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海同归》畹宁

21、终局之谈 答辩结

　　答辩结束的那一天，校园里到处都是松快的气息。
　　持续几个月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毕业生们拍照、聚餐、告别室友，空气中混杂着离别和对未来的忐忑。

　　叶瑾瑜和宴清和顺利完成答辩，考研初试成绩早已出炉，复试也稳稳通过，两个人可以留在本校继续读研。尘埃落定，压在心头很久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走出答辩教室，午后阳光暖洋洋洒下来。
　　叶瑾瑜长长伸了一个懒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眼底满是笑意：“总算熬完答辩了。”
　　宴清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辛苦了，晚上去吃上次那家私房菜。”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前路清晰，脚步悠闲。

　　另一边，江予安、江予恒也结束了各自的答辩。
　　他们如约回到老家，傍晚去到那条熟悉的河边。初夏的风拂过水面，一如少年无数次散心的黄昏。
　　两人靠在石栏杆上，沉默了很久。
　　“五年了。”江予恒先开口，语气疲惫，“说实话，我无数次想过放弃。异地、未来、家里的压力，压得我喘不过气。前一段时间我真的觉得，坚持不下去了。”

　　江予安心口一紧，没有打断他。
　　“可冷静下来之后我又在想，我舍不得。”江予恒转过头看向他，眼底泛红，“我累的是毫无方向的等待，不是累这个人。如果我们只是漫无目的地耗着，早晚会散。但如果我们一起规划一条路呢？”

　　江予安的目光亮起来。
　　过去他总是习惯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只告诉予恒“再等等”，却从来没有好好和他商量以后。
　　“是我不好。”他声音放轻，“以前我总想着等我足够强大再给你答案，却忘了你也有焦虑的权利。我们不要一个人硬扛，所有事一起商量。”

　　那天傍晚，他们没有说分开。
　　两个人坐在河边，把最现实的问题摊开：工作城市、存款、什么时候拥有独立生活的底气、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慢慢和家人沟通。
　　不再凭着少年一腔孤勇盲目坚持，而是定下一步一步可以落地的计划。
　　先各自就业稳定下来，一年之内缩短距离；等经济完全独立，再坦诚一切。
　　不必急于求成，允许路上有波折，但是绝不轻易放开彼此的手。

　　“先试试好不好。”江予恒小声说。
　　“好。”江予安轻轻的与他十指相扣，这一次不再因为怕路人看见而迅速松开。

　　毕业季匆匆到来。
　　叶瑾瑜与宴清和留在本校读研，依旧是图书馆、傍晚湖边散步的日常；
　　江予安接受邻省城市的offer，距离江予恒只有两个小时高铁，不再是横跨千里的遥遥相望。
　　离别那天高铁站，四个人碰面。
　　叶瑾瑜看着双胞胎之间松弛的神态，悄悄松了口气。
　　“总算不用走散了。”晚上回去路上，叶瑾瑜靠在宴清和身侧。
　　“路还是很难，不过现在他们是并肩往前走，不是一个人硬撑。”宴清和揽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