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撩了，我招》十三境

11、第 11 章 小崔，张张

　　陆聿尧带他去了一家酒吧。开在一条巷子深处，门面不大，霓虹灯牌闪闪烁烁的。崔献从来没进过酒吧。

　　他跟着陆聿尧推门进去的时候，耳朵里灌进来的全是低音鼓点，地板在脚下微微震着，灯光又暗又碎，红的蓝的黄的，在墙上和人脸上晃来晃去。虽然是下午，可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像另一个世界。

　　陆聿尧找了个卡座，把他按在沙发上，然后去吧台点了一堆酒。回来的时候托着个托盘，上面摆着五颜六色的杯子，有的清澈有的浑浊，有的上面还浮着一层泡沫。

　　“喝。”陆聿尧把一杯推到他面前。

　　崔献端起杯子，凑到嘴边闻了一下。味道又甜又冲，像果汁里掺了什么东西。他抿了一口，辣得皱了一下眉，可那股甜味压着，还能咽下去。他喝了两口，又喝了三口，一杯很快见了底。

　　“慢点。”陆聿尧说，可语气里没有真的拦他的意思。

　　他又拿了一杯。酒劲上来得比他预想的快。崔献觉得自己整个人开始发飘，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一层暖融融的雾裹住了，不那么扎人了，可又有什么东西被泡开了，软乎乎地往外冒。

　　他捧着酒杯，眼神开始涣散：“你说……她为什么啊？”

　　陆聿尧靠在沙发背上，侧着头看他。崔献的脸已经开始红了，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眼睛里水汪汪的，像含着一泡泪又没掉下来。他慢慢引着，让崔献把话往外倒。

　　“她怎么你了？”

　　崔献又喝了一大口，把杯子往桌上一磕，声音有点抖：“他是男的。跟我一样，男的。掏出来……比我都大。”

　　他没说下去，手却下意识地往下伸，揉了揉自己的后腰下面，又缩回来。那个动作很轻，很含糊，可陆聿尧看到了。他的眼神沉下来。

　　陆聿尧端着杯子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他压着声音问：“他碰你了？他骗你上床了？”

　　崔献喝醉了，问什么都答。他点了一下头，又猛地摇头，整个人跟着晃，差点从沙发上栽下去。陆聿尧一把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靠背上。

　　崔献的脑袋歪着，靠在沙发垫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没有，没有……没上床。就……亲了。还有……就……我跑了。他掏出来……我就跑了。摔了……屁股疼。”

　　他说得颠三倒四，一句话掰成几截往外蹦，可陆聿尧听懂了。他松了一口气，没被碰就好。可那口气松到一半又堵回去了，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盯着崔献看了一会儿，目光从他红透的耳朵移到那张因为醉酒而微微张着的嘴唇上，嘴唇上还留着一点被亲过的肿，浅浅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崔献，你对两个男的怎么看？”他放低声音，凑近了一些。

　　崔献睁开眼看他，眼神是散的，焦点对不上。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摇头：“不喜欢……吓人。他那个……太大了，比我大。我不要。”

　　陆聿尧“嗯”了一声，又往前凑了一点，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把崔献半圈在自己和靠背之间。“和男的在一起，有时候会很舒服的。”

作者有话说

共4373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