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被发现了 周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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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林昭到教室的时候，顾言舟还没来。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书包塞进桌肚，拿出课本。
同桌陈屿已经趴在桌上补觉，嘴里嘟囔了一句：“你周末干嘛去了，脸色这么好。”
林昭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脸色好？”
陈屿眯着眼看他：“就是那种……心情不错的样子。”
林昭说：“没有。”
陈屿说：“有，你平时周一都跟没睡醒似的，今天眼睛都亮了一点。”
林昭把课本立起来：“你看错了。”
陈屿打了个哈欠：“行吧。”
林昭低头看书。
可他的注意力不太集中。
昨晚顾言舟最后发的那句“只要你来，我就来”，他看了好几遍才睡。
今天早上出门前，他还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整理完以后觉得自己很奇怪。
又不是去见什么人。
只是去上学。
可他又确实想早一点到教室。
因为顾言舟也来得很早。
八点差十分，顾言舟走进教室。
林昭没有抬头。
但他听见了脚步声。
顾言舟走到他旁边的过道，停了一下。
林昭翻了一页书。
顾言舟说：“早。”
林昭说：“嗯。”
顾言舟看着他：“今天来得挺早。”
林昭说：“闹钟响了。”
顾言舟问：“以前不是会赖五分钟？”
林昭皱眉：“你怎么知道？”
顾言舟说：“你说过。”
林昭想了想，好像确实随口提过一次。
他低声说：“你记性也太好了。”
顾言舟说：“对你说的，会好一点。”
林昭把脸埋进课本后面。
陈屿忽然从桌上抬起头，看看林昭，又看看顾言舟。
“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林昭的手指一紧。
顾言舟却很平静：“一直坐得近。”
陈屿说：“以前也没见你们聊这么多。”
林昭说：“你睡觉的时候当然不知道。”
陈屿看着他：“我睡觉的时候你们在聊什么？”
林昭说：“学习。”
陈屿说：“学习需要笑得这么开心？”
林昭立刻板起脸：“我没有笑。”
陈屿盯着他看了两秒，又看向顾言舟。
顾言舟说：“他笑了。”
林昭猛地转头看他。
顾言舟看着他，表情很认真：“刚才。”
林昭压低声音：“你不用补刀。”
顾言舟问：“我说错了？”
林昭说：“你故意的。”
顾言舟看着他：“有一点。”
陈屿在旁边“哦——”了一声。
林昭恨不得把课本扣到脸上。
陈屿说：“你们俩不对劲。”
林昭说：“很正常。”
陈屿说：“太正常了就不正常。”
林昭说：“你补觉去吧。”
陈屿趴回去之前，又看了他们一眼。
林昭假装看书。
可他的耳朵已经红了。
上午的课很平常。
数学老师讲卷子，英语老师听写单词，语文老师让大家默写古诗。
林昭写得很认真。
只是每次顾言舟从旁边递东西过来，他都会下意识放轻动作。
比如橡皮。
顾言舟的橡皮掉到地上，滚到林昭脚边。
林昭弯腰捡起来，递给他。
顾言舟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
很轻。
林昭立刻把手收回来。
顾言舟看着他：“紧张什么？”
林昭说：“没有。”
顾言舟说：“你刚才手都缩了。”
林昭说：“地上凉。”
顾言舟问：“手凉？”
林昭说：“嗯。”
顾言舟看着他：“那要不要——”
林昭立刻说：“不要。”
顾言舟笑了一下：“我还没说完。”
林昭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顾言舟问：“那你想听我说完吗？”
林昭别过脸：“不想。”
顾言舟看着他：“嘴硬。”
林昭说：“你又用这个词。”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不想承认的时候，都会用。”
林昭说：“用什么？”
顾言舟说：“‘不想’。”
林昭盯着课本：“我确实不想。”
顾言舟问：“真的？”
林昭没有回答。
顾言舟也没有继续问。
他只是把橡皮放回笔袋，低声说：“下次不想承认也没关系。”
林昭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没关系？”
顾言舟说：“你可以慢慢来。”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的眼神很安静。
不是催促，也不是试探。
只是很稳地告诉他：没关系。
林昭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他低下头，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字。
又划掉。
再写。
再划掉。
最后纸上只剩下一团乱线。
中午的时候，他们一起去食堂。
林昭端着餐盘找位置。
顾言舟跟在他旁边。
陈屿本来想叫他们一起坐，可林昭看了一眼顾言舟，忽然说：“我们去窗边吧。”
顾言舟看着他：“好。”
陈屿在后面喊：“林昭，你变了。”
林昭假装没听见。
顾言舟低声问：“你怕他说什么？”
林昭说：“不怕。”
顾言舟问：“那为什么换位置？”
林昭说：“窗边安静。”
顾言舟看着他：“你以前不嫌吵。”
林昭说：“人不一样。”
顾言舟问：“哪里不一样？”
林昭说：“你比较……”
他停住了。
顾言舟看着他：“比较什么？”
林昭说：“比较让人想安静一点。”
顾言舟问：“因为怕被看出什么？”
