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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莺莺 “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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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谁与你联盟!”
芪婆婆不屑道,“纵然你法力再高,可你只身前来,我若合族而上,难道还留不下你的命?”
“好!你们这么不惜代价也要留住她,我给你。”
黑龋说着松开莺莺的手,“不过,我今日若不能将她带回去,白秋染就必须得死。你自己选!”
“你敢!”芪婆婆怒目看他。
黑龋无所谓地笑道:“杀个气海尽毁的白秋染有何不敢?”
“不许碰我娘亲!”
莺莺说着去拉黑龋的手,“我要跟你回去。”
“我可做不了主。”黑龋说着又要松开她的手。
莺莺紧抓着他,见他看向芪婆婆,也看过去道:“我不要留在这,我要和他一起回去。”
“你真的要走?”芪婆婆问。
“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和黑龋回去。”莺莺重复。
“也罢。”
芪婆婆道,“婆婆会很快接你和你娘亲回来的。”
话说到此,族仙纷纷让路。芪婆婆携族仙跟了几步,全族齐站在院前,目送一高一矮两人牵手而去的背影。
“你真的要杀我娘亲?”走到出口处,莺莺问。
“你舍不得她?”黑龋反问。
莺莺道:“她是我娘亲,我自然舍不得她。”
“那如果我和你娘亲打架,你帮谁?”黑龋又问。
“我帮我娘亲。”
莺莺毫不犹豫地说着,见黑龋一下子变了脸色,要松开自己的手,忙抓紧他解释道,“那是因为我娘亲病了,她气海尽毁,打不过你。可要是她打你,我也帮你。”
“去!”
黑龋一松手甩开莺莺,“没良心的东西,你们神族的神仙没一个有良心的。养你这么久,还不及那丝血脉,早应该让那些魔兵把你吃了。回去就将你和你娘关到一起。”
“好啊!”
莺莺每次都要隔几个月才能见她娘亲一面,还得偷偷摸摸的,不能久待,早就想和她娘亲住在一起了。如今见他说这话,忙爽快地点头答应。
黑龋见她这么高兴,不但没吓到她反遂了她的心,甩开她的手,哼声气道:“你想得美,以后都不让你见她!”
“不行!”
莺莺说着又要去拉他。黑龋快速往前,就不让她拉,莺莺忙小跑着跟上。
——
一阵悠长缠绵的笛音徘徊耳侧,非晚本就心中搁着事辗转难眠,听了这笛音更是睡不着觉了。
起身下床,寻着笛音走出去。
夜风微凉,非晚双手抱肩,不住地抚了抚。
夜色如水,笼罩着这陌上大地,静静的,另有一番味道。
非晚张望着,缓缓行至映月池。
见这笛音的主人,正是前面背对而坐在池边石上的男子。看这背影像是萧鸣,非晚便走上前去确认,弯腰看去,果真是他。
只见他神情落寞,眼神空洞,望着这一泉池水,好似有无尽的哀愁。
初听这笛音非晚只是觉得伤感,此刻看着萧鸣,他那黯淡的眸光和这缱绻痴缠、慢慢转平的音调,一股难以言表的凄凉之感腾然升起。
就好似……喝了一壶绵绵的苦酒,涩,却不自觉地想要回味……
萧鸣见有人过来,想必是自己深夜吹笛打扰到了她,便停了下来。
非晚回了神,见他停了笛音,走过去坐到他旁边道:“你怎么了?”
萧鸣知道,她问的是自己为何在这深夜吹这悲凉之调,笑道:“睡不着,吹上一曲以寄相思。”
“相思?你有相思之人?”
非晚问,可问出来她便后悔了。他又不像自己,失了记忆,自然有牵挂之人。
萧鸣看了她一眼,抬头望向天上那轮明月,语气轻软,“我的妻子,分开三千年了,我很想她。”
“妻子?”
在这之前,非晚从未听说过他有妻子,疑惑道,“她在哪?你怎么不去寻她?你可以把她带到陌上来啊?”
