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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当红女演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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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是被信息轰炸声炸醒的。
手机压在枕头下,她伸出光洁的手臂摸到后,手机再度开始震动了起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屏幕上的亮光刺眼,沈妤反射性闭上眼睛,调整好后才再次睁开,未接电话12个,信息已经五十几条,全都是工作消息。
最新的消息是经纪人李黎发来:姑奶奶,接电话!
今早9点有通告,速来!
限你10分钟,不然你死定了!
沈妤,你快死过来!
沈妤在床上翻看了未接电话和消息,确定没有遗漏后才翻了一个身,将手机反扣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
床的另一半是空的,她伸手摸了一下被窝,已经没有了温度。一侧的枕头上倒是有明显的压痕,她凑上去嗅了一下,正是记忆中的味道。
晨光投了进来,沈妤挪动酸软的身体,慢慢起身,床单滑落,露出深深浅浅的淤青,清晨的冷空气吹拂而过,她瑟缩了一下立马躲回被子里。
沈妤扯出一个轻笑,林宪这人表面上高冷禁欲,在床上倒是一点不含糊。
从衣柜里面找出一件林宪的衬衣,长短刚好遮住大腿根,沈妤挑了挑眉,刚走出卧室,就听见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林宪坐在书房,面前摆放着两张笔记本电脑和两张外接的显示器,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码不停闪烁,一双修长的手指像是在键盘上跳舞一般,敲出规律的旋律。
他已经洗漱过了,头发半干,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前额,身穿一件蓝色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整个人专注而疏离,和昨日失控的人仿若两人。
沈妤赤着双脚,站在门口看了林宪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发现她,抑或是不打算搭理她。
她径直过去,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坐在他的双腿上。
林宪敲击键盘的动作顿住,明显感受到沈妤换了动作,她改为一手环抱住林宪的腰腹,双脚勾住他的大腿,稳住身形,腾出一只手在眼前的键盘上随意敲击了两下。
电脑屏幕上立马跳出一行错误提示,发出夸张的警告声。
“沈妤。”他的声音已经回复了清明,不似昨晚那般低沉。
沈妤能感受到他伸出一只手扶在了她的腰上。
“哥哥,早上好。”
“我在工作。”
“我又不瞎。”沈妤俏皮地说,凑过去亲了一下林宪的下巴,手指勾着他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摩挲,“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不到6点。”
“怎么这么早起床,你不会没睡吧?”
“睡了。”
“骗人。”
沈妤伸手摸了摸林宪的眼下,温热的指腹碰触到他眼下的青黑,“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林宪没有接话,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屏幕上,沈妤眼尖地发现他的耳朵尖都红了。
她差点笑出声,这个人还是这么不经逗。
“你在干什么?”沈妤手下使坏,沿着林宪衣服的下摆伸进去调戏他,双眼盯着屏幕看。
“在做数据模型,下周和投资方开会讨论。”
沈妤对于林宪的专业术语不了解,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说人话。”
林宪叹了一口气,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宠溺,耐心地解释,“为了让AI模型跑得更快,用最少的资源得到最优的方案。”
沈妤伸出手指头点了点他的胸口,“早这么说不就完了,你们搞技术的,说话总是让人听不懂。”
“是你总爱问一些别人专业领域的问题。”林宪的语气充满无奈。
这一点沈妤一点没有变过,不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总爱缠着他问一些自己不知道的问题。
沈妤跟着笑了起来,立马又严肃道:“你昨晚是不是没睡?”
林宪依旧没有回答,屏幕上的模型依旧在自动跑程序,他的手指重新放在键盘上,敲击变慢了,还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打字错误,明显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
沈妤就坐在他的怀中,双腿隔着林宪的家居裤,能感觉到他双腿肌肉的紧绷。她侧着脸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到他的心脏砰砰跳动声,手顺着他的脖子缓缓滑落,在胸肌上画圈圈,久久不愿挪动位置。
“哥哥~”沈妤故意将这两个字叫得又软又糯,腻的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键盘敲击声彻底停住了。
林宪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的指尖轻敲桌面,郑重思考后像是得到了什么答案,低下头看着她。
“你今天没安排工作?”
