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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上墙 花叙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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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叙道:“我的真身是只蝴蝶,生来就会飞。”
“是哦,”非晚皱眉,“我真身是白虎,就算不会飞,跳也该跳得上那墙。可我半点气也提不上来,身上也没什么病症,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
“仙子确实……确实有些奇怪。”
花叙见她神情黯淡,怕她多想,忙笑道:“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仙子。还有公子、白玉上神,他们都很疼仙子,仙子以后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非晚笑着点头,心里却有丝丝酸楚。
她叹了口气,起身赶花叙回去:“你回去歇着吧,我没事,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
“我看仙子今日摔得不轻,还是让我看看吧。”
花叙伸手要拉她的衣裳,非晚将柜上托案递给她,边推她边道:“我真的没事,就摔了几跤……”
将花叙推出去,非晚继续打坐。
——
不知怎的,一夜之间,整个陌上都知道了这件事。
天刚亮,非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唉声叹气。远远听见院外的声音,便寻了出去。
原来是那几只灵鸟等得不耐烦,嚷着让花叙叫非晚出来。还有不少灵鸟跟着起哄。
花叙好言相劝,恶言驱赶,皆不顶事。
见它们上门挑衅,非晚气道:“急什么,说好今日比试,我又不会跑。”
“仙子怎么来了?”花叙走近她。
“没事,我既答应了,纵是知道要输也得比。”
非晚握了下花叙的手,扬声对院中灵鸟道:“且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罢,转身往殿内走去。
再出来时,院中又多了许多仙灵。听竹、石头、幼烟、徽烟、轻烟都来了。
几个笑看着非晚点头,非晚回笑点头:“无论如何,我今日定要到那墙上坐一坐!”
“好……!”
石头拍手叫好,回头见幼烟几个一声不吭,只她一人叫好,讪讪地停下双手。
“切!”轻烟就站在石头旁边,不屑出声。
“哼!”石头瞥她一眼,笑向非晚道:“我相信你。”
“嗯!”非晚重重点头:“我就不信了,我还上不去那墙!”
这边说着话,那边几只灵鸟和那块石头早已飞到墙上,并排站着等非晚。
一时间,不知又从哪飞来许多仙鹤。非晚扭头一看,赤霞殿的院子本不算小,此刻却比肩接踵,观者如堵。树上,墙上,空中,皆有仙灵,或站立,或腾飞……
“啊……!”
非晚冲身上前,大步跨跑,脑中想象自己跑着跑着便腾于空中,唰一下飞到墙上,让众仙大吃一惊……
所有目光聚在她身上,众仙屏声敛气……
“……噗!”
现实总是无情。
“啊……痛!”
除了非晚狼狈喊痛,几乎所有小仙都像被人点了穴,呆滞了一瞬,随后便是一阵夸张的哄笑。
非晚刚跑几步,飞没飞起来,左脚一个不稳,把自己绊倒了。脸直直朝下,摔得狼狈不堪,抬头叫痛时,还沾着草。
“有什么好笑的……”
非晚气恼地嘀咕着从地上爬起,搓揉着摔痛的胳膊,气道:“我就不信我上不去!”
“仙子。”花叙忙上来扶她:“不如我叫她们全散了?”
“不行!”非晚拂开她的手,恨恨地盯着墙壁,再次冲了过去。
那速度,比刚刚快了不止一点。
“啊……!”