林昭的手指收紧。
顾言舟说：“你不用藏我。”
林昭看着他：“我没藏。”
顾言舟说：“那你为什么换位置？”
林昭说：“我说了，窗边安静。”
顾言舟看着他：“林昭。”
林昭抬头。
顾言舟说：“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可以配合你。”
林昭的心跳快了一点。
“配合什么？”
顾言舟说：“配合你慢一点。”
林昭看着他：“你每次都这样。”
顾言舟问：“哪样？”
林昭说：“明明可以逼我一下，却偏不逼。”
顾言舟说：“因为我不想让你不舒服。”
林昭说：“可是你这样，我更不知道怎么办。”
顾言舟问：“不知道什么？”
林昭说：“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顾言舟安静了一下。
林昭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言舟看着他：“我知道。”
林昭说：“我是说……”
他说不下去。
顾言舟轻声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说：“我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起坐在图书馆。想听你说话，想看你认真的样子，也想看你嘴硬的样子。”
林昭的耳朵热了。
顾言舟继续说：“想在你害怕的时候，让你知道我在。”
林昭的手指攥着筷子。
顾言舟说：“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食堂里很吵。
有人端着餐盘从旁边经过，有人笑着聊天。
可林昭觉得周围的声音都远了一点。
他看着顾言舟。
顾言舟也看着他。
林昭低声说：“你不用说得这么认真。”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我会当真。”
顾言舟说：“我就是想让你当真。”
林昭的呼吸停了一下。
顾言舟说：“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林昭别过脸：“你太犯规了。”
顾言舟问：“哪里犯规？”
林昭说：“你明明知道我会心软。”
顾言舟看着他：“那你心软了吗？”
林昭没有回答。
顾言舟说：“那我再问一次。”
林昭说：“你还要问？”
顾言舟说：“嗯。”
林昭看着他：“问什么？”
顾言舟说：“你心软了吗？”
林昭盯着餐盘里的菜。
过了几秒，他很小声地说：“嗯。”
顾言舟笑了。
林昭立刻说：“你别笑。”
顾言舟说：“我忍不住。”
林昭说：“你笑得太明显。”
顾言舟说：“因为我很开心。”
林昭说：“你开心就笑？”
顾言舟说：“不然呢？”
林昭说：“别人会看出来。”
顾言舟问：“看出来什么？”
林昭说：“看出来你对我……”
他没说完。
顾言舟看着他：“对你什么？”
林昭说：“你自己知道。”
顾言舟说：“我想听你说。”
林昭说：“我不说。”
顾言舟说：“那我说。”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说：“我对你，不是普通的好。”
林昭的手指一紧。
顾言舟说：“如果你也有一点不是普通的心动，那我们可以慢慢把它说清楚。”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说：“不着急。”
林昭低声说：“你总是说不着急。”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让你确定。”
林昭问：“确定什么？”
顾言舟说：“确定不是我一个人这样。”
林昭安静了一下。
食堂里有人喊了一声：“林昭！”
他们同时转头。
林念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餐盘。
她看着林昭，又看了看顾言舟。
林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林念走过来：“你怎么坐这儿？”
林昭说：“窗边安静。”
林念说：“你以前不是最嫌窗边风大？”
林昭说：“今天不嫌。”
林念看了一眼顾言舟：“你们一起？”
林昭说：“嗯。”
林念问：“经常一起？”
林昭说：“不算经常。”
顾言舟说：“最近比较多。”
林昭转头看他。
顾言舟看着他：“我说错了？”
林昭低声说：“没有。”
林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忽然笑了。
林昭心里一紧：“你笑什么？”
林念说：“没什么。”
林昭说：“你那个笑不是没什么。”
林念说：“就是觉得你们挺有意思。”
林昭说：“哪里有意思？”
林念说：“你们自己不知道？”
林昭说：“我不知道。”
林念看着他：“真不知道？”
林昭说：“真的。”
林念又看向顾言舟：“你呢？”
顾言舟说：“我知道一点。”
林昭猛地看他。
顾言舟看着他：“但还没说清楚。”
林念眨了眨眼：“说清楚什么？”
林昭立刻说：“没什么要说清楚的。”
林念说：“我还没问呢。”
林昭说：“你不用问。”
林念看着他：“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林昭说：“我没有紧张。”
林念说：“你耳朵红了。”
林昭抬手碰了一下耳朵。
热的。
他低声说：“食堂太热。”
林念说：“今天降温。”
林昭：“……”
顾言舟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林昭瞪他。
顾言舟看着他：“不是我说的。”
林昭说：“你也别笑。”
顾言舟说：“好。”
林念把餐盘放到桌上：“我坐这儿可以吗？”
林昭说：“可以。”
林念坐下来，吃了一口饭，又抬头看他们。
林昭说：“你吃你的。”
