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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当红女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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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机场到达厅。
从LA飞来的航班显示已到达。
沈妤把脸缩在围巾里面,宽大的帽檐将她整个人罩住,墨镜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精致的鼻子。来来往往的人群不会注意到角落里她的身影,也绝对想象不到,当红女演员会在深夜素面朝天,穿着不起眼的衣服,在机场偷偷出现。
她站在接机人群外面,身影躲在机场柱子的后面,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国际到达口。
她来见一个不该见的人。
人群从出口涌出,有推着行李箱的,有抱着孩子的一家人,还有打着电话和亲人说话的人……
沈妤踮起脚尖,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一个人。
四年了。
林宪比她记忆中更阳光了一些,肩宽腰窄,简单的黑色大衣穿在他的身上衬得身姿挺拔。他骨节分明的手推着行李箱,缓缓跟在人群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镜后面的双眼从接机的人群中淡淡一扫,径直朝着出口方向走去了。
他没有看到她,或者说,他根本不期盼她会来。
沈妤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住,呼吸困难,血液倒灌头顶,脑袋嗡嗡作响。她跟上他的步伐,无声地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机场停车场,沈妤看见他走进了卫生间,旁边是一个安全通道。
她三两步走过去,在林宪从卫生间出来时,一把拉住他,林宪脚下一踉跄,跟着拐进了安全通道。
啪嗒。
安全通道灯亮了。
沈妤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抱住林宪的脖子扑进他的怀中,嘴唇精准地找到了他的。
林宪用力将她的手掰开,拉开彼此的距离,看清来人是沈妤后,冷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也照出眼底翻涌的,来不及掩饰的复杂情绪。
逼仄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和行李箱轮子在地面打转发出的轻微磕碰声。
他一双眼盯着沈妤,没有说话。
沈妤摘下墨镜,抬起脸,顾不得自己此刻糟糕的形象和镜头前的形象有多大相径庭,这些都不重要,她望进林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哥哥,好久不见。”
林宪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他低垂下睫毛,双眼不看沈妤,却暗中收紧手指,无声地将行李箱杆握得更紧。
“沈妤,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记忆中更低沉,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倦沙哑。
沈妤唇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哥哥莫不是忘了我是谁?我想知道的事儿就没有不知道的。”
林宪抬头,瞳孔瑟缩了一下,他吸了一口气,想要说些什么,还是没有说出口。
沈妤抬手,抚上他刀削般的下颌线。
她的手指刚一触碰到林宪的肌肤,他的身体明显僵住,就想要逃开,她不让,直接用力扣住他的下巴。
“长途飞行累吗?”
“不累。”
“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不。”
“怎么不告诉爸妈,自己偷偷回来了?”
林宪听见沈妤的这句问话,一直躲避着她的眼神,刚对视上了一秒,下一瞬视线又移开了。
“后面说。”
“哥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话这么少了?回答问题都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吗?”沈妤的手指从他的下巴划下来,落在了他大衣的领口处,随后猛地一拽林宪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往下拽。
林宪没有防备,被沈妤拽得弯下了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面对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都喷到了脸上。
沈妤看清林宪镜片后面的长睫毛,能看清他瞳孔里倒影出的小小的自己,能闻见他身上好闻的阳光气息,那是他常年让阳光晒衣服留下的味道,时隔四年,依旧好闻。
“沈妤。”林宪呼唤她的名字,生硬紧绷。
“嗯。”她回应着,手指却顺着林宪的领口摸了上去,脉搏很快,脖子上面的肌肤立马起了寒颤。
“别在这里。”他压低了嗓音。
“那去哪里?”沈妤笑了,松了对他的掌控,往后退了半步,给林宪留出了半分呼吸的空间,手却狂妄地搭在了他的腰线上,“哥哥,你说是去你家?还是我家?还是说,你打算让我现在走?”
