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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第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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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墙那边的人
墙那边有七个人。
苏晚数是数过的。从灰白色空间里站起来的。七个。和第一批从地下爬上来的人一样多。和E-017的层数一样多。和所有正在长的东西一样多。和所有正在活的东西一样多。和所有正在好的东西一样多。七。她数了三遍。七。不多不少。正好七。
第一个是个年轻男人。和阿镜差不多大。二十出头。灰白色的、半透明的身体很薄。但比阿镜当初厚一点。他站在最前面。看着苏晚一行人走过来。不说话。但看着。等着。看着。
第二个是个中年女人。和那个不说话的中年男人差不多岁数。灰白色的。半透明的。极瘦。但眼睛很亮。看着苏晚。看着林见深。看着所有人。不说话。但看着。等着。看着。
第三个是个小男孩。和小雨差不多大。七八岁。灰白色的。半透明的。极薄。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但他站着。扶着旁边的人。看着苏晚。看着小雨。看着所有人。不说话。但看着。等着。看着。
第四个是个年轻女人。和阿雾差不多大。灰白色的。半透明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灰色的。半透明的。闭着眼。在睡。和当初阿雾抱着林生一模一样。她看着阿雾。看着阿雾怀里的林生。不说话。但看着。等着。看着。
第五个是个老太太。和那个头发全黑的老太太差不多岁数。灰白色的。半透明的。极瘦。但站得很直。她看着苏晚。看着所有人。不说话。但看着。等着。看着。
第六个是个少年。和小树差不多大。十五六岁。灰白色的。半透明的。身上长着灰色的东西。和小树当初一模一样。他蹲在角落里。但看见苏晚一行人走过来。站起来。看着小树。看着所有人。不说话。但看着。等着。看着。
第七个是个年轻女人。和阿念差不多大。灰白色的。半透明的。极瘦。站在最后面。看着阿念。看着所有人。不说话。但看着。等着。看着。
林安从苏晚掌心跳下来。走到那七个人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极小的灰色手指。碰了一下第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触到的瞬间,年轻男人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看着林安。看着这个核桃大的灰色小人。戴着透明眼镜。穿着迷你小背心。站在他面前。站在所有人面前。站在光下面。站在好下面。然后他笑了。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到了。”
“嗯。我们到了。”林安说。
“我们等了很久。”
“我们也是。我们一直在等。等到侧枝通了。等到墙变薄了。等到光透过去了。等到所有人到了。等到好到了。我们到了。你们也到了。所有人都到了。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在等。所有人都在长。所有人都在活。所有人都在好。所有人都到了。所有人都好了。”
那个年轻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灰白色的、半透明的、极瘦的手。看着手心。看着手心里那颗极小的、灰色的、半透明的、正在发芽的种子。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安。看着苏晚。看着林见深。看着阿雾。看着林生。看着小雨。看着阿镜。看着中年男人。看着老太太。看着小树。看着阿念。看着所有人。看着所有正在长的东西。看着所有正在活的东西。看着所有正在好的东西。然后他笑了。然后他说好。
“好。”他说。“我们到了。我们等了很久。等到侧枝通了。等到墙变薄了。等到光透过去了。等到所有人到了。等到好到了。我们到了。我们好了。我们不再等了。我们不再走了。我们到了。我们好了。”
那天下午苏晚把灰白色空间里的人都带回了树下。七个。加上之前那些从地下爬上来的。加上所有人。树下坐满了人。比之前更多。更满。更暖。更活。更亮。更响。更笑。更说好。更变好。更在长。更在活。更在好。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在树下。所有人都在看树。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在说好。所有人都在变好。所有人都在长。所有人都在活。所有人都在好。
那天傍晚沈知来了。他带了一袋荔枝。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只有两个字:“谢谢。”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
**「墙那边有七个人。和第一批从地下爬上来的人一样多。和E-017的层数一样多。和所有正在长的东西一样多。和所有正在活的东西一样多。和所有正在好的东西一样多。七。不多不少。正好七。他们到了。他们笑了。他们说了好。他们不再等了。他们不再走了。他们好了。谢谢你们种的树。谢谢你们让侧枝通到底。谢谢你们让墙变薄。谢谢你们让光透过去。谢谢你们让所有人到那里。谢谢你们让好到那里。谢谢你们让新的东西等。等到所有人。等到好。谢谢你们让墙那边的人也可以到。也可以笑。也可以说好。也可以不再等。也可以不再走。也可以好。谢谢你们让所有东西都可以长成它们该成为的样子。谢谢你们让所有东西都可以好。谢谢你们让所有人都在树下。所有人都在看树。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在说好。所有人都在变好。所有人都在长。所有人都在活。所有人都在好。」**
沈知把信放在桌上。他走到树下。站在树根旁边。看着所有人。看着所有坐在树下的人。看着所有看树的人。看着所有笑的人。看着所有说好的人。看着所有变好的人。看着所有长的人。看着所有活的人。看着所有好的人。看着所有从地下爬上来的。看着所有从根里来的。看着所有从很深的地方来的。看着所有从墙那边来的。看着所有从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来的。看着所有带着灰的。看着所有带着冷的。看着所有带着暗的。看着所有带着孤独的。看着所有带着害怕的。看着所有带着蜷缩的。看着所有带着低头的。看着所有带着沉默的。看着所有带着结束的。看着所有人。看着所有正在长的东西。看着所有正在活的东西。看着所有正在好的东西。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我以前不知道,”他说,“原来墙那边也可以到。也可以笑。也可以说好。也可以不再等。也可以不再走。也可以好。也可以所有人都在树下。所有人都在看树。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在说好。所有人都在变好。所有人都在长。所有人都在活。所有人都在好。”
那天晚上苏晚在速写本上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树。灰色的。半透明的。很大。比楼高。比云高。比所有人都高。树下坐满了人。比之前更多。更满。更暖。更活。更亮。更响。更笑。更说好。更变好。更在长。更在活。更在好。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在树下。所有人都在看树。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在说好。所有人都在变好。所有人都在长。所有人都在活。所有人都在好。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字。极小极小的。但清晰:
**「墙那边有七个人。到了。笑了。说了好。不再等了。不再走了。好了。所有人都在树下。所有人都在看树。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在说好。所有人都在变好。所有人都在长。所有人都在活。所有人都在好。」**
画的右下角她写了一行字:
**「第八十一题:墙那边。地点:所有长成树的地方。所有分出侧枝的地方。所有可以往地下长的地方。所有可以通到底的地方。所有可以让新的东西等的地方。所有可以让新的东西到的地方。规则:你不需要只在墙这边。你可以通到底。你可以通到墙那边。你可以让墙变薄。你可以让光透过去。你可以让所有人到那里。你可以让好到那里。你可以让新的东西等。等到所有人。等到好。然后你到了。你笑了。你说了好。你不再等了。你不再走了。你好了。你可以。你可以。你可以。」**
**「作者:苏晚 & 林见深 & 林安。状态:连载中。已更:八十一章。」**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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