林念说：“我看你。”
林昭说：“我有什么好看的？”
林念说：“你最近变化挺大。”
林昭说：“哪里大？”
林念说：“以前你回家以后不太说话，最近会看手机笑。”
林昭说：“你看错了。”
林念说：“以前你周末都窝在家里，最近好像有安排。”
林昭说：“图书馆。”
林念说：“以前你不喜欢图书馆。”
林昭说：“现在喜欢了。”
林念看着他：“因为顾言舟？”
林昭的筷子停在半空。
顾言舟也看向他。
林昭低声说：“不全是。”
林念问：“那还有什么？”
林昭说：“环境安静。”
林念说：“还有呢？”
林昭说：“有人一起。”
林念说：“谁？”
林昭看着她：“你明明知道。”
林念笑了：“我想听你说。”
林昭说：“我不说。”
林念说：“你以前不是最会装傻？”
林昭说：“我现在也在装。”
林念说：“那你装得不太好。”
林昭说：“你要求太高。”
林念看着他，语气轻了一点：“哥。”
林昭抬头。
林念说：“你开心吗？”
林昭愣了一下。
林念说：“我是说，你最近看起来比以前开心。”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
顾言舟也没有说话。
食堂里的声音从旁边流过。
林昭看着林念。
她是他妹妹。
从小就知道他不太会表达，也不太会把自己放到别人面前。
她问的不是“你们在干什么”。
她问的是“你开心吗”。
林昭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低声说：“嗯。”
林念看着他：“那就好。”
林昭说：“你不问别的？”
林念说：“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林昭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林念说：“我一直很懂事。”
林昭说：“你上次还抢我零食。”
林念说：“那跟这个没关系。”
林昭说：“你这个人很双标。”
林念笑了。
顾言舟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你妹妹很好。”
林昭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
顾言舟说：“刚才。”
林昭说：“你讨好她？”
顾言舟说：“没有。”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看着他：“是尊重。”
林念在旁边说：“我听到了。”
顾言舟说：“嗯。”
林念说：“那你以后还会跟我哥一起吃饭吗？”
林昭立刻说：“林念。”
林念看着他：“我问一下怎么了？”
林昭说：“太明显了。”
林念说：“你们俩本来就明显。”
林昭看向顾言舟：“你也觉得明显？”
顾言舟说：“有一点。”
林昭说：“哪里明显？”
顾言舟说：“你看我的时候，会先看我，再看别的地方。”
林昭说：“那有什么问题？”
顾言舟说：“因为你在确认我在不在。”
林昭的手指停了一下。
林念说：“哇。”
林昭说：“你别哇。”
林念说：“他好会看人。”
林昭说：“你别夸他。”
林念说：“我夸一下怎么了？”
林昭说：“他会得意。”
顾言舟说：“我不会。”
林昭看着他：“你刚才都笑了。”
顾言舟说：“那是高兴。”
林昭说：“高兴和得意有什么区别？”
顾言舟说：“得意是觉得自己厉害，高兴是因为你。”
林昭别过脸。
林念在旁边小声说：“我吃饱了。”
林昭说：“你吃得好快。”
林念说：“我饱了，也困了。”
林昭说：“那你回去睡觉。”
林念站起来，端起餐盘。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
“哥。”
林昭看着她。
林念说：“如果你们有什么事，不用瞒我太久。”
林昭说：“什么事？”
林念说：“你知道的。”
林昭说：“我不知道。”
林念看着他：“你耳朵又红了。”
林昭说：“你走。”
林念笑着走了。
林昭坐回位置上，半天没动。
顾言舟看着他：“你还好吗？”
林昭说：“还好。”
顾言舟问：“紧张？”
林昭说：“有一点。”
顾言舟问：“怕她不同意？”
林昭说：“不是不同意。”
顾言舟问：“那是什么？”
林昭说：“怕她看出来太多。”
顾言舟看着他：“她看出来了？”
林昭说：“你觉得呢？”
顾言舟说：“她应该看出来了。”
林昭说：“你也很淡定。”
顾言舟说：“因为我没有想藏。”
林昭看着他：“你不怕别人说？”
顾言舟安静了一下。
林昭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说：“我只是怕你为难。”
顾言舟看着他：“我不会为难。”
林昭问：“真的？”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可是别人可能会问。”
顾言舟说：“那就回答。”
林昭看着他：“你怎么回答？”
顾言舟说：“看情况。”
林昭问：“什么情况？”
顾言舟说：“如果你准备好了，我就说清楚。”
林昭的手指动了一下。
“说清楚什么？”
顾言舟说：“说清楚我想和你在一起。”
林昭的呼吸轻了一下。
食堂里有人从旁边经过，撞了一下桌角。
餐盘轻轻响了一声。
林昭看着顾言舟。
顾言舟也看着他。
林昭低声说：“你不用替我做决定。”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说：“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不会因为别人而退缩。”
林昭看着他：“你不怕？”
顾言舟说：“怕。”
林昭问：“怕什么？”
顾言舟说：“怕你还没准备好。”
林昭说：“那如果我一直准备不好呢？”
顾言舟看着他：“那我就等你。”
林昭说：“你等得起吗？”
顾言舟说：“如果是你，等得起。”
林昭的眼眶忽然有一点热。
他低下头，看着餐盘。
