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接吻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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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上海下了一场很急的雨。
林知夏加班到九点半，从公司楼下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带伞。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发了一会儿呆，正准备给沈砚发消息，手机先震了一下。
沈砚：【到了？】
林知夏：【还没，忘带伞了。】
沈砚：【站那别动。】
林知夏还没来得及回，第二条消息又跳出来。
沈砚：【我过来。】
林知夏看着屏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打字：【你不用来，我打车也行。】
沈砚：【雨大。】
林知夏：【我淋不到。】
沈砚：【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林知夏：“……”
上次他确实淋了一身，回家打了两个喷嚏，沈砚沉着脸给他煮姜茶，一晚上没怎么说话。
林知夏乖乖回：【那我等你。】
沈砚：【十分钟。】
林知夏靠在玻璃门上，看着雨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公司楼下的路灯被雨水晕开，像一颗一颗散开的星。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高考结束那晚，他们也是站在这样的雨里。
那时候沈砚把外套披在他肩上，说：“别淋。”
林知夏当时心跳得很快，却假装镇定地说：“你不怕自己感冒？”
沈砚说：“怕。”
林知夏：“那你还给我？”
沈砚看着他，很轻地说：“怕你感冒更多一点。”
那句话，林知夏记了很多年。
记到后来，已经不只是心动。
而是每次下雨，他都会想起沈砚把外套递过来的样子。
想起沈砚的手，沈砚的眼神，沈砚明明很克制，却还是忍不住偏向他的那一点温柔。
十分钟后，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沈砚坐在驾驶座，侧脸被车内的灯照得很清。
“上车。”
林知夏拉开车门钻进去，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
沈砚看了他一眼：“还是淋到了。”
林知夏低头看自己的袖子：“一点点。”
沈砚：“一点点也是淋。”
林知夏笑：“沈老师，你现在越来越像我班主任了。”
沈砚发动车子：“你班主任没我严格。”
林知夏：“那你打算怎么罚我？”
沈砚没立刻回答。
车开出去一段，雨刷一下一下扫过挡风玻璃。
林知夏以为他不说了，正准备转头看窗外，沈砚忽然开口。
“回家罚你早点睡。”
林知夏愣住。
然后笑出声：“这也叫罚？”
沈砚：“对你来说，应该算。”
林知夏：“我哪里不听话了？”
沈砚：“忘带伞。”
林知夏：“这也能算？”
沈砚：“算。”
林知夏：“那你说，我还有哪里不听话？”
沈砚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林知夏莫名觉得耳根有点热。
他赶紧移开视线：“你看路。”
沈砚：“在看。”
林知夏：“那你刚才看我干什么？”
沈砚：“看你心虚。”
林知夏：“我没有。”
沈砚：“嗯。”
林知夏：“真没有。”
沈砚：“嗯。”
林知夏：“沈砚，你今天怎么这么讨厌？”
沈砚：“跟你学的。”
林知夏：“我什么时候——”
他话没说完，车忽然停了。
林知夏抬头，发现已经到家楼下了。
雨还在下。
沈砚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车里很安静。
雨声隔着玻璃传进来，细密又温柔。
林知夏解安全带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不下车？”
沈砚看着他：“你头发湿了。”
林知夏抬手摸了摸：“一点点。”
沈砚：“又是‘一点点’。”
林知夏：“真的只有一点点。”
沈砚伸手过来。
他的指尖碰到林知夏额前的碎发，很轻地拨开。
林知夏整个人僵了一下。
沈砚的手停在他鬓角，没有立刻收回去。
车窗外，雨声忽然变得很近。
