碰,缓缓向内打开。
      大堂很安静,空气中飘着陈旧草药与淡淡的魔力香气。大理石地面有很多磨损的圆形印记;墙边摆着古老的诊疗台、蒙着白布的架子;最里面高台之上,站着一个身穿深灰风衣、面罩已经摘下的男人。
      晏衡。
      看上去三十出头,眉眼清俊,眼底却带着长久疲惫留下的青黑。他手里依旧握着那根银纹圣疗杖,看见他们进来,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微微抬手示意无害。
      “你们来了。”他声音平静,“我以为抹杀派会在路上拦住你们。看来你们比我想象更强。尤其是你,苏知予——能做到可控共鸣,历代同源宿主里,很少有人能撑到这一步。”
      “别讲空话。”肖烽上前半步挡住苏知予,“剥离丝线的方法,在哪?”
      晏衡转身走到高台后方,拉开一道隐藏柜门,取出一叠厚厚的装订档案,还有一块闪烁微光的水晶存储器。
      “没有完美剥离。”他一句话,就让四人心脏一沉,“陆淮当年的研究、收容派多年试验证明:同源寄生体和宿主本源已经深度缠绕,强行剥离,宿主灵魂会直接崩解。我之前说‘剥离方案’,是半真半假。”
      “你骗我们?!”阿柘弓弦瞬间拉开!
      “是半谎。”晏衡抬手示意他冷静,“不是剥离,是分割封印。可以把丝线的‘本体残响’和‘已经与你共生的部分’切开。共生的那一小部分会留下来,你依旧可以使用力量,不会立刻同化;但来自远古容器的召唤、蛊惑、疯狂的欲望,可以暂时被封住。这是唯一能争取时间的办法。”
      老岩上前一步:“代价?天下没有免费的事。”
      “代价有二。”晏衡目光直直看向苏知予,“第一,封印仪式需要一个‘媒介’——必须是一个与同源丝线有旧共鸣的人自愿献祭一部分本源生命;第二,封印不是永久。最多五年。五年之后封印松动,我们需要找到彻底终结容器的方法,否则一切重来。”
      苏知予指尖冰凉:“媒介是谁?”
      晏衡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点开水晶存储器,一道投影亮起。
      画面是一段尘封录像——很多年前,年轻的陆淮、老岩、还有那支牺牲的老小队,站在同一个圣疗堂里。陆淮手里拿着一根样本黑丝,正在记录数据。
      【陆淮录音:……如果有一天出现合格宿主,唯一适配媒介……是拥有同血脉、或者同一场旧裂隙共鸣印记的人。当年深渊裂隙事件,除了我,还有一个幸存者……】
      画面跳到一张少年照片。
      是林屿少年时期的脸。
      全场死寂。
      阿柘呼吸猛地一滞;肖烽瞳孔收缩;老岩浑身僵硬。
      “林屿?”苏知予声音发颤,“他已经死了。”
      “他死的时候,本源碎片没有完全消散。”晏衡道,“深渊潮狱副本底层,他倒下时溢出的生命能量,被地底古老阵眼捕获、保存了一部分。那片残留意识碎片,就是仪式需要的媒介。我要你们回到深渊潮狱,取回碎片。”
      刀子狠狠扎进所有人心里。
      苏知予胸口一阵剧痛。
      她好不容易才接受林屿已经离开的事实,好不容易才把他的名字好好刻在纪念碑上;现在却有人告诉她,他们要去挖他最后的残响,用来救她。
      “我不同意。”她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微微发抖却异常坚定,“不能动他最后的东西。”
      “那你就等着慢慢被同化。”晏衡语气冷了一点,“等远古容器唤醒你,全世界数十亿人都会被卷入重同化。你一个人的温柔执念,要搭上整个世界?”
      “不是温柔执念。”肖烽上前一步站在苏知予身侧,“是尊重死者。我们会想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
      轰隆——!!
      圣疗堂大门被暴力炸开!
      灰红色信号弹的光芒从门外射进来!抹杀派大部队到了!
      “晏衡!你这个叛徒!”领头抹杀派高层厉声大吼,“竟敢私藏同源宿主!连同你和宿主,一起清除!”
      大量消魔武器、邪能法术如同潮水轰入大堂!
      “走后门!”晏衡立刻转身按下墙壁机关,一道暗门打开,“后面有通道通往老城区地下管网!我来断后!记住——就算不用林屿的碎片,容器苏醒的倒计时也不会停!”
      老岩毫不犹豫筑起岩石巨盾挡住第一轮轰击!盾牌裂纹疯狂蔓延!
      “全员撤退!知予优先!”
      苏知予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之上独自迎向抹杀派的晏衡,又看了看水晶存储器里还没关掉的、林屿少年时的笑脸。心口又酸又疼,却没有回头。
      她不会用他的残响。
      就算要对抗本体,也要找一条不用践踏死者的路。
      四人冲进暗门,通道门在身后重重关上,立刻传来巨大的爆炸震动。
      地下管网潮湿阴暗,污水气味浓重,管道四通八达,像一座巨大迷宫。
      一路狂奔许久,确认暂时甩开追兵,他们才在一处干燥的管道交叉口停下。
      没有人说话。
      林屿的名字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上。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苏知予终于开口,握紧权杖,杖头圣光明亮而坚定,“陆淮的笔记还有很多没看完,晏衡只给我们看了他想让我们看见的部分。我们自己找答案。”
      老岩缓缓点头:“说得对。他隐瞒了东西。而且……录像最后陆淮那句‘还有一个幸存者’,会不会……指的不是林屿?”
      一句话,给所有人心里投下一道小小的、微弱的光。
      可他们都清楚:
      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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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一部已经完结,这是第二部,想看的可以搜索,名字没变,喜欢就收藏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