“安排了,九点就有通告。”
林宪抬眼看了一下电脑屏幕上的时间,提醒道:“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哦。”沈妤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声,手下的动作没有停,“那怎么办呢,快要来不及赶过去了呢。”
“沈妤……”
“反正已经来不及了,迟到半个小时还是迟到两个小时,有什么区别?”沈妤凑过去,吻上了林宪高挺的鼻子,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双眼媚如丝。
林宪看着沈妤的双眼,里面有无奈,也有无声的妥协。
“这可是你要的。”他的声音不大,扣住沈妤的脑袋,在她的耳边呵气。
沈妤的回应是咬住林宪的下唇,反客为主。
沈妤又回到了卧室的床上,看着林宪在她面前套上衬衣与西裤,对着镜子打领带,掏出腕表和袖口,仔细检查没有任何失误后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自己的公文包。
“你要出门?”沈妤翻身下床。
“嗯,去趟公司。”他已经收拾妥帖,见沈妤还未着寸缕,转身去烘干机里面取出她的衣物。
“换上。你的通告已经迟到了,要不要我帮你打车?”
沈妤取过手机,又新增了几通未接电话,她叹了一口气,取过衣服穿上,把乱得像鸟窝的头发顺了顺。
“你就这个样子去片场。”林宪看看她现在的鬼样子,想要提醒她现在的容貌和常年居热搜榜首的知名女演员完全挂不上勾。
“哥哥是想让我身败名裂,然后你养我吗?”沈妤把头发扎了个丸子头,套上羽绒服。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林宪没有回答。
林宪看着沈妤,她也看着他,两人就这样一副滑稽的模样站在玄关:一个穿着干净整洁提着公文包的职场精英,一个衣衫不整,素着一张脸的当红女演员。
房间里还有空荡荡的冷空气,以及丢得一地、混乱不堪的床单衣服。
沈妤有很多话想要问出口,但绝对不应该是此刻混乱的场景。
还是林宪先开了口,他朝沈妤走进一步,将她耳边的一缕头发整理整齐,动作很轻柔,冰冷的指尖抚过她的耳廓。
低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了沈妤的面前,“拿着。”
“什么?”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体放进了沈妤的手心。
是一把银色的钥匙,安静地躺在她的手上,在清晨的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是……”
沈妤抬头看林宪,他的表情依旧是淡然的,但是他的眼中,似乎有些什么东西不同了。
“你拿着。”林宪说完就拉开大门,留下一句,“我走了。”
“林宪。”她叫住他。
他顿住脚步,并没有回头。
“别太累,我会心疼。”沈妤靠在玄关上的墙上,将手中的钥匙晃了晃,冲着林宪扬了扬下巴,“晚上早点回来啊。”
林宪控制不住,回头看了沈妤一眼,嘴角扯出来一个很小的幅度,很浅很浅,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来。
“好。”他回。
门关上了,稳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沈妤站在空荡荡的玄关,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满脸不敢置信,握住又松开,松开又握住,直到手心发疼,才傻笑得停了下来。
她从羽绒服口袋摸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一条信息:别催了,上午有事儿帮我请个假,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下午我准时到片场。
又给助理发了消息,让她送一些自己必备的东西到公寓。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扔一边,赤脚踩在地板上,穿过空荡荡的客厅,一路蹦蹦跳跳来到了卧室,将自己扔进了那张凌乱的大床上,把脸埋进了林宪的枕头。
上面有他的味道,淡淡的,却让沈妤心旷神怡。看着满地的混乱,还有揉成一团的床单,她蹬着双腿,抱着枕头满床打滚。
她回忆起刚才林宪出门时的背影,那背影笔直利落,周身散发着禁欲高冷的气息,和那个将她按压在门板上、头发凌乱、眼神失控,亲吻她的力道凶狠得像是要把四年的空白全都补回来的昨晚的他,截然不同。
他白天是林大工程师,晚上是只有她一个人才能看到的林宪。白天属于公司,晚上才是属于她。
沈妤仰面躺在床上,将钥匙举起,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把脸放在林宪的枕头上,松软蓬松,像是被他包裹住一样。
她打算睡上一觉,只有这样晚上才有力气跟他算账。
混沌之中,沈妤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像是回到了第一次与林宪见面的时候。
那是2018年的9月。
盛夏的酷暑,热得沈妤额角的头发全都汗湿后贴在脸上,也让她遇见了那个自带冷空气、高冷禁欲,她笃定会和彼此纠缠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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