近到林知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沈砚看着他，声音很低：“你每次说‘一点点’，都不止一点点。”
林知夏喉咙有点干：“那你说我多少？”
沈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林知夏额前的湿发一点点拨到耳后。
动作很慢。
慢到林知夏几乎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林知夏不敢看他。
又忍不住看他。
沈砚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很亮。
像很多年前晚自习教室窗外，那盏一直亮着的路灯。
林知夏忽然觉得嗓子发紧。
“沈砚。”
沈砚：“嗯。”
林知夏：“你靠太近了。”
沈砚：“嗯。”
林知夏：“你不退吗？”
沈砚看着他。
“不想退。”
林知夏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他下意识往后靠了一点，背抵在座椅上。
沈砚却没有追过来。
他只是停在很近的地方，近到林知夏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怕了？”沈砚问。
林知夏嘴硬：“谁怕了。”
沈砚：“那为什么躲？”
林知夏：“我没躲。”
沈砚：“嗯。”
林知夏：“我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
只是什么？
只是太近了。
只是沈砚看他的眼神太认真。
只是雨声太吵，可他的心跳更吵。
只是他们已经结婚这么多年，可沈砚偶尔这样靠近，他还是会被弄得手足无措。
沈砚像是看穿了他。
他低声说：“林知夏。”
林知夏抬眼。
沈砚说：“我可以亲你吗？”
林知夏整个人都愣住了。
明明他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
明明他们早就领证、办婚礼、住进同一个家。
可沈砚问他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么认真。
认真得像第一次。
林知夏的脸一点点热起来。
他别过脸，小声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砚：“想问。”
林知夏：“为什么？”
沈砚：“因为想确认。”
林知夏：“确认什么？”
沈砚：“确认你也想。”
林知夏的耳尖红得彻底。
他沉默了好几秒，才闷闷地说：“……想。”
沈砚眼底浮起一点很浅的笑。
“嗯。”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林知夏。
很轻。
像雨落在窗上。
像晚自习后巷口吹来的风。
像很多年前，林知夏不敢说出口的那些喜欢，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回应。
林知夏的手指攥紧了安全带。
沈砚的手落在他脸侧，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温热的，稳定的。
他没有急。
只是慢慢地、很轻地亲着他。
像在确认眼前这个人，真的在自己身边。
也像在告诉林知夏——
别怕。
我在。
林知夏闭上眼睛。
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沈砚的吻从他的唇角移到脸颊，又停在他耳侧。
林知夏听见他低声说：“你心跳很快。”
林知夏猛地睁眼：“你闭嘴。”
沈砚笑了。
很轻的一声。
林知夏羞得想钻到车座底下：“你还笑。”
沈砚：“没有笑。”
林知夏：“你明明笑了。”
沈砚：“嗯。”
林知夏：“沈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砚：“以前什么样？”
林知夏：“以前很正经。”
沈砚：“现在不正经？”
林知夏：“现在很会欺负人。”
沈砚看着他：“只欺负你。”
林知夏的脸又红了。
他伸手推他：“你够了。”
沈砚顺势握住他的手。
林知夏想抽回来，没抽动。
沈砚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以前你总怕我走太快。”
林知夏安静下来。
沈砚说：“现在不会了。”
林知夏看着他。
沈砚的声音很低，却很稳。
“我会等你。”
“也会陪你。”
“你想慢一点，我就慢一点。”
“你想靠近，我就接住你。”
