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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攻略进度归零   开学典 ...

  •   开学典礼在学院礼堂举行。
      苏明黛走进会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这很正常——原主苏明黛是学院的风云人物,家世好、长得漂亮、还是学生会副会长沈砚的未婚妻。她是这所学院金字塔尖的存在。
      但她今天不一样。
      她没有穿那些缀满蕾丝和蝴蝶结的华丽裙子,没有让造型师做两个小时的发型,没有在进场时高高扬起下巴、用轻蔑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她穿了一件黑色西装外套,白衬衫,直筒裤,低跟乐福鞋。头发扎成低马尾,额前散落着几缕碎发。整个人干净利落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礼堂里的玩家们开始窃窃私语。
      苏明黛不用回头,就能看见头顶飘过的论坛弹窗——她将“数据视界”的权限调低,让论坛弹窗以半透明的形式浮现在视野角落,方便随时监控玩家动态。
      【论坛实时帖·热】
      ——卧槽,苏明黛今天好A!
      ——她转性了?不走千金大小姐路线了?
      ——我怎么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好可怕,像在评估猎物……
      ——楼上+1,我攻略进度条刚才莫名闪了一下,吓死爹了
      苏明黛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的座位——第一排正中间,贴着“苏明黛”的名牌。旁边是沈砚的座位,再旁边是另外三个男主的座位。而最后一排,坐着女主林清念。
      在原剧情里,她会趁着典礼还没开始,走到最后一排去羞辱林清念,故意把咖啡洒在她裙子上,然后被沈砚当众制止,好感度暴跌,坐实“恶毒女配”的名号。
      苏明黛坐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没有看向林清念,甚至没有往沈砚的方向偏一下头。她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放在桌上,然后安静地等待典礼开始。
      沈砚在旁边坐下,侧头看她。
      “明黛,你今天……”
      “沈砚。”她打断他,语气平淡,“你刚才在车上问我的问题,我还没回答你。”
      沈砚一顿:“什么?”
      “你问我‘你说什么’,”苏明黛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现在回答你。我说的是——”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我知道你是玩家。我也知道你在攻略林清念。我甚至知道你的攻略进度现在是86%,比刚才掉了1%。”
      沈砚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头顶的进度条剧烈地闪烁起来,数字开始跳动——86%→85%→84%→83%。
      苏明黛收回目光,翻开笔记本,用钢笔在第一页写下两个字:
      “沈砚。”
      然后她画了一条横线,在下面写:“当前进度:83%。”
      沈砚盯着那行字,脸上的温和终于维持不住了。他压低声音,语调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紧绷:“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苏明黛合上笔记本,目视前方,“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你的攻略进度由我决定。”
      她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的进度是82%。”
      沈砚低头一看,他头顶的进度条果然又掉了一格。
      他深吸一口气:“你在威胁我?”
      “不,”苏明黛转头对他笑了一下,笑容干净无害,“我在跟你谈生意。”
      她翻开笔记本,翻到第二页,上面已经写好了几行字:
      【合作方案·沈砚】
      1. 每月支付“好感度维护费”50万(RMB),否则进度条持续下降。
      2. 不得干涉我的任何行动。
      3. 在论坛保持沉默,不得泄露我的任何信息。
      4. 违反任意一条,进度归零。
      她把笔记本推到他面前。
      “签吧。”
      沈砚看着那页纸,沉默了很久。礼堂里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映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困惑、警惕,以及某种隐约的……兴奋?
