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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要的是你，不是你的腺体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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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眠是在一阵轻微的眩晕中醒来的。
卧室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只透进一点柔和的晨光。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秦烈怀里，后颈正贴着对方的胸口，松木信息素源源不断地包裹着他。
他记得昨晚腺体发烫，秦烈陪了他很久，后来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秦烈还没醒。
沈予眠悄悄抬眼，看见秦烈下颌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可抱着他的手臂却很稳，像怕他跑掉一样，始终没有松开。
沈予眠心里一软，又有点酸。
他想起昨晚那个念头——如果秦烈只是因为他特殊才留下他呢？
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有用，不再需要被保护，秦烈还会不会这样抱着他？
这个想法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秦烈就在这时醒了。
他低头，正好对上沈予眠躲闪的目光。
"醒了？"秦烈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指自然地抚上沈予眠的后颈，"腺体还烫吗？"
沈予眠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秦烈皱眉："到底烫不烫？"
"不烫了……"沈予眠小声说，"就是……"
"就是什么？"
沈予眠咬了咬唇，没说话。
秦烈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昨晚沈予眠问的那句"如果我很麻烦，你会不会不要我"，他一直没有正面回答。不是不想答，而是觉得答案还不够。
沈予眠需要的不是一句"不会"，而是让他彻底安心的理由。
秦烈坐起身，把沈予眠一起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予眠。"他叫他的名字，语气很认真，"看着我。"
沈予眠慢慢抬起头。
秦烈伸手，拇指轻轻擦过他的下唇："你在怕什么？"
沈予眠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不想哭，可是秦烈的眼神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他所有伪装都撑不住。
"我……"沈予眠声音发颤，"我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腺体很奇怪，精神力会失控，身体里……身体里有些东西也比普通Omega强。"
他顿了顿，终于把那句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你是不是……只是因为我特殊才把我留在身边？"
秦烈沉默了。
沈予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可下一秒，秦烈把他抱得更紧了。
"沈予眠。"秦烈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清晰，"我要的是你，不是你的腺体。"
沈予眠怔住了。
"如果我只是想要一个特殊的腺体，帝国里有的是Omega可以选。"秦烈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但我带回来的人是你。从更衣室那天开始，我就没打算放你走。"
沈予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是……万一有一天我不特殊了呢？"他哽咽着问，"万一我的腺体恢复正常，精神力也变弱了，你还会要我吗？"
秦烈笑了。
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无奈又心疼的笑。
他抬手，擦掉沈予眠脸上的眼泪："你就算变成一个普通人，我也照样把你锁在元帅府里，哪儿也不许去。"
沈予眠破涕为笑，锤了他一下："你霸道。"
"嗯，我霸道。"秦烈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所以你别想跑。"
沈予眠靠在他怀里，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可能还是会不安，还是会害怕，但至少现在，秦烈给了他一个答案。
一个他愿意相信的答案。
秦烈抱着他，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腺体。那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不再发烫，也不再躁动。
可秦烈心里却清楚，沈予眠的身体变化才刚刚开始。
那次的检查报告只是一个信号。
沈予眠的腺体、精神力、乃至身体里那些潜在的能力，都在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觉醒。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沈予眠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放手。
"秦烈。"沈予眠忽然开口。
"嗯？"
"我今天想吃你做的饭。"
秦烈挑眉："我做的饭？"
沈予眠点点头，眼睛亮亮的："上次你煮的那碗面，很好吃。"
秦烈愣了一下。
那是沈予眠刚来元帅府时，他随手煮的一碗清汤面，连蛋都没加。没想到沈予眠记到现在。
"好。"秦烈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给你做。"
沈予眠笑了，笑得像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一样暖。
秦烈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陌生的情绪。
不是占有，不是责任，而是一种更柔软、更坚定的东西。
他想保护这个人。
不是因为他特殊，不是因为他的腺体，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理由。
只是因为他是沈予眠。
秦烈低头，在沈予眠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等我。"他说，"很快回来。"
沈予眠点点头，看着他起身离开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予眠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昨晚腺体发烫时，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不是疼痛，也不是不适，而是一种……很深的、很隐秘的悸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隐约觉得，那东西和秦烈有关。
沈予眠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还残留着秦烈的信息素，松木的味道，沉稳又安心。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话。
——秦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管我是什么，不管我会变成什么样。
我都会努力，成为配得上你的人。
窗外，晨光渐亮。
元帅府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沈予眠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书房里，秦烈正看着终端上的一条加密消息，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皇室调查组已经锁定了元帅府。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