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陈年老旧的符箓? 天色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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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蒙蒙亮起，破晓微光透过客栈窗棂，洒进屋内。
一夜静养，祁安体内紊乱的法力稍稍平复，只是右臂伤势未愈，稍一用力便会传来细微的牵扯痛感，法力也没能完全补回来。
他缓缓睁眼，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昨夜忍痛疗伤、耗损画符的疲惫。
起身整理衣袍，刻意将右臂藏在袖中，绷带被白衣遮掩得严严实实。随后他将昨夜画好的符箓分成两份，各自叠整齐收进符袋，妥帖收好。
收拾完毕，屋外也渐渐传来客栈行人走动的动静。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师尊，弟子前来请安。”是闫肆的声音，规矩又小声，明显还带着昨夜闯祸的不好意思。
祁安淡淡应声：“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闫肆端着洗漱的清水走入屋内，规规矩矩垂着脑袋，不敢乱看。昨夜摔在门口闹出大动静，还被师尊调侃偷窥，他一整晚想起都觉得尴尬，今早格外安分。
紧随其后，傅染也缓步走来，立在门边，安静等候。
“昨夜可都休息好了？”祁安随口问道。
“回师尊，休息好了。”闫肆连忙点头。
傅染微微点头，示意无碍。
祁安目光扫过二人，见他们气息平稳便也放下心来。
“此地风波已平，魔物重创无力作乱，村民也已妥善安置。”他语气平静从容，“今日我们继续前行，赶路历练。”
闫肆立刻应声：“是，师尊！”
祁安抬手，将两个装好符箓的符袋递出，一份递给闫肆，一份递给傅染。
“这里面有清厄符、护身符、镇魔符与御风符。”他简单交代，“贴身收好。行路遇浊气、瘴气可用清厄；遭遇突袭，护身符会自行启盾；撞见邪祟魔物，可出镇魔符压制；危急脱身，便用御风符。”
闫肆一愣，连忙双手接过，捏着薄薄的符袋，心里暖洋洋的。
“师尊……”闫肆喉头微动，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祁安看他一眼，语气清淡：“这些符箓在我这里也是多余，都放了好些年了，你们自保能力不足，有符箓傍身，我也不必时时分心牵挂。”
一旁的傅染接过符袋，指尖轻触袋面，能清晰感知内里层层叠叠、稳定纯粹的法力。
她垂眸行礼，轻声一句：“多谢师尊。”
她素来情绪不显，却也清楚知晓，师尊必然耗费了不少心神。寻常画符极其耗力，何况师尊一次给了这么多，而且符箓法力稳定，肯定也不是放了很久的。
“都收好，莫要遗失。”祁安叮嘱。
“是。”二人齐声应下。
收拾妥当，三人一同下楼。
客栈大堂已经开张，人来人往，烟火寻常。晨光落在身上，暖意融融，彻底褪去了昨日村落的阴森死寂。
祁安步履从容，半点看不出重伤未愈、体内余毒未清。若非近距离细看，无人能发现他袖下的手臂始终微微颤抖，不敢大幅度动作。
三人简单用过早点，结清客栈房费，便踏出小镇，踏上前路。
闫肆走在祁安身侧，时不时悄悄瞥一眼祁安的右臂，心里依旧惴惴不安，却不敢再多问，只能默默记在心里，暗自精进修行，不愿再让师尊一人独扛所有凶险。
傅染缓步随行在后，神色淡然，目光沉静地望向前方山路。
祁安走在最前，神色如常，只不过会偶尔浅浅地吸一口气。
三人身影渐行渐远。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遭空气忽然微微一沉。
风停了一瞬，林间虫鸣骤然消寂。
闫肆脚步一顿，眉头轻皱：“师尊，不对劲，前面有魔气。”
他修为烂得离谱，但对邪魔气息还算敏感，刚一察觉异常，立刻紧绷心神，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
傅染也抬眸望向前方密林，澄澈灵力微微铺开，轻声道：“零星魔气，数量不多。”
只是气息阴杂，藏得很隐蔽。
祁安脚步未停，目光淡淡扫过前方幽深林地。
他心神感知更广，早已探清内里情况。不过是几只散落的低阶魔祟，应该是昨日大战后，被溃散魔气吸引而来的散碎邪物，修为低微，不成气候。
只是它们藏在暗处，擅长偷袭。
“你们止步。”祁安语气平静，“守在原地，不要乱动。”
话音落下，他独自一人缓步朝前走入林中。
右臂依旧垂在袖侧，全程依靠左手与周身残存法力应对。
林间黑雾隐隐翻涌，几道黑影贴地窜出，速度极快，直奔祁安面门扑来。
这些低阶魔物没有灵智，只凭本能噬血吞灵，嗅到生人气味，便悍然突袭。
