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洇朔

2、番外一 “二

　　“二十几岁，就死了，好不可惜！”
　　“看什么看，你以后别像她一样，她是个废物！”
　　是阵快速踩踏过积水的声音，还交织着刺耳，扰人心乱的警笛。

　　“是你报的警？”
　　“是，我，我是她邻居，我看她好久没出来了，太，太奇怪了，我，我我我就报了警。”
　　那是个青年人，哆哆嗦嗦的回答着。

　　几个脚步匆忙的警察拼命往楼上跑去。
　　“女士，女士！您能听见吗？请回答我！”
　　是片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拍门声更大了，甚至变成了砸门。
　　“女士！”

　　门被人从外部卸开了。
　　几个嘴碎的邻居终于忍不住出来，大声质问：“大半夜，要干什么，我要休息，这是扰民！扰民懂不懂！别以为你们是警察就可以胡作非为！我，我报警了…”
　　几个大声嚷嚷的邻居声音渐渐小了。
　　谁都没有再说话。
　　是阵很苦的的农药味。

　　女孩躺在地上，农药撒了一地。
　　几个常背后里说她的邻居，此时也沉默了。
　　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里，弄来这东西的。

　　这件事，很快被列入了刑事案件。
　　警方初步怀疑是他杀。
　　毕竟，这样花一般的年纪，还有大好未来，还有希望，怎会一心寻死呢。

　　几天后，尸检报告出来了。
　　用简洁明了，老百姓听得懂的话说，就是这个女孩，她服农药自杀。
　　这是个谁都没能想到的结果。
　　当晚上发现他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一两天了。
　　所以她服农药自杀死亡的时间，就是在，中秋。
　　断定她是自杀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她有一封遗书。
　　那是一个干净的纸，上面有着漂亮娟秀的字迹，下面还压着一张有些破损的泛黄的纸业。应好几年前的了。

　　遗书的最后一行写着，我也要被小燕子带走了。如果警方有一天发现了我，一定不要惊天动地，我不想再麻烦任何人。草草给我准备个地方埋了就好。我只不过是被自己的春风给带走了。
　　后来，这是警方在当年破的最快的一场案件。
　　也是让警方最意难平的一场案件。

　　那个女孩被葬在了一个远离人世间的地方。那里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茫茫草原。每到春季就会盛开各种各样的，说不上名的野花，像星星，散在草丛里，亮闪闪的。
　　她葬在一棵柳树下，坟旁边放着两只燕子形的风筝。
　　一只精美，一只简陋。
　　柳树下没有立什么碑，只是那两只燕子永远停留在那里，陪着她，年复一年。
　　鸟儿会到那边搭巢，喜鹊会在那里鸣唱。
　　也算是圆了她最后的心愿了。

　　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每年春风拂过，那里的时候总会有大人带着天真烂漫的孩童来这里放纸鸢。
　　有放蝴蝶的，有放喜鹊的，有自制的，有精美的。放着放着，春风会将他们吹得很高，就好像在给一位已故的老朋友送去最后的思念。

　　最后那些放着放着就被风吹丢了，再也找不回来的纸鸢，可能会飞向月亮，飞向一个永远到不到的，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