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次，我都是主人公》芋孚

8、08 送来

　　两人走到僻静处，周遭无人，段广这才低声，“殿下问，急匆匆找去，你可是有事？”

　　没想到太子的眼神那么好，明明，她躲的很快。
　　明旦摇头。

　　身体出卖了她，这时打了个抖，段广这才发现她衣裳单薄。

　　秋风扫过，她的衣袂翻飞着，但那被打湿的裙脚却怎么也飘不起来，又湿又紧的贴在腿上。

　　明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她憔悴的拉了拉罗裙衣角，干脆给他看，连鞋子也是湿的。

　　段广眼皮一跳，明旦望他嗫嚅，“不知公公您……”

　　停下，措辞了几下，才想起那几个词，“您可有路子弄几身过秋的衣裳和鞋子来？”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再糊弄下去一定会感染风寒。

　　到时谁会给她药？

　　段广赶紧压着声音，急急问：“怎生弄成的这模样？”

　　难不成……“有人欺负你？！”

　　他凝了脸色。

　　不是不是，明旦解释，“到穹水边取水不小心歪了木桶，才打湿一身。”

　　段广的眉心稍松。但她说的路子……他摇头，“若是别的什么事，我认识些人，或许还能帮上一二，只这衣裳鞋子……”

　　连他也难办。

　　“除了贵人们有多余，哪个伺候的下人不是紧巴巴的？你说是不是。”

　　明旦叹气，他说得对。

　　“我看李大人是个宽厚的，断不会计较你没将缸添满。你先别管那取水的事，回去生把火，先将衣服鞋子烤干了再说。”

　　“还有，回头你也别担心，等会儿我回去了，找个空闲的时候替你向李大人禀明了你这事。”

　　“放心，李大人定不会怪你。”

　　明旦感谢他的操心。
　　她找了找，从袖子里找了个猕猴桃当谢礼，“您拿着甜甜嘴。”

　　她赶紧递过去。

　　“你上哪找的？”段广是认识猕猴桃的。

　　明旦：“高期门找见的，分了我一个。”

　　她还和期门军里的人认识呢？段广挑眉。

　　但他眼睛尖，发现远处有人路过，马上闭嘴，没再和她说什么私话，直接拿了那猕猴桃就走了。

　　明旦在他后面也没有多留，挑了条最近的路回了李峥院子。

　　脚上湿答答的难受。

　　生火又不好在屋里生，只好将鞋子去了直接在院子里找个角落等它变干。做好后她回屋猫着，晾着脚百无聊赖靠在一张有背的椅子上。

　　身形将将把那宽大的椅子塞满。

　　屋里不漏风，体感温度比外面好许多。

　　已经累了一天，这会儿觉出些暖和，明旦不知不觉就倚着靠背眯了过去。

　　院子里什么时候有了嘎吱声，将她吵醒，用手肘支了上半身这才撑开了眼皮。

　　揉揉眼睛，朝门缝张望。

　　紧跟着下了地。

　　脚一凉，恍然不能光着脚去见人！

　　院里的那道脚步，已经靠近了她。她感觉到他要直接推门，赶紧凛了声，“等等！”

　　李峥一顿。

　　屋里她的声音像秋风过耳，轻缓传来，“是大人？”

　　李峥垂眸嗯了一声。

　　“在院子里看到一双鞋，却未见你人，过来看看。”他淡淡说。

　　明旦把脚往裙子里藏了藏，“请进。”

　　李峥推门。天色还未黑，但她的屋里已经点了蜡烛，晃动的烛光下，女人的脸显得柔和。李峥不只一次觉得她容貌出色，现在……他看了一眼，转瞬挪开了眼。

　　“怎的衣裳不整？”他背过身去。

　　有吗？她仅仅未穿鞋而已，还特地藏着了！

　　明旦：“鞋子湿了，这才失了仪，望大人见谅。”

　　她团在那椅子上，大块浓厚的烛光，照的她的身形像隔了层纱。

　　李峥仍是背着她，“段广与我说，你缺鞋子和衣裳。”

　　明旦嗯一下，“是。”

　　她伸长脖子，“大人可否弄几身秋衣和鞋子来？我拿屋里这些瓷瓶和您换。”

　　李峥瞥她一眼。

　　明旦一双眼眨巴眨巴。

　　他抬起眼，环视起她的屋里来。最初，这间屋子只有一张床和几张凳子桌子。

　　还是他带她来的。

　　现在被她住了几日，已经有了几分女儿家绣榻闺阁的感觉。

　　他说：“要什么颜色。”

　　明旦稍稍直了些身子，两手撑着椅靠，“只要是女儿家能穿的颜色就好。”

　　李峥想起那日刺杀时，她身上的颜色。

　　明旦：“您想要哪只瓷瓶？我和您换。”

　　那只，那只，还是那只啊。用眼神点着，她逡巡一圈，李峥倏然看向她没指的那个。

　　她唯独，没有指这个，“这只。”

