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图书馆的下午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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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
林昭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五分钟。
他本来想，早到一点没关系，反正他平时也习惯提前。
可坐下以后，他发现自己一直在看手机。
看了三次时间。
两次消息列表。
一次日历。
日历上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那个空白的下午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林昭心想，自己好像有点太明显了。
明明只是“一起看书”。
可他把书包里的笔袋重新整理了一遍，又把笔记本摆正，连水杯都往左边挪了两厘米。
做完这些，他更不满意了。
他觉得自己像在布置什么现场。
可现场只有他一个人。
林昭低头翻开书，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可翻了两页，他发现自己一行都没看进去。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的影子落在桌面上，轻轻晃。
林昭盯着那片影子，忽然想起昨天傍晚，顾言舟说：“因为是你。”
他耳朵又热了。
林昭把脸往书后面挡了挡，像这样别人就看不见。
可图书馆里很安静。
安静到他连自己的心跳都觉得有点吵。
十分钟后，顾言舟来了。
林昭没有抬头。
但他听见了那个熟悉的脚步声。
轻，稳，停在他旁边的位置。
顾言舟把书包放下来，拉开椅子坐下。
林昭继续看书。
顾言舟也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顾言舟低声问：“你到了很久吗？”
林昭翻了一页书：“不久。”
顾言舟看了一眼他的书：“这页你看了十五分钟。”
林昭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顾言舟：“你怎么知道？”
顾言舟说：“我刚才在门口看见的。”
林昭看着他：“你看见了还不过来？”
顾言舟说：“你看起来在认真看书。”
林昭说：“我看起来像吗？”
顾言舟想了想：“不太像。”
林昭问：“哪里不像？”
顾言舟说：“你刚才把同一页的第三行看了四遍。”
林昭立刻合上书：“你观察得也太细了。”
顾言舟看着他：“因为你值得细看。”
林昭的耳朵红得更明显。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挡住自己的表情。
顾言舟看着他：“水不烫吗？”
林昭放下杯子：“不烫。”
顾言舟问：“你刚才不是嫌烫？”
林昭看着他：“我什么时候嫌烫？”
顾言舟说：“昨天。”
林昭愣了一下：“昨天你也记得？”
顾言舟说：“你说‘有点烫’，然后吹了三次。”
林昭盯着他：“你连这个都记？”
顾言舟说：“你说过的话，我都会记。”
林昭低声说：“你这样，我以后不敢随便说话。”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都会被你记住。”
顾言舟看着他：“那不是更好？”
林昭问：“哪里好？”
顾言舟说：“这样你就不会觉得自己说的话不重要。”
林昭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他看着顾言舟，想反驳，可找不到合适的词。
顾言舟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
林昭看着他：“你不是说整理笔记？”
顾言舟说：“嗯。”
林昭问：“那你昨天为什么没整理？”
顾言舟看着他：“因为陪你坐了一会儿。”
林昭说：“你不用把原因说得这么清楚。”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我会当真。”
顾言舟笑了：“那就当真。”
林昭看着他：“你答应得太快。”
顾言舟说：“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陪你只是顺便。”
林昭安静了一下。
顾言舟继续说：“你不是顺便。”
林昭低头看着桌面：“你别说得这么直接。”
顾言舟问：“那要怎么表达？”
林昭想了想：“含蓄一点。”
