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紫檀》纪晓风

29、来去之间 第三天，周

　　第三天，周四，晚上九点过后。

　　洛施推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Dave和德莫斯。他们坐在靠窗的卡座里。

　　Dave和德莫斯约洛施在公司附近一家墨西哥餐厅聚餐。

　　这家餐厅叫"La Cantina"，是一家很有特色的小店，墙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墨西哥毯子和复古海报，昏黄的灯光从铁艺吊灯里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香料的香气。

　　角落里还有一个小乐队在弹吉他，音乐轻快而慵懒。

　　德莫斯今晚打扮得很精神——白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搭配修身的深蓝色长裤，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还喷了古龙水。他看到洛施，立刻站起来挥手："Phoebe! Over here!"

　　Dave则完全是另一个画风——宽松的夏威夷花衬衫，大红大绿的热带图案，配着一条运动短裤和人字拖。他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左眼眶周围还有些发紫，但他依然咧着嘴笑："Come on, sit down! "

　　洛施在他们对面坐下，目光落在Dave脸上："你的伤......"

　　"小事小事，"Dave摆摆手，"再过几天就没事了。"

　　"真的吗？"洛施不太相信。

　　"真的，"Dave拍拍自己的胸膛，"我身体好着呢。你看，"他举起手臂做了个健美动作，"还能打十个。"

　　德莫斯在旁边笑："Dave，别吹牛了。那天你被打得够呛。"

　　"那是四个人，"Dave辩解道，"要是一对一，我分分钟搞定。"

　　"Sure, sure, you're the toughest,"（当然啦，当然啦，你是个硬汉。）德莫斯说着，把菜单推到洛施面前，"Order whatever you want. Tonight's on me."（随便点，今晚我请。）

　　"不行，应该我请，"洛施说，"毕竟是我的告别宴。"

　　“Nobody's paying but me,"Dave说，"I'm the oldest here. End of discussion."
　　（谁都不许和我抢，这里我年纪最大，讨论结束。）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空气凝固了一秒。

　　然后洛施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德莫斯也忍不住了，三个人几乎同时爆发出哈哈大笑。笑声在小餐厅里回荡，连旁边桌的客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好，那就你请。“洛施和德莫斯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一会儿，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酥脆的塔可饼，热气腾腾的法西塔，配着酸奶油和莎莎酱的玉米片，还有三杯冰镇的墨西哥啤酒。

　　他们聊着酒吧的趣事，笑着回忆那些忙碌的夜晚。

　　德莫斯讲起有一次洛施往冰摩卡里加入打发过后的热牛奶的事情；Dave则模仿洛施第一天来酒吧时连开瓶器都不会用的样子。

　　"Wait,"德莫斯突然说，"我们得拍张照！"

　　他们挤在一起，洛施坐在中间，Dave长着手臂把手机举高，取景框里三张脸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认认真真地对着镜头微笑。

　　咔嚓一声，这一刻被定格下来——三个人肩并肩，笑容真诚而温暖。

　　Dave举起酒杯："来，敬我们的Phoebe，大设计师！"

　　德莫斯也举起杯子，笑着："敬我们最勇敢的Phoebe！下次再来五楼，记得找我们玩啊。"

　　洛施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举起杯子，声音有些哽咽："敬你们，我最好的同事。"

　　三个杯子在空中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结完帐后，他们送洛施回到609。

　　德莫斯走过来，他站在她面前，伸出手，洛施握住他的手，然后被他轻轻拉进一个拥抱。

　　那是一个极其认真的拥抱。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手在她背后轻轻拍了两下，很轻，很温柔。

　　"Take care, Phoebe." 他在她耳边说。

　　"You too." 洛施说。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睛："记得回来看我们。"

　　"一定。"

　　Dave接着过来，给她来了个大大的熊抱，把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My princess, I'm gonna miss you."（我的公主，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洛施笑着说，但眼眶有点热。

　　洛施靠在门框边看着他们离开。

　　走到拐角处，德莫斯又回头说："Phoebe。"

　　"嗯？"

　　"晚安。"

　　"晚安。"她说。

　　德莫斯点点头，再次转身离开，消失在拐角处。

　　分别的时刻总是来得太快，但这一晚，他们都很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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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早上，洛施回到了设计部。

　　熟悉的办公室，熟悉的同事，熟悉的工作。

　　好像那两个月只是一场梦。

　　下午的时候，她收到一条消息。

　　是德莫斯发来的:"How's your first day back?"

　　洛施笑了，回复:"Good. How's the bar?"

　　"Empty without you."

　　洛施看着这句话，心里暖暖的。

　　她打字:"I'll visit soon."

　　"Looking forward to it."

　　与此同时，酒吧里。

　　Dave走过来，看到德莫斯对着手机发呆，笑着说："怎么了？"

　　"没什么，"德莫斯说，把手机放回口袋，"只是觉得，酒吧突然空了一点。"

　　"她会回来的看我们的。"Dave说。

　　"嗯，我知道。"德莫斯说。站在咖啡机旁边。

　　生活还要继续，酒吧还要营业。

　　只是从今天开始，吧台前少了一个总是笑得很甜的中国女孩。

　　但这不是结束，只是暂时的告别，他们还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