      他抬起头,看向苏明黛的眼睛。那双浅茶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没有原主苏明黛惯有的骄纵和愚蠢。只有一种极度冷静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像是……一个玩家看另一个玩家的眼神。
      沈砚忽然笑了一下。
      “好。”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那页纸上签了名,然后压低声音问,“最后一个问题。”
      “说。”
      “你到底是NPC,还是——”
      苏明黛收回笔记本,撕下那页纸,折好放进口袋。
      “沈学长,”她目视前方,声音轻而笃定,“这个问题,等你付完第一个月维护费再说。”
      典礼开始了。
      校长上台讲话,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一切按部就班。苏明黛坐在位子上,用余光观察另外三个男主。
      顾淮坐在沈砚旁边,全程低头看书,看起来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但他头顶的进度条在微微闪烁——他在论坛上。苏明黛调出论坛实时监控,看见一个ID叫“攻略之神”的人正在发帖:
      【攻略之神】:
      关于苏明黛的异常行为,我梳理了几个疑点:
      1. 她的行为模式完全偏离原剧情(她刚才没有去找林清念麻烦)。
      2. 她在车上对沈砚说了什么,导致后者进度条从87%掉到82%。
      3. 她今天穿着风格大变,从“展示型”变成“实用型”,说明她的思维模式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结论:她要么是BUG,要么是“觉醒者”。建议全员提高警惕。
      苏明黛挑了挑眉。
      顾淮,攻略大神,全服最擅长分析的人。他确实敏锐——从几个细节就推断出了大致方向。但她不怕。
      她在顾淮的帖子下面匿名回复了一条: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只是腻了?”
      发完,她关掉论坛,看向讲台。
      典礼进行到一半,到了“新生代表发言”环节。主持人念出名字:“新生代表——林清念。”
      最后一排,一个穿着朴素白裙的少女站起来,低着头,小步走向讲台。她看起来很紧张,手在微微发抖。头顶悬浮着一行绿色的字——是系统提示,不是进度条。
      【女主光环:在场所有男性角色对林清念好感度+10】
      苏明黛看见礼堂里至少几十个男性玩家同时看向林清念,头顶的进度条集体上涨。
      这就是女主。
      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就能让所有人喜欢。
      在原剧情里,苏明黛会在这一刻站起来,尖声说:“一个平民也配代表新生发言?”然后全场哗然,沈砚出面制止,好感度暴跌。
      苏明黛没有动。
      她安静地坐在位子上,看着林清念走上讲台,看着她结结巴巴地念完演讲稿,看着她红着脸下台。
      然后她站起来。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沈砚侧头看她,眼神里带着警惕。顾淮合上书,抬头。陆野靠在椅背上,露出看戏的表情。时砚坐在角落,用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苏明黛没有走向林清念。
      她走向了讲台。
      主持人愣了:“苏明黛同学,你……”
      “我想发言。”苏明黛的声音不大,但礼堂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校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苏明黛站上讲台,目光扫过全场。三百个玩家,三千个NPC,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她的左手腕系统图标在微微发烫,一条条消息弹出来:
      【警告:角色“苏明黛”正在偏离原剧情。当前偏离度:47%。】
      【警告:已有87名玩家对您使用“洞察”技能。】
      【警告:系统将在偏离度达到60%时启动“剧情修正”程序。】
      苏明黛面不改色。
      她对着话筒,缓缓开口:
      “各位同学,我是苏明黛。”
      “我今天只说三句话。”
      “第一,我宣布——解除与沈砚的婚约。”
      台下哗然。沈砚的进度条瞬间掉到70%。
      “第二,我退出学生会。”
      顾淮的笔停住了。
      “第三——”
      她看向最后一排的林清念,那个红着脸、紧张得不敢抬头的女主。
      “欢迎你,林清念同学。从今天起,我们是同学了。”
      她微微欠身,然后走下讲台。
      礼堂陷入死寂。然后,论坛炸了。
      【论坛实时热帖】:
      ——卧槽卧槽卧槽!!!苏明黛退婚了!!
      ——她刚才对林清念笑了?笑了??
      ——这剧情完全崩了啊!编剧呢???
      ——等等,我攻略进度也掉了?我没做错什么啊??
      ——楼上,你是沈砚那边的吧,她退婚你跟着掉进度,说明你的攻略目标和沈砚绑定了。
      ——所以苏明黛到底想干什么??
      苏明黛回到座位,翻开笔记本,在“沈砚”的名字下面又写了一行:
      “当前进度:68%。继续。”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讲台上目瞪口呆的主持人,语气平静:
      “下一个环节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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