林宪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双眼睛中包含沈妤看不懂的情绪,两人就在消防通道对峙,谁也不让谁。
半晌,林宪动了,他松开拉着行李箱的手,转过身,推开了消防门,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偏过头,目光盯着地板,但声音清清楚楚传进了沈妤的耳朵,“跟上。”
沈妤跟在他身后,踩着林宪的影子,一步一步靠近。
林宪拦下一辆出租车,沈妤跟着坐了上去。
出租车停在一处高级公寓楼下,他从后备箱取出行李,没有分给沈妤一个眼神。
沈妤眼见着他掏出门卡,门禁应声而开,就在他侧身进入的刹那,沈妤一个用力,将林宪推开,自己先走了进去。
沈妤看着林宪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一抹变化,忽然笑开了,门禁在他身后合拢,将寒冷与夜气全都阻隔在外。
电梯里面的空间更逼仄。
银灰色铁皮中间的镜子倒映出两人模糊的轮廓,沈妤站在林宪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按下19楼。电梯上行,数字缓慢跳动。
沈妤伸出手,从后背环抱住林宪的腰,他的身体立马绷紧,却没有推开她,沈妤能感觉他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静静感受此刻的宁静。
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走道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林宪没有挣开沈妤的怀抱,握住腰间的手,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就这样像带小孩儿一样带着她走出了电梯。
到了门口,他腾出一只手掏钥匙,锁芯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格外清晰。
门开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堆放着好几个行李箱,显得房间毫无人气。
“林宪,你走了四年。”沈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闷闷的。
四年时间,他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一次,一次都没有!
“沈妤……”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妤冷哼,“我想怎么样?”
她松开环在林宪腰上的手,绕到他的跟前,抬头望向他。
四年时光,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在国外,她在剧组,分明两个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却相隔万里。
只有沈妤自己知道,在每一个深夜,她躺在床上,抱着他留给她的玩偶时,心里是什么滋味。
如今他回来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放手。
“我想要什么,哥哥,我记得你走的时候没有告诉我,现在回来了,也偷偷摸摸的……”沈妤伸出食指,缓缓从林宪高挺的鼻梁扫过,继而描绘他的轮廓,“你回来了,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我……”
沈妤手指抵上林宪的唇,“还是说,哥哥打算和几年前一样,睡完就消失?”
林宪的呼吸骤然加重了。他猛然抬手,紧紧扣住沈妤的后脑勺。
力道很大,沈妤感到一丝疼痛,心里却痛快极了。
林宪的手指扣进沈妤的发丝,缓缓收紧,然后沈妤看着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两个人贴得很近,彼此的呼吸纠缠到一起,鼻尖相对。
“沈妤。”林宪这次的声音很轻,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迸发。
“嗯。”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他的嘴唇擦过沈妤的嘴角。
话音刚落,他撕掉伪装,低头吻住她。
黑暗中,林宪被沈妤抵在玄关的墙上,后背靠在冰冷的墙面。沈妤抬起头被动地承受,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脖子,贴上林宪坚硬的胸膛。
林宪一把将沈妤抱起,任由她的修长双腿环上自己的腰,托着她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沈妤清楚地看见了林宪冷淡的双眼中翻涌着情绪,还有那些被淹没的克制。
“沈妤,你确定吗。”他吻上了沈妤的耳垂,感受到她的战栗,再次叫她的名字,里面带着某种确认。
“别说话。吻我。”
沈妤抱住林宪的脑袋,用双唇轻柔地吻过他的额头、眉骨、鼻梁、脸颊,就是不去碰触他的唇。
林宪扯过她的手,偏过头,扣住她的手腕,抬起她的脸,将她亲了个正着。
窗外的月光缓缓变暗,时钟不紧不慢地往前拨动,时间从缝隙中悄然溜走。
夜色越来越浓。
沈妤把脸埋在林宪紧握的掌心里,感受着林宪霸道的力量,鼻尖嗅到的是他皮肤上混合着沐浴露的汗味,感受着他胸腔里和她一样急促的心跳。
“沈妤。”他沉闷地呼唤她的名字,用最刻骨铭心的声音。
沈妤眼角滑落泪珠,此刻的幸福,她偷偷渴望了四年。
林宪侧躺在她的身边,呼吸渐渐平稳,手臂却依旧霸道地扣在她的腰间,像是怕她突然消失。
沈妤睁开双眼,借着窗外灰蒙蒙的亮光,趴在枕头上描摹身边沉睡男人的轮廓。
看着林宪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模样,她心里却涌起难以描述的满足感。
他终于回来了,她绝对不会放手。
沈妤挪动几寸,嘴唇贴上林宪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哥哥,这次,你别想逃。”
箍在他腰间的手臂紧了紧,沉睡中的男人没有回答。但沈妤感受到,埋在她颈侧的呼吸比刚才更重了几分。
她毫不客气,捧着林宪的脸再度吻了上去,用深吻将他再度唤醒。
天色还早,她和林宪有四年的账,要一笔一笔地,慢慢跟他算。
此时此刻,她只想沉溺在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由她亲手撕开伪装面具的深夜里。
哪怕天一亮,等待她的将是万丈深渊,她也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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