顾言舟没有继续说。
过了很久，林昭轻声说：“你不用一直等我。”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我不想让你太辛苦。”
顾言舟说：“等你不是辛苦。”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说：“等你，是我愿意做的事。”
林昭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低声说：“顾言舟。”
顾言舟看着他。
林昭说：“你真的很会让我心软。”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说：“你知道还一直说。”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让你听见。”
林昭看着他：“我听见了。”
顾言舟问：“然后呢？”
林昭说：“然后……”
他停住了。
然后他抬起头。
下午放学的时候，林念在校门口等他们。
林昭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怎么没先回去？”
林念说：“等你们。”
林昭说：“等我们干什么？”
林念说：“一起走一段。”
林昭说：“你不是困了吗？”
林念说：“现在不困了。”
林昭看着她：“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林念说：“没有。”
林昭说：“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林念笑了：“那你猜。”
林昭说：“我不猜。”
顾言舟在旁边说：“她想确认你们一起走。”
林念看着他：“你也很会猜。”
顾言舟说：“因为你很明显。”
林念说：“我哥也明显。”
林昭说：“你们俩别合伙。”
林念说：“谁跟你合伙了？”
林昭说：“你们现在语气很像。”
林念说：“因为我们都看出来了。”
林昭说：“看出来什么？”
林念说：“你心里有人。”
林昭的耳朵又热了。
顾言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昭低声说：“你别看我。”
顾言舟说：“为什么？”
林昭说：“你一看我，我就不知道说什么。”
顾言舟说：“那我不看。”
他转头看前面。
林昭松了一口气。
可没过两秒，他又忍不住看顾言舟。
林念在后面说：“哥，你刚才说别看你。”
林昭说：“我没说别看我。”
林念说：“你说的是‘你别看我’。”
林昭说：“意思一样。”
林念说：“那你看他干什么？”
林昭说：“确认他在不在。”
林念笑了。
顾言舟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你说我在不在。”
林昭说：“你当然在。”
顾言舟看着他：“嗯，我在。”
林昭的心跳快了一下。
他们走到那条梧桐路上。
傍晚的光从叶子缝隙里落下来，落在顾言舟肩上。
林念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
林昭站在顾言舟旁边，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顾言舟也没有靠得太近。
他们之间隔着一小段路。
可林念看得出来，那段距离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空了。
林念说：“你们走快点。”
林昭说：“来了。”
顾言舟看着他：“要过去吗？”
林昭说：“什么？”
顾言舟说：“走到她旁边。”
林昭说：“不用。”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让她先走。”
顾言舟看着他：“你不想和她一起？”
林昭说：“想。”
顾言舟问：“那为什么不过去？”
林昭说：“我想……”
他停了一下。
顾言舟等着他。
林昭低声说：“我想和你多走一会儿。”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
林昭赶紧说：“我是说这段路。”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说：“你知道还看我？”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说这种话，都会补一句解释。”
林昭说：“我怕你误会。”
顾言舟说：“我不会误会。”
林昭问：“为什么？”
顾言舟说：“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随口说。”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说：“你每一句‘随口’，都很认真。”
林昭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们一起往前走。
林念在前面等他们。
走到路口的时候，林念忽然说：“哥。”
林昭看着她。
林念说：“我不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林昭松了一口气。
林念继续说：“但你要开心。”
林昭说：“我开心。”
林念说：“真的？”
林昭说：“真的。”
林念看着他：“那就好。”
她又看向顾言舟：“你也一样。”
顾言舟说：“我会。”
林念说：“你们两个都要好好的。”
林昭说：“你什么时候变得像妈一样？”
林念说：“我关心你。”
林昭说：“我知道。”
林念说：“那你别嫌我烦。”
林昭说：“不嫌。”
林念说：“那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