顾言舟看着他：“比如？”
林昭说：“比如‘今天天气不错，适合一起看书’。”
顾言舟看着他：“那我现在说。”
林昭问：“说什么？”
顾言舟说：“今天天气不错，适合一起看书。”
林昭盯着他：“你学我？”
顾言舟说：“我在按你的方式表达。”
林昭说：“你表达得太好了。”
顾言舟问：“这是夸我吗？”
林昭说：“算。”
顾言舟笑了：“那我很高兴。”
林昭看着他：“你笑的时候能不能收敛一点？”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别人会看过来。”
顾言舟看了一眼周围。
图书馆里很安静，几乎没人注意他们。
顾言舟低声说：“没人看。”
林昭说：“你声音太大了。”
顾言舟看着他：“你刚才也没小声。”
林昭说：“我声音本来就这样。”
顾言舟问：“那我的声音呢？”
林昭说：“你的声音太好听。”
说完以后，林昭自己也愣住了。
顾言舟看着他。
林昭立刻低头翻书：“我说错了。”
顾言舟问：“哪里错了？”
林昭说：“用词。”
顾言舟看着他：“什么词？”
林昭说：“好听。”
顾言舟问：“不好听吗？”
林昭说：“不是。”
顾言舟问：“那是？”
林昭低声说：“太明显。”
顾言舟看着他：“明显不好吗？”
林昭没有回答。
顾言舟轻声说：“你可以明显一点。”
林昭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顾言舟说：“在我面前。”
林昭的手指收紧。
他看着顾言舟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安静，没有催促，也没有试探。
只是很认真地等着他。
林昭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需要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
至少不用在顾言舟面前藏得太辛苦。
他低声说：“你有时候真的很让人没办法。”
顾言舟看着他：“哪种没办法？”
林昭说：“就是……让我觉得，说什么都可以。”
顾言舟问：“那你会说什么？”
林昭想了很久：“现在不说。”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还没想好。”
顾言舟说：“那你可以慢慢想。”
林昭看着他：“你不会觉得我拖？”
顾言舟说：“不会。”
林昭问：“为什么？”
顾言舟说：“因为你不是拖。”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说：“是在认真。”
林昭别过脸：“你真的很会换说法。”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的节奏也可以。”
林昭看着他：“我的节奏很慢。”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问：“你不急？”
顾言舟看着他：“急会让你不舒服。”
林昭低声说：“你每次都先想到这个。”
顾言舟问：“这样不好吗？”
林昭说：“好。”
顾言舟笑了：“那就够了。”
他们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书。
图书馆里只剩下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林昭本来想认真看进去。
可他的注意力总是往旁边飘。
顾言舟写字的时候，手腕很稳。
他低头时，额前的碎发会轻轻垂下来。
他偶尔翻一页笔记，指尖在纸边停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昭盯着看了几秒，又赶紧把视线收回来。
他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明明昨天还能说几句像样的话。
今天一坐在这里，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言舟忽然停下笔。
林昭立刻低头看书。
顾言舟看着他：“你不用假装看书。”
林昭说：“我没有假装。”
顾言舟问：“那你看进去了吗？”
林昭说：“看进去了一点。”
顾言舟问：“哪一点？”
林昭说：“标题。”
顾言舟笑了：“标题也算？”
林昭说：“算。”
顾言舟问：“那标题是什么？”
林昭看了一眼书：“你不许笑。”
顾言舟看着他：“我不笑。”
林昭说：“你已经在笑了。”
顾言舟忍了一下：“好，我忍住。”
林昭说：“你忍得很勉强。”
顾言舟问：“那标题是什么？”
林昭低声说：“《论情绪调节的阶段性变化》。”
顾言舟看着他：“这个标题很适合你。”
林昭盯着他：“什么意思？”