林知夏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低下头，不让他看见。
沈砚伸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
“看我。”
林知夏不看他。
沈砚：“知夏。”
林知夏还是不动。
沈砚放软了声音：“抬头。”
林知夏终于抬起来。
眼睛红红的。
沈砚看着他，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
“怎么又哭了？”
林知夏：“没有哭。”
沈砚：“眼睛红了。”
林知夏：“被雨气的。”
沈砚：“雨在车外。”
林知夏：“那就是被你气的。”
沈砚：“我做什么了？”
林知夏：“你说这种话。”
沈砚：“哪句？”
林知夏：“每一句。”
沈砚安静了一下。
然后他俯身，再次吻住林知夏。
这一次比刚才深一点。
林知夏下意识抓紧他的衬衫。
沈砚的手从他的脸侧滑到后颈，轻轻托住。
雨声还在车窗外响着。
车厢里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林知夏觉得自己像被沈砚圈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没有迟到。
没有来不及。
没有“怕你跟不上”。
也没有“怕我走太远”。
只有沈砚。
只有他掌心的温度。
只有他一遍一遍告诉林知夏——
你可以慢。
你可以慌。
你可以不勇敢。
因为我会在这里。
很久以后，沈砚才松开他。
林知夏靠在座椅上，脸红得厉害，呼吸也有点乱。
沈砚看着他，眼底带着笑：“还好吗？”
林知夏拿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烫死了。”
沈砚：“哪里烫？”
林知夏：“你别问了。”
沈砚：“耳朵也红。”
林知夏：“沈砚！”
沈砚：“嗯。”
林知夏：“你今天真的很过分。”
沈砚：“哪里过分？”
林知夏：“太会亲了。”
沈砚看着他。
林知夏反应过来，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沈砚低声问：“很会亲？”
林知夏：“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砚：“那是什么意思？”
林知夏：“……”
沈砚：“再说一遍？”
林知夏把脸埋进掌心：“你闭嘴。”
沈砚笑了。
林知夏从指缝里瞪他：“你还笑！”
沈砚：“忍不住。”
林知夏：“你以前明明很克制。”
沈砚：“以前也克制过。”
林知夏：“现在呢？”
沈砚看着他，语气很轻。
“现在不想克制了。”
林知夏的心跳又乱了。
他小声说：“为什么？”
沈砚：“因为想让你知道。”
林知夏：“知道什么？”
沈砚：“我很喜欢你。”
林知夏别过脸：“说过了。”
沈砚：“还可以再说。”
林知夏：“说多少遍？”
沈砚：“你想听多少遍，就说多少遍。”
林知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很小声地说：“那再说一遍。”
沈砚看着他。
“林知夏，我很喜欢你。”
林知夏低头：“还有呢？”
沈砚：“很喜欢。”
林知夏：“还有。”
沈砚：“从高中到现在。”
林知夏：“还有。”
沈砚：“从今天到以后。”
林知夏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还红着，却笑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
沈砚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林知夏靠在他肩上，听见沈砚低声说：“还怕吗？”
林知夏：“怕什么？”
沈砚：“怕我走太快。”
林知夏摇头：“不怕了。”
沈砚：“为什么？”
林知夏：“因为你每次都会回头。”
沈砚安静了一下。
林知夏又说：“而且现在不用回头了。”
沈砚：“嗯？”
林知夏：“因为你在我旁边。”
沈砚低头看他。
林知夏也看着他。
“沈砚。”
沈砚：“嗯。”
林知夏：“以后下雨，你还会来接我吗？”
沈砚：“会。”
林知夏：“如果我忘带伞呢？”
沈砚：“我会带。”
林知夏：“如果我淋到了呢？”
沈砚：“我接你回家。”
林知夏：“回家以后呢？”
沈砚：“给你煮姜茶。”
林知夏：“还有呢？”
沈砚看着他。
“还有亲你。”
林知夏的脸又热了。
他伸手捂住沈砚的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沈砚的眼睛弯了一下。
