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身边多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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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网购的东西送来了，我本来想叫阿心一起去拿，只是早上七点多他还没醒。
没有打扰他睡觉，我自己拉着一个滚轮车去拿。
清晨的冬天冷得刺骨，快递站就开了一个小口，让人自助去拿，大门都没开。
快递这里有他的内搭衣物，还有绘本、拼图和遥控赛车等。大部分是给阿心买的东西。
来回跑了两趟，才把东西全部拿完。
存款很快从九万往下降了，不过毕竟是两个人，阿心什么东西都没有，早期是会多花一些的。
八点半，我泡了两杯豆浆，煮了鸡蛋、玉米，还热了四个鲜肉包。
敲响客房的门，里面过了一会儿才响起回应的声音，我便喊道：“起来吃早饭了，要是你还想睡，我就把东西放在锅里哦。”
说完，也不再催促，我自己先坐到餐桌上吃起来。
过得几分钟，换上厚实家居服的他踩着毛茸茸的小狗拖鞋出来了，拉开我身旁的椅子，阿心像是只刚睡醒的冬眠熊，有些懒洋洋的，脸上还有趴着睡的红印。
他将过长的头发往自己的脖子上缠了两圈，看得我一愣。
“你应该先去洗漱。”我提醒着。
“有什么关系，反正是我吃。”他咕哝着，敲碎了鸡蛋就一口塞嘴里。
我确实没有什么命令人的习惯，毕竟我深知改变自己容易，改变别人是难如登天的。或许也因为我不够强势，所以不会让别人按照我的意思做事？
“阿心，你想玩的一些小玩具，我在网上给你买了，都堆在茶几上，你自己玩吧。”
腮帮子吃得鼓鼓的，他有气无力地瞥一眼，脸上有了些笑意，“哇，还给我买玩具，不是要我学习吗。”
“你的学习是一边学一边玩，轻松点就好。”
“哦，看来是不用我考工作呀。”
看他这个样子，大概是不能走考编这一条的，当个技术工挺好的。反正这个社会，只要勤快是不会饿死的。
还要解决他的身份问题，我还得找算命先生。
“不用你和我一样考这样的工作，我希望你多了解这边。我去读书了，你自己玩，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交代他以后，吃过早饭洗了自己的盘子，我就去房间看网课刷题。
学了一会儿，我听到卫生间那边传来洗漱的声音，估计是阿心在洗刷刷。
我有些恍惚，我现在并不是一个人在居住，确实是生活中多了个伴儿。
走神了几秒，我又集中精神开始学习。
手提电脑摆在左前方，做完的试卷折叠放文件夹，我又继续刷下一张。课程复习过后，又开始听时政。
“如一，如一……”
后背被戳了戳，我回头看向捧着一盒34色水彩笔的阿心，“怎么了？”我轻声问。
“这个怎么用啊。”
生活类的知识绘本可以自己填图色彩，买来配套使用，他放下了玩具车研究这个，是不是已经腻了小卡车。
“这是水彩笔，用来画画。两端都能拧开盖子，一边细头一边粗头。”
“画在哪里，墙上行吗。”他指着我房间的白墙面。
“绝对不行。”我小时候这么干过，被我妈亲切问候了。
“我和你一起学习吧，一个人玩也有点没意思。”阿心的手指在水彩塑料盒上哒啦啦地敲响。
我的房间算不上大，两个人在这学不太方便，我就说道：“那我俩搬去客厅学吧，正好你和我一起听听公基。”
“公鸡是什么，讲怎么养公鸡吗。”
“我的错，不该说简称，是公共基础知识。”
“那我听不进去怎么办。”
“没事的，就当背景音，你专注自己看的知识。”
帮着我一起收拾资料，我抱着手提电脑去了客厅，他也搬着一摞资料过来。将坐垫丢在地板上，我俩在茶几一侧坐下。
大部分都是我的资料，他的绘本和水彩笔只占据了一个角落。