顾言舟说：“你现在的状态，就很像阶段性变化。”
林昭问：“什么变化？”
顾言舟看着他：“从假装看书，到被我拆穿。”
林昭说：“你真的很讨厌。”
顾言舟问：“讨厌？”
林昭说：“太会抓重点。”
顾言舟说：“因为你的重点很可爱。”
林昭立刻说：“别用这个词。”
顾言舟问：“哪个？”
林昭说：“可爱。”
顾言舟看着他：“你不喜欢？”
林昭说：“不是不喜欢。”
顾言舟问：“那是什么？”
林昭低声说：“太直接。”
顾言舟看着他：“那我说含蓄一点。”
林昭问：“怎么说？”
顾言舟想了想：“你让我很难专心。”
林昭看着他：“这也是含蓄？”
顾言舟说：“对你来说，应该算。”
林昭的耳朵又红了。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字。
写完以后，他又立刻把那一页翻过去。
顾言舟看见了。
林昭问：“你看见什么了？”
顾言舟说：“没看清。”
林昭说：“那你别装。”
顾言舟看着他：“我真的没看清。”
林昭问：“那你为什么盯着我？”
顾言舟说：“因为你在藏。”
林昭说：“我不想给你看。”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还没写完。”
顾言舟看着他：“那等你写完。”
林昭看着他：“你不问？”
顾言舟说：“你想给我看的时候，自然会给我看。”
林昭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笔记本。
刚才那一页上，他写了一个名字。
顾言舟。
写完以后，他自己都觉得太明显。
可他没有划掉。
林昭心想，算了。
反正顾言舟没看见。
至少他希望顾言舟没看见。
他们又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书。
窗外的阳光慢慢斜过来，落在桌角。
林昭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是林念发来的消息。
林念：【你俩现在不会真在图书馆约会吧？】
林昭盯着那行字，手指僵了一下。
顾言舟看着他：“怎么了？”
林昭把手机扣下：“没事。”
顾言舟问：“林念？”
林昭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顾言舟说：“你看到消息以后，表情变了。”
林昭说：“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顾言舟说：“你每次看到她的消息，都会先愣一下。”
林昭低声说：“你观察得也太细了。”
顾言舟问：“她说了什么？”
林昭说：“没什么。”
顾言舟看着他：“你不想说？”
林昭说：“不是。”
顾言舟等着他。
林昭过了几秒，把手机推过去。
顾言舟看了一眼。
林昭紧张地看着他的反应。
顾言舟看完以后，把手机推回来。
林昭问：“你怎么不笑？”
顾言舟说：“我在忍。”
林昭说：“你忍得很辛苦。”
顾言舟看着他：“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笑你。”
林昭说：“你已经在笑了。”
顾言舟说：“有一点。”
林昭问：“一点多少？”
顾言舟说：“不多。”
林昭说：“你嘴角都翘了。”
顾言舟看着他：“那你要我收回吗？”
林昭说：“不用。”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也不是很难看。”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下。
林昭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说笑。”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看着他：“你知道还看我？”
顾言舟说：“因为你说话的时候，会看我。”
林昭说：“那是习惯。”
顾言舟问：“什么习惯？”
林昭说：“确认你有没有在听。”
顾言舟说：“我一直在听。”
林昭低声说：“我知道。”
顾言舟看着他：“所以你不用一直确认。”
林昭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顾言舟说“我知道”的时候，比说“我喜欢你”还要让人心跳快。
因为“我知道”意味着，他早就看见了。
看见林昭的躲闪。
看见林昭的试探。
看见林昭明明想靠近，又害怕太明显。
林昭低头看着手机。
林念又发来一条消息。
林念：【不用回我，你们继续。】
林昭盯着那行字，耳根彻底红了。
顾言舟问：“她又说什么了？”
林昭说：“没什么。”
顾言舟看着他：“你耳朵红了。”
林昭说：“图书馆太闷。”
