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如一，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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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和文文吃大盘鸡，除了聊工作、考试之外，就是同学或者相亲的话题了。
文文显然是有情况了，她说元旦当天领导给她推荐了一个在企业上班的相亲对象，人家还是个部门领导，加上对方聊天，还挺适合的。
我有些恍惚，“好像这是你第一个觉得还可以的相亲对象？”
“对，我吃他的颜值，温文尔雅，很有书卷气。”
比起对方的成就，文文明显更看重外形和感觉。
“线下约见面了吗？”
“下周六约，从出生寡到现在，我终于又心动了！”
“学生时代的不算了？”
“当然不算，又不像你和宋洲。说到这个，你和他有后续吗？”
“就是普通朋友，没什么后续，他很忙，仅有的休息时间也在相亲。”
“我总觉得他对你是有点意思的，你要是还有年少的心动，要不追一下？”
心里不是没有动摇的，但我还是坚定道：“要考上工作了，才想这个。”
“万一考到三十八岁呢。”
“那就三十八再想。”
“……说不定那个时候又放宽考试年龄了，考到四十五岁。”
“总之，我现在觉得应该考上了再想结婚的事。”
“时间不等人哦，其实两件事可以同时做的。”
“两头都抓，有可能两头都抓不到。”
“哎，可那个时候，说不定就错过宋洲了耶。”
文文的话确实有道理，只是我也有自己的固执，只说道：“那就是没缘分，我还是觉得，属于你的是拿不走的。”
文文怜爱地摸摸我的脑袋，“就因为你这个观点，所以你都不去争抢什么。但有的人会很努力地去拽住，就像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我回想了一下小学时挽留爸妈的举动，可能是得到的回应不够多，所以觉得与其满怀期待，不如看淡些。
“太用力了，就觉得内耗和累。”我说。
“也没错，不能太过消耗自己，你有自己的节奏，有什么困难不要怕，告诉我就行，咱俩可以一起想办法。要是你脱产备考钱不够了，我也攒了点钱！”
就因为热心够义气，文文的朋友不少。但我只有她一个要好的友人。
年少时还为她朋友多而吃过醋，闹了别扭疏远她，后来她确认了我也很在乎她，这才化解了友情危机。
文文现在为自己的感情忙碌，我暂且不让我和阿心的事打扰到她。
傍晚六点多，天已黑。
文文开车送我到小区门口，下午也是买到了她心仪的套装，下次约会就会穿那套内搭长裙。
如果文文结婚了，我和她相处的时间大概也会减少很多吧。
踏着夜色回了家，开了门，客厅亮着灯。
差点忘了，家里是有人等着的。
躺在沙发上吹着空调暖气的少年闭着眼，遥控器放在他的肚皮上，他似乎睡着有一会儿了。
阿心没有扎头发，墨黑的青丝流淌过沙发，蜿蜒垂落地面，如一匹光滑的绸缎。
电视机开着，里面在放《倚天屠龙记》。
轻轻走到沙发边，好奇这头发的手感，我拎起他的发尾托在手心抚摸过。尾部没有一丝毛躁，手感细腻顺滑。
我小时候会这样摸妈妈的头发，那个时候她还是黑长直，没像现在是烫起的栗色卷发。
和阿心短暂的一生比起来，我人生的不顺和求不得根本算不得什么，一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样子。
既然出现在了我的生活中，阿心就算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吧。至少目前为止，他的身边只有我。
我应该对他更好一些才是，做一个好的引导人。
“如一，你回来了。”
沉思着，被他的声音唤回神，我连忙松开捧着他头发的手，与他清明的目光对上。
黑白分明的眼眸，好似能看进人的心底。我回避了这视线，起身说：“我没有带晚饭。”
“哎！我饿耶，嗷嗷待哺地等你回来哦。你吃过了吗？”发现我真的两手空空，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眼里写满失望。
“我吃过了，我带你去附近的小吃街，好不好。”
听到这话，他眸光一转，咧嘴笑起：“是打算带我出去吃哦，难怪没带。可这样更费钱费时间。”
“我就是想着……也不知道你会什么时候又消失回到自己的世界，就尽可能让你多尝尝好吃的？”
“干嘛对我这么好呢。”
“你值得呀，总之下次再节省，走吧，我们出门。”