她饶有气势地大声呼喝。
众人看她这架势,不禁再次敛声屏气。花叙更是不觉地抓紧了衣袖,全身紧绷,仿佛她一松气非晚就会再次摔倒。
“仙子……”花叙不明所以地轻声叫着,再次目瞪口呆。
只见她异常勇猛地跑到墙边,突然停下,打量片刻,从衣袖中掏出一捆绳子,在空中甩了几个圈,扔上去挂住红瓦。
拉了拉绳索,而后撸袖抬腿……竟爬了起来。
“额……”
众小仙彻底无语了。
这陌上竟真的有飞不起来的东西?不对,不是东西!应该是堂堂怀云神尊的义女,一个能修成女体的白虎族仙,竟连一堵墙都飞不上去,太滑稽了……
“我就不信了,连你都上不去,我还怎么和公主比试……”非晚边嘀咕着边吃力地拉着绳索往上攀爬。
“仙子这样,即是上来了那也不算。”旁边那块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认输便是,今日不为别的,就想上去坐一坐。”
非晚说着伸手抓住红瓦,跨腿上去。
她坐在墙上,松了一口气。风吹过来,把额前的碎发吹开,她低头看了看院子里的众仙,忽然觉得这堵墙也没那么高。她甚至还晃了晃腿。
“谁让你爬墙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掠过非晚耳畔,听着却有一丝严肃。
非晚面色一滞,快速坐到墙上,将绳索拉上来扔出墙外,冲何遇笑道:“没……没爬墙啊……”
“那你怎么上去的?”何遇看着她。
“我……飞上来的啊。”非晚道。
“原来,是会飞了啊?”何遇笑了一下:“那你现在飞下来。”
“这……”非晚看了看这高度,只怕会摔得屁股开花,移了移屁股,终是不敢跳,呵呵笑道:“不是……记岔了……”
眼珠子一转,正好一阵风吹来,笑道:“好像是风……风把我吹上来的。”
风……?众仙憋笑……
何遇道:“风怎么不吹她们,单只将你吹到墙上?”
“可能……可能这风比较喜欢我吧……”非晚低着头支支吾吾,不敢看他。
“下来!”何遇道。
“不敢……”非晚苦着脸,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
“下来!”何遇没理会她的眼神。
“哦……”非晚看着他毫无商量的样子,无奈应了一声,动了动脚试着找支点,可光溜溜的墙上哪里有什么支点。
何遇蹙眉挥袖,一阵强风刮来,非晚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风卷了下去。
“啊……!”
非晚吓得闭目,五官挤作一团,失了重心。也不知是哪处先着地,她几乎能想象那冰冷的地面会怎样磕疼她。
“喔……!”
那声尖叫戛然而止。
“娘亲啊,吓死我了!”非晚松了口气,睁眼见是何遇接住了自己,忙伸手挽住他的脖子,不肯下去。
“谢谢何遇师哥!”她笑看着他。
“……”众仙灵错愕看着他们。
“还不准备下去?”何遇瞥了眼她紧挽住他脖子的手。
“疼!”非晚蹙眉,可怜兮兮道:“腿疼,手疼,浑身疼,刚刚摔了好几跤呢。”
何遇的目光扫过她说疼的地方,确实有摔倒过后的痕迹。又见她这个样子,心软下来。可转念一想,她这也算是自己给自己找的事,便硬声道:“那你想怎么样?”
非晚笑道:“你抱我进屋吧,好不好?”
“不好。”
何遇说着欲松手放她下来,非晚又一下失了重心,忙抱紧他:“我腿真的受伤了,不信你自己看。”
何遇的目光扫过她的膝盖,又看向她脸。
“自讨苦吃。”
说着紧了紧手,抱她径直往殿内走去。
“这……”幼烟看着何遇的背影,又看向石头。
石头笑看着何遇和非晚,痴笑道:“公子真是疼爱仙子。”
花叙和听竹对视一笑,也算放心了。
各仙灵感叹着,花叙忙让她们散去。墙上仙鹤、灵鸟、灵兽、灵石排了满满一圈,也慢慢各自散了去……
“为何要接那战书?”何遇问着,将非晚放在软榻上。
非晚闷着头不说话。
何遇道:“可是又忘了我说的话?你连花叙都打不过,更不是公主的对手。”
非晚还是不说话。见她这样,他也不逼她。
沉默了一会儿,何遇见她身上有伤,抬手,白光从他掌心窜出,钻进她膝盖,顺着下来,到她的脚踝……
“她喜欢你。”非晚突然说。
何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手上的动作。
“你喜不喜欢她?”非晚问。
“不喜欢。”何遇回答。
“她是公主,如果天帝下旨,你会不会娶她?”
“不会。”
“为什么?”
“我母亲说过,娶妻必要真心喜欢。否则这漫长的岁月,只是误她误己,得不偿失。”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非晚盯着他。
何遇没有回答。他的手在她脚踝上停了一瞬,目光从她的伤处慢慢抬起来,落在她脸上。
只停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手,道:“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来找我,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