　　明旦扭头看过去。

　　怎么偏偏，要了她最喜欢的……

　　李峥：“要出尔反尔？”

　　明旦垂眼，只拿白皙的侧脸对他，“没有，您拿去吧。”

　　瓷瓶是个淡绿色的，只有巴掌一半大，曾经，她好喜欢。只是，现在他要拿走了。
　　不该往大的挑么，怎要个最小的。

　　李峥走过去，从架子上拿下，“明日给你送衣裳来。”

　　瞥她。

　　明旦的目光跟着瓶子，心不在焉嗯了声。

　　他替她带上了门，脚步远去。

　　一早醒来，温度又降了一度或两度。明旦这身单薄的衣裳，让她看着越发伶仃。

　　比李峥的衣裳更早来的，是段广带来的一个包袱。

　　明旦开门看到他很意外，她呵着气请他进门。

　　“公公您……”昨天不是说没法子么。
　　怎么看着不像啊，包袱里是什么。

　　“您先进来。”她侧开身，招呼他进门再说。

　　段广回头将院门合上，才与她说话，“你看，我找见两身。你拿着，看可还合适。”

　　推至她怀里。

　　明旦发现衣裳正好是她身上的同款。不过，每一身都加了厚度。

　　莫非，他去找太章台的那些宫女借了几身？

　　连鞋子都是和衣裳适配的。

　　她不禁看了他两眼。

　　段广咳了一声，“找了个相识的常侍，常侍说宫女的衣裳正好有多余，便匀了我。”

　　其实是殿下叫他拿来的。
　　他哪有那个本事去匀这两身。

　　“这两身穿到冬至前应该不成问题，若还有甚需要，你再与我说。”

　　明旦回屋拿了个小金锭，塞到段广手里，“公公您收着，不然，下次不好意思再麻烦您。”

　　段广哪敢收。

　　可明旦执意塞在他手上，他无奈，这才接了。心想，她倒是个大手大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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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太子居住的别馆内，他将那黄豆大小的金子上交。

　　“殿下，属下按您吩咐给了她后，得了这个。”他双手递上去。

　　昨天和李大人说了那些后，万万没想到夜里都三更了，殿下把他叫了过去。亲身过问的，竟也是这事。

　　他那时出了会儿神，不知何时，殿下的目光就压重了一分。

　　他凛了神色，垂头，“殿下，她是说，想叫小的帮忙寻个路子，替她找几身过秋的衣裳鞋子。”

　　“小的和李大人说的，也是这些。”

　　久久没听到殿下再发话，直到夜风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才听殿下用那清越的声线说：“嗯，孤记得库房里还有剩余，明日你给她送去。”

　　“是。”段广牢牢记着。

　　这不，一早马不停蹄就往明旦那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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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金子呈上，再出来，段广发现身上还有样东西。
　　昨天明旦给的那猕猴桃。

　　硬硬的，还不到能吃的时候，他一直放在香囊里。

　　这东西，是否也要禀给太子殿下？

　　想了又想，还是转身又让人进去通传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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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履匆匆再次踱步出来，猕猴桃仍在身上。

　　就是，殿下说了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去找找，什么布料似蚕丝却又不是蚕丝。”

　　不知，是何深意。

　　夜不知不觉深了，邹瞻第二次来到李峥院里。

　　几人议事时，最为忍不住的孔阳忍不住往右看，那里总有杂音。

　　是那克制着的几声咳嗽声。
　　不频繁，也就隔个一两刻钟才偶尔会有一声。

　　突然，“梁维。”

　　梁维向邹瞻看去，“殿下。”

　　邹瞻瞥眼隔壁，淡淡说：“去看看她。”

　　最后变成，他们一大帮人都跟着过了去。

　　明旦床前乍然冒出一堆人，她吓一跳，差点尖叫，李峥弓身压住她惊呼的声音。

　　明旦的后背抵着床头，她推开李峥的手，但李峥不信她不会叫，他皱着眉，依然捂着。

　　她顺着李峥的目光看去，才发现是她肩上有道淤肿，他其实在盯着看。

　　李峥见她发现，他移开眼。

　　“莫要喧嚷。”

　　他看着她，迟疑抿唇，“听懂我便放手。”

　　孔阳几个，目光打在了李峥捂在明旦嘴巴上的手。

　　邹瞻负手而立，不知有没有看。

　　他的眼睛是有名的丹凤眼，英气逼人，有睥睨之姿。

　　明旦默默点头嗯了一声。

　　李峥慢慢松手。

　　明旦犹豫看向邹瞻，不知要不要行礼。他的眼睛却注意到了她肩上有伤，明旦迟疑，下榻走向他。

　　他的目光幽深，始终落在她肩头。

　　“婢女见过殿下。”

　　“嗯。梁维，替她把肩上的伤也看看。”他方话落，明旦抬头，撞进他深晦莫测的眼。