林知夏从指缝里看见他笑，更不好意思了。
“沈砚，你放开。”
沈砚握住他的手腕，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放。”
林知夏：“你手上有雨水。”
沈砚：“你脸上也有。”
林知夏：“那不一样。”
沈砚：“哪里不一样？”
林知夏：“我的是雨水。”
沈砚：“我的是你的雨水。”
林知夏：“……”
沈砚：“所以也算你的。”
林知夏被他绕得说不出话。
最后只能红着脸说：“你今天真的很讨厌。”
沈砚松开手，看着他。
“嗯。”
林知夏：“你还承认？”
沈砚：“讨你喜欢的那种讨厌。”
林知夏愣住。
沈砚继续说：“可以吗？”
林知夏别过脸，声音很小：“可以。”
沈砚：“什么可以？”
林知夏：“讨厌。”
沈砚：“还有呢？”
林知夏：“……亲我。”
沈砚眼底的笑意深了一点。
他低头，在林知夏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然后是他的眉心。
鼻尖。
最后停在唇角。
林知夏闭上眼睛。
雨还在下。
车停在楼下，灯光被雨水冲得很柔。
沈砚抱着他，像抱着很多年前那个坐在教室窗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的少年。
也像抱着现在这个会加班、会嘴硬、会脸红、却已经敢坦然说喜欢的林知夏。
林知夏靠在他怀里，忽然说：“沈砚。”
沈砚：“嗯。”
林知夏：“我以前总觉得，喜欢一个人，要很勇敢才行。”
沈砚：“现在呢？”
林知夏：“现在觉得，不用一直勇敢。”
沈砚看着他。
林知夏说：“只要知道，有人愿意接住我就够了。”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
过了很久，他说：“我会一直接住你。”
林知夏抬头看他：“一直？”
沈砚：“嗯。”
林知夏：“多久？”
沈砚：“到雨停。”
林知夏：“雨停了怎么办？”
沈砚：“到晴天。”
林知夏：“晴天以后呢？”
沈砚：“到下一个雨天。”
林知夏：“然后呢？”
沈砚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到你不再问我‘多久’。”
林知夏愣住。
沈砚低声补充：“因为那时候你会知道，没有多久。”
“只有每一天。”
林知夏的眼眶又热了。
他扑进沈砚怀里，声音闷闷的：“沈砚。”
沈砚：“嗯。”
林知夏：“我也一直喜欢你。”
沈砚：“我知道。”
林知夏：“你怎么知道？”
沈砚：“因为你每次亲我的时候，手都会抓紧我。”
林知夏：“……”
沈砚：“像现在这样。”
林知夏低头，发现自己果然攥着沈砚的衬衫。
他立刻松手：“我没有。”
沈砚：“有。”
林知夏：“那是怕滑。”
沈砚：“车座很稳。”
林知夏：“那是习惯。”
沈砚：“嗯。”
林知夏：“你嗯什么？”
沈砚：“习惯也好。”
林知夏：“什么意思？”
沈砚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习惯抓紧我，也说明你不想放开。”
林知夏整个人都僵了。
半晌，他咬牙切齿地说：“沈砚，你今天真的、真的很过分。”
沈砚：“嗯。”
林知夏：“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沈砚：“因为我很高兴。”
林知夏：“高兴什么？”
沈砚：“高兴你还会因为我脸红。”
林知夏：“……”
沈砚：“也高兴你还会抓紧我。”
林知夏不说话了。
沈砚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
“林知夏。”
林知夏：“嗯。”
沈砚：“我们还有很多雨天。”
林知夏：“嗯。”
沈砚：“很多个清晨。”
林知夏：“嗯。”
沈砚：“很多年以后，我还会问你。”
林知夏：“问什么？”
沈砚：“可以亲你吗？”
林知夏看着他。
沈砚说：“你也还会像现在这样，红着脸说‘可以’。”
林知夏小声反驳：“我才不会每次都脸红。”
沈砚：“会。”
林知夏：“不会。”
沈砚：“那试试？”
林知夏：“试什么？”
沈砚看着他，眼底带着很淡的笑。
“再亲一次。”
林知夏的脸又红了。
他瞪沈砚：“你刚才不是亲过了吗？”
沈砚：“不够。”
林知夏：“哪里不够？”
沈砚：“你还没说够喜欢。”
林知夏：“我已经说了。”
沈砚：“我想听你再说。”
林知夏：“沈砚，你是不是上瘾了？”
沈砚：“嗯。”
林知夏：“上什么？”
沈砚：“上你的当。”
林知夏：“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沈砚：“你说‘一点点’的时候。”