将餐桌上打包好的外卖空饭盒拎出去丢，我招呼着他扎头发出门。
阿心深深地看我一眼，转身用厚实的皮筋将头发扎成高马尾，心不在焉地跟在我身后下楼。
丢了垃圾，顶着冬夜的寒风，我俩慢悠悠地朝着马路走。门口也有小吃，不过种类比较少。
我看了一眼炸串摊位，并没有看到宋洲的身影，可能又在加班。
一下走神，余光瞥见红灯，我停了下来，身旁的少年却还在大步往前走，我面上一惊，连忙揪住他的袖子。
“阿心，红灯！”
他笑嘻嘻地说了声抱歉，乖巧地后退到与我齐平的位置。
“你要记得，红灯是不可以闯的。”严肃地提醒，我应该督促他把基础知识学完的。这几天网购的东西陆陆续续都会送来，他就可以看更简洁明了的少儿绘本了。
“不会被撞到的，我躲得可快了。你没见过我用轻功吧，哪天给你露一手。”
“还是别了，万一被摄像头，或者路人的手机拍到，都不太好。”
“被你说的像是处处都有监视一样。”
“毕竟是大数据时代。”
等到了绿灯，我俩才过了斑马线。就因为阿心看起来并不认真过马路，我也没空胡思乱想，而是时刻关注着他的情况。
少年看见一个井盖就踩一个井盖，还觉得好玩，跺脚跳两下。
我又拽着他的胳膊，把他从井盖上面拉走，“不可以踩井盖。”
“这又是为什么呢。”
“玄学的讲是会倒霉，实际上是不安全，怕井盖没盖稳，又或者坏掉了，让人掉进去。”
“下面是什么？”他好奇地低头看。
“大概是下水道什么的，很危险，不准踩。”
“好吧。”
他不踩井盖了，又走上了盲道，顺着一条线慢慢走，我又把他推开，“盲道是给盲人走的，你也不准走。”
“那我从墙上走？”他指着身旁的墙壁，正好这里是小区外面。
“也不可以，你就老老实实跟着我走。”
“如一，真霸道呢。”
“……”
满大街都是正常走的人，怎么我就霸道了，总觉得阿心是在逗我，可看他纯澈的眼睛，开朗的笑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而他这种不好好走的行为，正好遇上了匹配的对象。
前方几米，一条柴犬不走了，趴在地上任由主人拉拽也不动，而另一位遛狗人正拽着一条绷得笔直的狗绳，绳的另一端在绿化带里。
听叫声应该是比格犬，正在绿化带里打滚。
两位狗主人面面相觑，又各自专注自家的狗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阿心把手搭在我的肩头，“我还是比狗听话的。”
我：“……”也不用自动去比了。
小吃街烟火气浓重，这番热闹给人一种被包容的安定感。
“阿心，想吃哪家？”
“你有没有推荐的？”
我带他去了我曾经会去的宵夜摊，老板对我还有印象，招呼我俩去了二楼坐。
食物陆陆续续端上桌，阿心吃着烤脆骨，红油又漫过嘴角，遮盖了他的小痣。他吃得很香，我也拿了一串烤虾尝尝。
怕他辣到，我将刚端上的骨头汤推到他面前，他吹了两口，就端起咕噜喝，随后戴了手套去捞里面的大骨头来吃。
卤猪蹄切了块，我只吃了两块，剩下的全是他吃的，就像吃播一样，看他吃还挺解压的。
“汪汪！”
突然，他丢下骨头狗叫了两声，周围的客人看过来，我也是一脸懵。
“干嘛。”我压低声音问。
“我今天给你看了门，你赏我骨头吃，这就叫好吃到狗叫。”心血来潮的家伙又叫了两声。
我也没给他玩多久手机，怎么就开始抽象了。
“好好好，我知道好吃了，不需要用狗叫表示的。”
“可我开心到想狗叫耶，汪汪汪呜……”
笑容开始有些恶劣了，他又扯开嗓子嗷嗷叫，坐在对面的我弹起来伸手捂住他的嘴，弄了我一掌心的油。
“我弟搞抽象，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和那些看过来的人尴尬地笑一下，我硬着头皮解释。
阿心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与我四目相对，嘴唇蠕动着，喉咙里不发声了。
他虽然一直跟着师父习武，可下山入世也有几年，就算现在反穿，接受能力也很强，难道还要做社会化训练？
“这么叫太引人注目了，不可以打扰别的客人。”
“呜呜呜。”
“讲好了，不狗叫了。”
等他点头，我才慢慢松开手。
确认他没有再开嗓了，我这才拿起抽纸给手擦干净。看到他嘴巴晕开的辣椒油，我又抽了纸拍在他嘴上。
想了一会儿，我认真说道：“阿心，明天开始，和我一起学习吧。”
“啊？我也要考工作吗？可我只会杀……呃，混社会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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