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博弈》闹钟还没响

6、第 6 章 “我现在就

　　魏澄怀和家里的关系并不亲近，尽管他富二代的名声很大，但实际上一年到头回家吃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如果不是家里打来电话，想要让他主动回一趟家非常困难。

　　这个家，就是闻鹤语隔江能望见的那里。

　　魏澄怀几乎是卡着饭点到的，这样就避开了饭前和他爸见面的可能，也就免除了一段不愉快。

　　“找我回来什么事？”

　　“只是让你回家吃顿饭也要三请四请的？”

　　坐在主位上的魏明宗头也没抬。

　　“下个月程家的女儿就要回来了，你这个月给我消停点，别再弄出些乱七八糟的新闻，老老实实等着和人家见面。”

　　魏澄怀皱了皱眉：“这么大的事我只需要提前一个月知道？”

　　魏明宗听他的语气觉得好笑：“难不成还要早八百年就向你请示汇报？就让你忍这一个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靠在椅背上：“这一个月，别让我听见任何关于你的八卦消息。结婚这件事，你还没资格做主。”

　　魏明宗扔了一份文件在桌上：“从明天开始，你去公司接手家里的部分生意。这件事，我不是再和你商量。”

　　魏澄怀看了眼面前的文件，没接，站起身，看了他爸一眼。

　　他突然想起几天前餐厅的那一幕。

　　“今天的正餐想必已经结束了？”

　　他拿起那份文件扔到垃圾桶里，语气平静：

　　“多谢款待。”

　　魏明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多谢款待？

　　难得，竟然只是把文件扔进了垃圾桶，倒是有些长进。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魏澄怀靠在车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深吸了两口气。

　　尽管他在他爹面前表现得再游刃有余，可心底被压着的那口气还是搅得他烦躁得很。

　　天已经一天比一天冷，风也越来越凉，可魏澄怀就是怎么也静不下来。

　　心里烦得很，这种时候还真不想一个人熬着。

　　就在他压制不住情绪，甩上车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闻鹤语的电话。

　　“喂，是我。”

　　“我知道。”

　　“我打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她说，“抱歉。”

　　“别挂。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闻鹤语觉得他的情绪有些低落：“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

　　“……”

　　电话两端陷入沉默。

　　大概过了十几秒，静到魏澄怀快要压制不住的时候，另一边传来了闻鹤语的声音。

　　“我打来是想问你什么时间有空，方便履行那天的约定，让我请你吃饭。”

　　“现在。”

　　“嗯？”

　　魏澄怀的声音有些着急：“我说，我现在就有空。”

　　“……”

　　“我知道这有些冒昧，但我现在就想见你。”

　　对面顿了两秒，传来闻鹤语的回答：“地址。”

　　夜晚的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魏澄怀第一次这么迫切地想要见到一个人。

　　红灯一再消耗着他的耐心，他此刻非常想见到闻鹤语。

　　车子急停在楼下，他这次选的是一家露天餐厅。

　　这个时间点，原本是客人正多的时候，但魏少想要包场，还算易如反掌。

　　偌大的露台上只余下了围栏边的那道身影，闻鹤语离这里比较近，到得更早一些。

　　她听到声音，转过身，就看到了匆匆赶来的魏澄怀。

　　两人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魏澄怀的样子都是非常得体的，尽管有些压抑不住的桀骜不羁，但永远游刃有余。

　　只是这一次，微微凌乱的领口和略有些急促的呼吸，都说明了他的不寻常。

　　“出什么事了？”闻鹤语问。

　　魏澄怀一个字也没说，急切地走到她的面前，越来越快，在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突然抬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抱歉。”

　　“原来你说想见我，就只是为了和我说一句抱歉吗？”

　　闻鹤语的语气很温柔：“我无意窥探你的私事，但如果你情绪不佳，想要找个人聊一聊，我很愿意做这个倾听者。”

　　魏澄怀也形容不出那一刻的感受，只是闻鹤语说她愿意听，他便跟着这么做了。

　　他和闻鹤语讲了家里发生的事。

　　当然包括那段突如其来的婚事。

　　闻鹤语静静看着他，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变了些，像是放下了伪装，露出了些许本来的样子。

　　“所以是在抗拒结婚？”

　　“被安排着和一个没见过面的人结婚，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太高兴吧。”

　　魏澄怀问：“我有些好奇，若是你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闻鹤语扯了扯嘴角：“我不会被安排结婚。”

　　“为什么？”

　　“因为我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闻鹤语笑了笑，“没人会给我安排的。”

　　“……”

　　魏澄怀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闻鹤语想了想，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假设真有这种情况出现，我应该会当场拒绝。”

　　魏澄怀神色一亮，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一时的犹豫退让会带来数不尽的麻烦，在很多人眼里，犹豫就意味着事情有商量的余地，进而就会一次次地施压强迫。如果不想让这种事发生的话，在最开始就应该坚决地斩断希望，否则委婉的拒绝是会被当成委婉的答应的。”

　　魏澄怀完全赞同她的观点。

　　“不过，只是言语上的拒绝想来效果不佳。”他说，“想要坚定地表达立场，还要付诸于其他行动才行。”

　　“看来你已经有了想法？”

　　“确实有个主意。但能不能成却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可惜，这件事我应当帮不上忙。”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分明隔着桌子，但却有一种暧昧不清的东西在沉默中缠绵蔓延。

　　“如果这个就算是拒绝的话，那我接下来的请求还要怎么说出口呢？”

　　闻鹤语看着他：“可如果不说出口，那我要怎么确定是否答应呢？”

　　“一周后我哥回来，到时候我又要孤身一人回去参加家宴。”

　　闻鹤语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如果和家里人关系不亲近的话，家宴或许会有些难熬。”

　　魏澄怀赞同地点了点头：“可惜我爸是魏明宗。”

　　闻鹤语不以为然：“所以？”

　　“我想邀请你在下周和我一起回去。”

　　送菜的侍应生恰好在这个时候进来，见到这幅场景又悄悄退了回去。

　　“你愿意吗？”

　　“我虽然才回来不久，但已经听说过一句话。在这里，最好不要得罪你的父亲。”

　　魏澄怀不以为然：“所以，你的答案是？”

　　“我们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