我先示范了一遍水彩笔填图的消防栓，教导道：“就这样，你看左下角有一个小格子给了它原本的模样，你找出相近的颜色填图就行，填了以后看看文字框里的知识。”
“这个能灭火？不用水和沙土吗。”
“能灭火，水的话要看情况，如果是电器起火就不适合。”
“哦。”
阿心拿起画笔开始填图，但只安静了十分钟不到，他开始走神。
“如一你看。”
埋头写理论题的我被打断思路，我侧头看他，发现他把自己左手的手指甲涂了颜色，花花绿绿的还挺妖异。
“呃，好看，你就是美甲大师。”这么夸一句，我又低头写。
他笑一笑，又拿起草稿本在上面乱画，偶尔在绘本上面涂抹一笔，给冰箱涂得五彩缤纷的。
我瞥见他的大作，几次欲言又止，还是没讲话，随他发挥吧。
过得几分钟，他起身去卫生间洗手。回来后，他在茶几第二层翻出了零食，撕开薯片，咔哧咔哧吃得欢快。
耳边全是他老鼠一样的咔咔声，我的嘴角抽了抽。
这几年我几乎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很多事情也是独自完成。
回来这几个月也是一人待在家准备考试，没有家人陪读陪考，也没有给人我洗衣做饭。
文文说自己脱产考试的那两年，家人是全力托举的，所以她能考上也有家人的付出，这样她能心无旁骛地只做考试相关的事情，生活上、钱财上从没操心过。
她对我说这些，本意是想让我不要那么压力大和紧绷，我单打独斗考不上也实属正常。
而现在，我身边多了阿心。别说给我洗衣做饭了，他大概是来扰乱我学习的。
可是我并没有生出厌烦的心思，反而觉得他这样无忧无虑挺好的。
一片烧烤味的薯片递过来，我听到他说。
“好脆好吃，你来一片。”
像是在给薯片打广告一样的话，我迟疑着张嘴接了。
他很快吃完一包，还将包装袋里的碎末一起倒入嘴里，随后将袋子滋啦啦地揉成一团丢垃圾桶。
阿心转头又开了一罐夏威夷果，他没找到开果器，竟是用指力将果壳打开。碎裂的外壳露出里面完整的果肉，这手上功夫还真不赖。
发现我在看他开夏威夷果，阿心笑嘻嘻地转过来专门给我表演。
“你看，手指一发力，就打开了。”
“学不会，我需要开果器。”我摇头。
“没事呀，我可以给你开。”
他很快开了好几颗，交到了我掌心里。我看着手里的果肉，竟然为这种事感到感动。
不知不觉又耽误了半小时，我什么都没学进去。暗自告诫自己不要再分心，我收回心思，专注地看着习题。
这次我做完了几页选择题，已经不再吃东西的阿心安静了不到半小时，少年又来拨弄我的圆珠笔。
手底下的字变形，我看向身旁的人，“怎么了？”
“吃饱喝足还是学不进去，画起来没意思。”
“……”仿佛回到了曾经我给双胞胎弟弟辅导小学作业的时候。
我想把自己的手机给他玩，但觉得这样和不管事的家长一样。给他打开电视的话，那我在客厅学也会受到干扰。
“这一本没多少页，你今天画完十页，就玩自己的。”
“那我玩自己的，你也要在客厅陪我，你自己在房里，我一个人待在这也好没意思。”
“你可以看电视剧呀。”
“你在客厅和我一起看，不是更好。”
“可我还要学习，你看电视会影响我。”
“如一，你要学会摒除干扰，就算我玩遥控赛车，又或者看电视，你也要能静下心学习。”
我想了想，可能他练功的时候也很专注吧，倒是显得我不够有定力了。
“……好吧。你画完十五页，我就在客厅学。”
“怎么涨价了。”
我哈哈笑了声，不做辩解。
“行吧，十五页就十五页。”
阿心嘿嘿笑着，忽然就从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变了。将绘本拿到自己面前，对比着原图，他开始挑水彩笔上色。
这会儿他是真正的心静了，我也得到了一小时的安静，将手中剩下的试卷题目写完。
等我开始对比参考答案改题时，阿心将水彩笔放回去，拎着绘本让我看。
“涂好啦。”
“嗯，想做还是很快的。你看电视吧，我来对一下答案。”
阿心打开电视，将声音摁小了一点。我一边圈起来错题，一边看解题理论，这次学到了中午。