顾言舟问：“那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林昭说：“不用。”
顾言舟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说闷？”
林昭说：“现在好了。”
顾言舟问：“怎么好的？”
林昭说：“习惯了。”
顾言舟看着他：“你适应得很快。”
林昭说：“我一直都很快。”
顾言舟问：“适应什么？”
林昭说：“适应你。”
说完以后，林昭自己先愣住了。
顾言舟也安静了一下。
图书馆里很静。
静到林昭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顾言舟看着他：“你刚才说，适应我？”
林昭立刻说：“我说得太快了。”
顾言舟问：“太快不好吗？”
林昭说：“不是不好。”
顾言舟问：“那是什么？”
林昭低声说：“太明显。”
顾言舟看着他：“明显一点也没关系。”
林昭抬头看他：“你每次都这么说。”
顾言舟说：“因为每次都适用。”
林昭问：“为什么？”
顾言舟说：“因为你值得被明显地对待。”
林昭的手指收紧。
他看着顾言舟，过了很久才说：“你真的很会让我心软。”
顾言舟看着他：“心软不好吗？”
林昭说：“好。”
顾言舟问：“那就好。”
林昭低声说：“可是我会怕。”
顾言舟问：“怕什么？”
林昭说：“怕自己习惯以后，你会觉得我太黏。”
顾言舟看着他：“不会。”
林昭问：“你怎么知道？”
顾言舟说：“因为我喜欢你黏。”
林昭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看着顾言舟。
顾言舟的眼神很认真。
没有玩笑。
没有试探。
也没有给他留退路。
林昭低声说：“你刚才说喜欢？”
顾言舟看着他：“嗯。”
林昭问：“你确定？”
顾言舟说：“确定。”
林昭问：“不是随口？”
顾言舟说：“不是。”
林昭问：“不是含蓄？”
顾言舟说：“这次不含蓄。”
林昭的手指微微蜷起来。
他低头看着桌面，过了很久才说：“那我也……”
顾言舟没有催。
林昭的声音很轻：“我也有一点。”
顾言舟看着他：“一点什么？”
林昭说：“一点喜欢。”
顾言舟的眼神软下来。
林昭赶紧说：“不是很多。”
顾言舟问：“一点是多少？”
林昭说：“我不知道。”
顾言舟看着他：“那你会继续增加吗？”
林昭想了很久：“可能会。”
顾言舟说：“那我等着。”
林昭看着他：“等什么？”
顾言舟说：“等你增加。”
林昭低声说：“你真的很会等。”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
林昭看着他：“你又用这句。”
顾言舟问：“你不喜欢？”
林昭说：“没有。”
顾言舟笑了：“那就好。”
窗外的阳光又斜了一点。
林昭把笔记本重新翻到刚才那一页。
他没有把名字划掉。
顾言舟看见了。
林昭问：“你看见了？”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不许笑。”
顾言舟看着他：“我不笑。”
林昭说：“你眼睛在笑。”
顾言舟说：“因为我很高兴。”
林昭低声说：“我也有一点。”
顾言舟问：“有一点什么？”
林昭说：“高兴。”
顾言舟看着他：“那我们可以算平局吗？”
林昭问：“什么平局？”
顾言舟说：“你高兴一点，我也高兴一点。”
林昭看着他：“你连这个都要算？”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和你一样。”
林昭的耳朵又热了。
他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名字。
过了几秒，他在旁边又写了一个字。
顾言舟看见了。
林昭问：“你看见什么了？”
顾言舟说：“一个等号。”
林昭说：“你看错了。”
顾言舟看着他：“我看错了吗？”
林昭说：“可能。”
顾言舟笑了：“那我不拆穿。”
林昭看着他：“你明明拆穿了。”
顾言舟说：“我拆穿得很温柔。”
林昭低声说：“你真的很会。”
顾言舟问：“会什么？”
林昭说：“会让我觉得，所有事情都可以慢一点。”
顾言舟看着他：“因为感情不是考试。”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说：“是两个人一起走。”
林昭看着他：“你走得太稳了。”
顾言舟问：“你会跟不上吗？”
林昭说：“不会。”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你没有把我丢下。”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下。
林昭继续说：“你每次都会等我。”
顾言舟说：“因为你值得等。”