林知夏：“……”
沈砚：“你说‘没有心动’的时候。”
林知夏：“我什么时候说过没有心动？”
沈砚：“高一。”
林知夏：“那么久的事你还记得？”
沈砚：“记得。”
林知夏：“那你记到现在，是不是说明——”
沈砚看着他。
林知夏忽然卡住。
沈砚替他说完：“说明我一直喜欢你。”
林知夏低下头，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你现在再说一遍。”
沈砚：“哪一遍？”
林知夏：“你说我一直喜欢你。”
沈砚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我一直喜欢你。”
林知夏：“从什么时候开始？”
沈砚：“从你坐到我旁边开始。”
林知夏：“那时候我明明很吵。”
沈砚：“嗯。”
林知夏：“还总问你问题。”
沈砚：“嗯。”
林知夏：“橡皮还经常掉你那边。”
沈砚：“嗯。”
林知夏：“你不嫌烦吗？”
沈砚：“嫌。”
林知夏抬头瞪他。
沈砚笑了：“后来不嫌了。”
林知夏：“什么时候不嫌的？”
沈砚：“发现你不在旁边，反而更烦的时候。”
林知夏安静下来。
沈砚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所以，不是不嫌你吵。”
“是发现，你吵一点，我才安心。”
林知夏的眼眶又热了。
他小声说：“沈砚。”
沈砚：“嗯。”
林知夏：“你真的很会说话。”
沈砚：“只对你。”
林知夏：“这句话你也说过很多次了。”
沈砚：“因为是真的。”
林知夏看着他。
沈砚说：“别人吵，我会觉得烦。”
林知夏：“那我呢？”
沈砚：“你吵，我会想听。”
林知夏：“为什么？”
沈砚：“因为是你。”
林知夏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沈砚。”
沈砚：“嗯？”
林知夏：“你别再说了。”
沈砚：“为什么？”
林知夏：“再说我又要哭了。”
沈砚：“那就哭。”
林知夏：“我才不要。”
沈砚：“那亲你。”
林知夏猛地抬头：“你又来？”
沈砚：“可以吗？”
林知夏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沈砚耐心等着。
雨声落在车顶，像很轻的倒计时。
最后，林知夏红着脸，很小声地说：
“可以。”
沈砚低头吻他。
这一次，林知夏没有躲。
他伸手，轻轻环住沈砚的脖子。
沈砚的手落在他腰侧，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
雨还在下。
车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模糊成一片温柔的灯影。
林知夏想，原来喜欢一个人，不只是轰轰烈烈的那一瞬间。
也是很多年以后，在一个普通的雨夜，在回家的车里，在沈砚问他“可以吗”的时候，他仍然会心动。
仍然会脸红。
仍然会抓紧他。
仍然想一遍一遍告诉他——
我喜欢你。
不是年少时不敢说出口的那句。
而是走过很多路、很多雨、很多害怕和犹豫之后，依然确定的那句。
沈砚松开他时，林知夏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
“沈砚。”
沈砚：“嗯。”
林知夏：“以后下雨，我都想坐你的车。”
沈砚：“好。”
林知夏：“如果我忘带伞呢？”
沈砚：“我去接你。”
林知夏：“如果我淋湿了？”
沈砚：“我带你回家。”
林知夏：“回家以后呢？”
沈砚低头看他。
林知夏也看着他。
沈砚说：“给你煮姜茶。”
林知夏：“还有？”
沈砚：“还有亲你。”
林知夏笑了。
“那以后下雨，我故意忘带伞。”
沈砚：“不行。”
林知夏：“为什么？”
沈砚：“雨大会感冒。”
林知夏：“那怎么办？”
沈砚：“我车上永远放一把伞。”
林知夏：“那你永远都有机会接我？”
沈砚看着他。
“嗯。”
林知夏：“沈砚，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砚：“嗯。”
林知夏：“故意什么？”
沈砚：“故意让你一直需要我。”
林知夏的心跳又乱了。
他小声说：“那我也故意的。”
沈砚：“故意什么？”
林知夏：“故意每次都答应你。”
沈砚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深了。
“那很好。”
林知夏：“哪里好？”
沈砚：“说明我们都很会。”
林知夏：“很会什么？”
沈砚：“很会接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