“如一，我们中午吃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人戳戳我的后背，开始嚷嚷起来。
如愿写完上午的份，我伸了个懒腰，往后靠在沙发腿上，说道：“煮饭炒菜，我现在就去。”
快速淘米后丢电饭煲里煮饭，里面又塞了切成两段的玉米和腊肠。我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总归味道不会太差。
主要是两个人吃饭，还是在家里做比较实惠，也更干净。
一点多，我端上青椒炒肉、土豆丝、紫菜鸡蛋汤、虾仁炒粉丝还有可乐鸡翅。
“开吃。”将大碗的递给他，我拿一个正常小碗。
“吃完我洗碗。”阿心说。
“可以，你不洗也行。”
“对我没要求嘛？长此以往下去，你会惯坏人的。”
“我对你的要求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
“希望你适应了这边，能找个工作生活。当然，这是在你回不去的情况下。”
“那我回去了呢。”
“那就更加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潇洒随心地过一生。”
“听起来很没有私心，一心为我着想哦。”他笑着，低头扒饭，并不多发表什么意见。
他现在的年纪也没遇见哑女，书中描写了少年的心动，却没有挑破那份心思。比起待在哑女身边，他还是继续去闯荡江湖了，最后没能赴约再与她见面。
我真是讨厌这种剧情，但也真的让人牵肠挂肚，难以忘怀。
午饭吃得精光，阿心收拾了厨房，我休息了一小时，又开始在客厅刷题，纯粹的听课学理论我也有些听不进去，打算多刷题。
身边出奇的安静，比起上午堪称捣乱的情况来看，下午是消停很多了。
我回头去看，发现阿心躺在沙发上，手举着小学生类别的科普书在看，已经看了一半了。
绘本他丢在了一边，看着是没什么耐心涂完，但也涂了一半了。
“阿心，你会画画吗，我是说你在自己的世界那边。”
“能识字就很好啦，不会作画的。我这双手看着也不是能舞文弄墨的，舞刀弄剑还差不多啦。”
他将书放在肚皮上，对着我展示自己历经风霜的粗糙双手。看到他的手有些干燥，我起身去卫生间拿了护手霜。
“擦一擦，保养一下。”
“油乎乎的不舒服，拿兵器都手滑。”
“现在不需要用兵器，奇人剑你也没带来，手背转过来，给你挤一些。”
他只好将手背转过来，我挤了一长条，督促他涂抹开。
润滑了手部后，阿心凑到鼻尖闻了闻，“橘子的气味。”说着，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我无奈道：“不要舔护手霜，家里有橘子吃。”
他眯着眼笑，像做坏事的小狗，“嘿嘿，你不是要去赶考吗。”
“那是周六，我周五才搭车过去，还有两三天。”
“听起来，你好像没打算带我去。”
我确实是想他留在家里，“我周五去，周六分上下午考完，下午五六点就打顺风车回来。”
“不能带我一起嘛？我想去。”他从沙发上爬起来，呈现出跪坐的姿势，挺直腰身，满脸热切地看着我。
“可是，我是去考试，很无聊。”
“没关系啊，我还可以给你当保镖，出门赶考万一有山贼强盗呢，没钱没关系，和你住破庙都没事。”
“倒也不用如此潦倒，现在交通还是很发达，很少马车或者徒步去考试。”
不过阿心给了我新的思考，他确实能保护我，不管是搭乘顺风车，还是住很便宜的招待所，都是不用怕的。
有那种几十块的旅馆，这样就很省钱。如果是我一个人，我就会出于安全考虑，花一两百去定个连锁酒店。
而且带他去别的县城看看，也算多带他见见世面？万一我离开的时候，爸妈回了老房子看到他了，也确实不好说。
综合考虑之下，我做出决断，“好，你陪我去考试。”
“太好啦~我一定会做个好保镖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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