林昭低声说：“你再说下去，我真的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顾言舟问：“像梦吗？”
林昭说：“有点像。”
顾言舟问：“好梦吗？”
林昭看着他：“好。”
顾言舟说：“那就不用醒。”
林昭看着他：“你这句话也很危险。”
顾言舟问：“哪里危险？”
林昭说：“听起来像我会一直待下去。”
顾言舟说：“如果你愿意。”
林昭低声说：“我愿意。”
顾言舟安静了一下。
林昭也安静了。
他们都没有说话。
图书馆里的光线慢慢变柔。
窗外的树叶还在轻轻晃。
林昭低头看着笔记本。
他的名字旁边，是顾言舟的名字。
再旁边，是一个小小的等号。
他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太安静了。
安静到好像时间都愿意慢一点。
顾言舟忽然把一张便签推过来。
林昭低头看。
上面写着：
【以后每次一起看书，都坐这里？】
林昭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下。
他拿起笔，在下面写：
【嗯。】
顾言舟看了一眼，又推回来。
下面多了一行：
【那明天也来？】
林昭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他写：
【看情况。】
顾言舟又推回来：
【什么情况会来？】
林昭想了想，写：
【你来的情况。】
顾言舟看着那张便签，笑了。
林昭说：“你不用笑成这样。”
顾言舟看着他：“我忍不住。”
林昭说：“你忍一下。”
顾言舟说：“我已经在忍了。”
林昭问：“那你怎么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写的每一句，我都喜欢。”
林昭的耳朵又红了。
他把便签拿过来，夹进笔记本里。
顾言舟问：“你收起来做什么？”
林昭说：“留着。”
顾言舟看着他：“为什么？”
林昭说：“证据。”
顾言舟愣了一下。
林昭看着他：“你上次说，要证据。”
顾言舟笑了：“那我也留一张。”
林昭问：“留什么？”
顾言舟把刚才那张便签重新拿过来，在下面又写了一句：
【林昭说，你来的情况。】
林昭看着那行字：“你写这个做什么？”
顾言舟说：“证据。”
林昭看着他：“你学我？”
顾言舟说：“学得很像吗？”
林昭低声说：“很像。”
顾言舟笑了：“那我很高兴。”
林昭看着他：“你高兴得太明显。”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让我高兴的。”
林昭别过脸：“你再说下去，我今天真的不用看书了。”
顾言舟问：“那就不看。”
林昭说：“你笔记不整理了？”
顾言舟说：“可以明天整理。”
林昭看着他：“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顾言舟说：“因为昨天也是你。”
林昭的手指停了一下。
顾言舟看着他：“所以不算浪费时间。”
林昭低声说：“你真的很会讲。”
顾言舟问：“讲什么？”
林昭说：“讲得让我没办法反驳。”
顾言舟看着他：“那你不用反驳。”
林昭问：“为什么？”
顾言舟说：“因为你可以直接接受。”
林昭看着他：“接受什么？”
顾言舟说：“接受我对你很好。”
林昭低声说：“我已经在接受了。”
顾言舟看着他：“我知道。”
林昭问：“你怎么知道？”
顾言舟说：“因为你没有推开我。”
林昭看着他：“我以前会推开。”
顾言舟说：“现在不会了。”
林昭低声说：“现在有点舍不得。”
顾言舟的眼神软了一下。
林昭赶紧说：“不是舍不得你。”
顾言舟问：“那舍不得什么？”
林昭说：“舍不得这种……”
他停了一下。
顾言舟等着他。
林昭低声说：“舍不得这种感觉。”
顾言舟问：“什么感觉？”
林昭看着他：“就是有人陪着我，还不催我。”
顾言舟说：“那我会继续。”
林昭问：“继续什么？”
顾言舟说：“继续陪你，不催你。”
林昭看着他：“你答应得太自然了。”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让你觉得自然。”
林昭低声说：“我现在觉得，自然也挺好。”
顾言舟笑了：“那就好。”
他们又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书。
直到图书馆的灯亮得更明。
林昭合上笔记本，把笔放进笔袋。
顾言舟也收拾东西。
林昭问：“现在走吗？”
顾言舟看着他：“你想走？”
林昭说：“有点。”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再坐下去，我怕我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