“她……”
萧鸣苦笑摇头,脑中掠过的,只是那一袭白衣和漫天花瓣。
张了张口,看着池子里被风吹起、泛着微波、映着白月的水面,回头笑道,“仙子明日还要和公主比试,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非晚叹道,“明日就要比试了,我却还是半点法力也没有,只怕又要闹笑话了。”
“没人会笑话仙子。”
萧鸣笑道,“仙子明知不是公主的对手却毅然接下战书,是难得的勇气。”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挖苦我呢?”
非晚看着他,“难道你不觉得我这是在自讨苦吃,自不量力?”
萧鸣摇头,笑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公子才接了这战书。”
“你怎么知道的?”非晚笑问,“何遇师哥告诉你的?”
“嗯。”
萧鸣点头,见她高兴,又补了句道,“看得出来,公子很是欢喜。”
“何遇师哥跟我说了,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娶慕华公主的。他要娶的,必得是真心喜欢的。”
说到这,非晚笑起来,前后望了望,低声道,“你一直在他身边,你觉得他心中喜欢的仙子会是谁?”
“仙子以为呢?”萧鸣笑问。
非晚又看了看前后,越发凑近萧鸣,笑道:“那你别笑我?”
“嗯。”萧鸣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
非晚将声音又压低几分,“我觉得他待我格外不同,所以或许……可能……可能是我……?”
“嗯。”萧鸣又认真地点了下头。
“真的?”非晚兴奋得眼睛睁得大大的。
“嗯。”萧鸣继续点头。
非晚心里那点雀跃压都压不住,一路蹦蹦跳跳地回了赤霞殿。
刚进门,迎面就撞见花叙从里间出来。
“这大晚上的,你去哪了?”花叙忙迎上问。
“我睡不着,出去走了走。”非晚小孩似的一步一甩手,说着走了进来。
花叙跟上道:“这么高兴,从哪来?”
“从映月池那边过来。”
非晚回答着,脑中想起萧鸣的话,心中喜悦激奋难耐,低头又笑起来。
“花叙!”
她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唤了声花叙的名字。
花叙见她话说的好好的,突然唤自己的名字,又是这个神情语气,想她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说,便也认真地应了一声,看着她等她说话。
半晌,却见她扭扭捏捏,羞红着脸蛋。几次欲言又止,似是有什么喜悦之事急要和自己分享,却又不知从何开口,只是傻乐着。
这明显就是小女儿娇羞的样子。
花叙心中会意,笑道:“你是去见了公子了?”
听见她提何遇,非晚的喜悦娇羞之色更难掩了,摇头笑道:“不是他,是萧鸣。”
“萧鸣?”
花叙不解了,“你和他什么时候相熟了,他同你说了什么,你这么高兴?”
“他说……”
非晚拖着长音,一双手在后交叉握着,身子前倾凑近花叙的耳朵,“说……”
她又拖着长音卖了下关子,花叙却是更急了,一双温和如水的眸子转动起来,紧盯着她。
见花叙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看着自己,非晚又说不出口了,笑道:“算了,还是以后再说吧。”
“什么啊?”花叙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非晚调皮地吐了下舌头,同时将脖子缩回去,拉着花叙转身,边推着她出门边道,“咱们以后再说这话。夜已深了,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可……”
花叙还要说些什么,被非晚胡乱应付着送了出去。
躺回到床上,非晚想着萧鸣的话,又想着何遇的话,一个人傻乐起来。
翻来覆去,明明瘦弱娇小的身躯,在这充满情绪、如浪涌来的神经质的兴奋下,总有一种她要把床压塌的感觉。
第二日一早,又如和灵鸟、石头比试上墙那日一般,早早的便有各类灵兽、仙鹤、灵鸟、女仙、仙童,齐聚在赤霞殿外……
阶上设了桌椅、果碟、茶点,白玉、何遇齐肩而坐,萧鸣站在何遇身旁,羲和君带着十几名护卫携众仙娥立于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