闫肆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上前相助。
下一瞬，林中法力骤凝。
祁安抬手结印，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绿色屏障，几声细碎的爆裂声接连响起。
那些扑来的低阶魔物根本扛不住正统仙术压制，触到灵光的瞬间，黑影寸寸溃散，魔气直接被净化殆尽，连一丝余烬都没能留下。
全程不过瞬息之间，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看似轻巧，可祁安强行催发灵力压制邪祟，本就空虚的经脉又是一紧，右臂伤口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
他极轻的嗯了一声，而后又恢复了淡漠的神色。
“师尊。”闫肆连忙迎上来，仔细打量四周，见一切安稳，才松了口气，“都解决了？”
“嗯。”祁安语气轻描淡写，“几只散碎魔祟，不成威胁。”
傅染目光微落，悄悄掠过祁安垂落的右袖。
方才那一瞬间，她清晰捕捉到师尊法力轻微的紊乱波动。
寻常镇压低阶魔物，对霜辞仙君而言本该毫不费力、灵力稳如静水。可刚刚那一瞬，他的法气明显虚浮了一丝，虽被极好的掩饰过去，却逃不过她的感知。
傅染眸光微沉，却没有点破，依旧安静随行，不动声色。
祁安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带路，脚步平稳。
他不会让弟子察觉到他伤势反复、余毒未清。
“前路魔气已清，继续赶路。”
他淡淡开口，率先迈步前行。
闫肆老老实实跟上，心里暗暗佩服。
无论遇上什么凶险，师尊都能淡定的化解，果然是强者中的强者，自己肯定追不上。
三人行至山间一处破旧歇脚亭，想着一路赶路也算疲乏，便停下脚步稍作休整。
亭外不远有一口老旧石井，是山间路人常年取水所用。烈日当空，空气燥热，随身携带的水壶早已空空如也。
傅染拎起晃荡作响的水壶，转头看向身侧的闫肆，语气刻意放软，带着几分佯装的软糯：“师兄，你可否去那边井口打些水过来。”
闫肆愣了一下，疑惑问道：“水壶里没有水了吗师妹？”
“没有了。”傅染轻轻摇晃水壶，空空的壶身没有半点水声。
闫肆左右看了看，也没别的办法，下意识抬头望向一旁静坐调息的祁安，等着师尊示下。
祁安抬眸，神色平淡，轻声道：“去吧。”
得到准许，闫肆呆愣着点了点头，接过水壶，快步朝着不远处的石井走去。
直到少年的身影走远，彻底听不见亭内的动静，傅染才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转头定定看向身侧的祁安。
她沉默片刻，终于轻声开口：“师尊，你的胳膊……”
祁安下意识地将右臂往袖深处缩了缩，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垂下眼帘，长睫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狼狈，声音依旧稳得像是一潭死水：“你说什么。”
傅染目光落于他始终拘谨垂落的右臂白衣袖摆上，语气坦然，没有半分试探，句句属实：“师尊还要装傻吗？你的右臂在渗血，空气里的血腥味很重。”
一路的颠簸，确实早已使伤口裂了开来，再加上刚才攻击魔修，血微微的渗出。
祁安微微侧头，抬眸瞥了一眼远处打水的闫肆，确认少年距离尚远、不会听见动静，这才缓缓松了些许紧绷的心弦，语气清淡如常：“我已经包扎好了，并没有太大的事，只是刚才扯到了伤口。”
他语气轻描淡写，试图将重伤敷衍成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催动法力清除魔物，不止是扯裂了创口，藏在经脉里的魔毒也跟着躁动翻涌，此刻正隐隐灼烧气血，手臂发麻发沉，法力运转都带着细微的滞涩。
傅染看着他始终挺直、分毫未塌的脊背，看着他刻意掩饰、故作无恙的模样，安静沉默了片刻。
“魔毒未清，强行催动法力，伤势会反复加重。”傅染轻声开口，语气平静。
祁安垂眸，看着自己遮掩在衣袖下的手臂，淡淡应了一声：“无妨，撑得住。”
傅染看着他淡然隐忍的模样，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
不远处传来轻快脚步声，闫肆提着盛了井水的水壶，屁颠屁颠跑了回来。
“师妹，这井水有些不干净，你还喝吗。”
傅染垂眸看向壶中晃动的水，轻轻摇了摇头。“那便算了吧。”
闫肆把水壶放到一旁，转头看向祁安，话刚起头：“师尊，那我们——”
“继续往深处走些吧。”祁安淡淡开口，准备起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陈年老旧的符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